“如果不是把你祖宗十八代查清楚了,我真怀疑你是幕后之人派来谋杀本郡主的。”张流徽坐在石头上,左手拉扯着右手,‘咯噔’一声,脱臼的右手好了,又一次吩咐:“用那个包袱里的药,帮我洒点。”
萧共秋听话地把背在背上的包袱拿下,一边找药一边震惊。
里面不仅有他和郡主衣服,还有金子银子一大堆,剩下的全是药和酒。
终于找到金疮药了,萧共秋来到张流徽身边,看着手臂上肉翻开的刀伤,整个人都僵住了。
在他记忆中的郡主,总是傲娇的,浑身软乎乎地,一点小事就会哭着撒娇。
可现在呢。
再下去点都能见到骨头了,郡主还揽着他下了崖,一声不吭,似不知道疼痛一般。
萧共秋眼睫垂下,盯着那满手的红,喉结慢慢地滚动着,动作轻柔地擦拭周边血迹,然后又拿出药酒准备用布沾着酒慢慢擦洗,动作缓慢。
张流徽眉峰紧蹙,一把夺过药酒淋在上面。
依旧没吭声,可额间青筋暴起,冷汗直出,连带着脸色也变得煞白。
萧共秋这次的动作快了,洒药包扎,可动作依旧轻柔。
“我们得快点离开。”张流徽来到悬崖边上,此刻他们位于半山腰的山洞,前后左右皆无路。
这座山的山洞不少,根据他们起初的准备,东西都在旁边的那个山洞内,谁曾想萧共秋这一出,下落地点出现偏差,一路掉落,她只能先来这个山洞了。
萧共秋没有说话,只是站在她的身边,脑海里一直回想着严夫子见到他第一面说的话。
“你筋骨酥松,练武最多只能强身健体。”
筋骨酥松…
若是他筋骨好,也不至于在这个时候不仅帮不了娮娮,还成了个拖后腿的。
拖后腿哪需要演,他不就是。
张流徽观望着两个山洞之间的距离,在脑海中计算了无数次,这才道:“等会儿我先过去,到时我让你跳你就跳。”
“我要是没接住你,就算你倒霉了。”张流徽面色严肃,抬眸对上那双自责的眼眸时,叹息一口气:“你别给我寻死,你要是死了,我就把萧家村屠了。”
“你不会的。”
嗓音嘶哑得难听,张流徽眉峰蹙得更紧,哼唧一声:“你看本郡主敢不敢。”
现在也不是谈心的时间,张流徽再次叮嘱包袱一定要背好后,一个飞跃踩在接近垂直的崖壁上,一手抓住垂下的藤曼,借了个力,几次闪身,最后抽出腰间的打鞭往目标山洞一甩,缠住那贯穿整个山洞的石柱,几个垫脚来到目标山洞。
见她平安到达,萧共秋悬着的心终于落下,缓缓松了口气。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不会武,但盛在听话。
萧共秋再次整理了包袱,系好袋子,确定怎么都不会掉后,这才来到悬崖边。
往下一觑,头晕眼花的,这还只是在悬崖中间往下看,在上面时他怎么有勇气跳崖的。
萧共秋自我质疑中。
那边,张流徽系好绳索,给自己腰间绑了三根,扯了又扯,怎么都扯不断这才放心。
这里的东西是自己人备的,但三绝山是他们的大本营之一,还是谨慎点好。
来到崖边,张流徽一个跃身落到一半,然后直勾勾地盯着在山洞边探出脑袋的萧共秋,对他招招手。
她腰间有绳索,死不了,萧共秋没有,全看她接不接得住了。
本来萧共秋该有绳索的,谁叫他在山顶上突如其来的踉跄呢,这怪不了谁。
今日萧共秋要是真死在这儿…
张流徽摆摆脑袋,本郡主在这儿,他敢死吗?
眼看着一个黑影落了下来,张流徽连忙跃身过去,左手一把将人拉了过来,急促的呼吸在此刻缓了过来,带着人到了目标山洞垂直下去的地方。
张流徽低声道:“赶紧把绳子系在腰上。”
真重!
萧共秋喉咙紧缩,手上动作飞快。
两人慢慢到了山脚,一片昏黄的林中。
张流徽左手上那伤口早已崩开,好在没有滴血。
整个身子都靠在崖壁上,张流徽有气无力道:“包袱里有一张舆图,你看着走。”
待萧共秋将舆图拿出时,张流徽双手一伸,在他错愕的眸中,微笑:“背我。”
虽然有力气走,也能自己走,但她不想。
萧共秋怔怔地站在那,目光紧锁那瘦弱又浑身是血的身影,心中的疼痛如同被无数细针轻轻扎过,每一根都精准无误地触碰到了他最柔软的地方。
将包袱背在前边,弯腰蹲在她身前。
她脸上毫无血色,仿若一张白纸,浑身都透着无力二字。
萧共秋背着人小心翼翼地走,边问:“我们去苏梧军备处?不去苏州军营吗?”
张流徽轻轻嗯了声,“我到了苏州,无论是禁军还是厢军都该有人来拜见我,现如今出了这么大事,军备处竟然一点风声也没有。”
更奇怪了。
厢军倒还好说,一般都是修桥铺路、服杂役,至于军事训练少之又少,战斗力极弱。
可禁军不同,那是由皇舅舅亲自指挥的,只忠于皇舅舅一人。
战时会有任命,平日里主打一个偷摸监督。
大昭的士兵都藏得很好,一般人可不会知道兵在哪儿。
知道此事的人除了枢密院老大和几个核心官员外,就只有皇舅舅、太子哥哥,大哥和她了。
连她爹娘都不知道。
恰巧,苏州与梧州交界处,有一个军营。
带队的那人似乎是叫周镇远,是从战场上退下特地回来练兵的。
张流徽也不知道自己记错没,她只看过一次,也没想到真能用到。
“军营那儿南星她们知道去,禁军是死了还是叛变了到时汇合就知道了,我们直接去军备处。”张流徽表情凝重,苏州军营叛变了还好说,不过是些厢军和禁军,但军备处不行,那是打仗的主力军。
她的手指不自觉地捻着萧共秋的衣襟,心事如同那不断随风而落下的枯叶,怎么这次的事情这么大。
要是苏梧军备处叛变,那此次还真是九死一生了。
其他她都有信心完好无损的回京,可苏梧军备处不同,这里的士兵日复一日的训练,其将领的储备也如作战时一般齐全。
打仗,她还真不如这些沙场老将。
为数不多上战场还是小时候太调皮,被皇舅舅丢回给了爹娘。
爹娘时不时的就上战场,偶尔也会带她去,见惯了沙场上的刀山火海,小小年纪的她满脸沉重地回京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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