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弟我身上加上柜子里，拢共就三五件原货，还是没有你融入地快！
你快仔细讲讲，这蓝海是什么意思？这公司又如何注册，实不相瞒，弟我也想做点小生意……”
如今已经没有家奴了，自然不可能再放心把所有生意都交给下属，就算让下属帮忙平时管理，自己也不能什么都不懂。
天人这里，处处和大汉不同。
张昶愣了，没想到曹操不但不鄙视，还想和他学做生意！
他就知道他两是同道中人！
一开始担心被看不起，起的试探心思已经没了，张昶还有点愧疚，因此更加毫无保留地说起自己的生意经：
“这些也不是我自己说的，都是从天人最新出版的经济学书籍里看到的。
你再军中忙碌，有所不知，最近葭萌多了个活字印刷厂。
一天能印出的书，是普通数坊的百倍千倍！
葭萌现在文化之昌盛，书籍价格之廉宜，绝对是我们大汉文脉洛阳所不能比的。”
曹操眼中神光一闪：“当真？我来时，听说蔡邕正在洛阳刊刻熹平石经，这可说是大汉的经学文化巅峰了，这也不能比吗？”
张昶面色复杂地点点头：“天人的印刷厂，书籍包罗万象，不但有各种经史子集，也有通俗小说、农业、工业、经济学、法学等等各类书籍，而且一本书的售价只要二十钱左右，这熹平石经如何比？”
曹操听了这个书价，也震惊了。
他的月钱是七千钱左右，二普通士兵的月钱是三千到五千。
也就是说，连最普通的士兵也能一个月买几本书看了？
熹平石经之所以被称为大汉的盛事，正是因为其刻在石碑上，可供寒门士子免费观摩抄录。
这无异于造福了洛阳一带的贫穷读书人。
但辐射的地盘终究有限。
若是专程从远方赶来洛阳，那盘缠就所费不赀，真正没钱的读书人不会那样干。
而这三十钱一本的书……
曹操想到什么，追问：“那若是运去其他地方，这价格？”
张昶一笑：“我要说的正是此事呢！不管运到哪儿去，只要是咱天人治下，统一售价，都是三十钱，稍微薄一些的，也有十五钱，二十钱的，总之，同样的书，统一售价。”
曹操惊了。
他这才真正看到天人推广文化发展的决心。
书价本就廉宜，在加上部分运去外地的运费，难道不会亏本吗？
想到就问，张昶也关心文化事业，特意了解过，因此说得头头是道：“这印刷厂印出书后，按出厂价卖给书局，然后书局再经营。
卖给本地的，是薄利多销，卖到咱治下的外地，就要赔本了。
但书局还有买到大汉去的渠道，卖到大汉，自然不是三十钱了。”
曹操了然，几人于是先去书店，看到琳琅满目的书籍，一排排分类拜访在货架上，任凭挑选，旁边有书籍的目录介绍。
而书籍每本都有透明塑封，并不担心被客人弄脏污。
卫玄赞叹此法甚妙。
“既能让人大概知道这书写了什么，又不会让大家买到脏污不堪的书，两全其美，甚妙！”
曹操也赞了声：“印刷精美，价格廉宜，天人此举，真是造福天下学子了！”
几人随手买了几本经典书籍和自己感兴趣的书，前去结账。
之后都迫不及待地拆开，只见里面的纸张同样洁白坚韧，印刷清晰。
且每个字都工整舒展，曹操第一次看到楷书，赞道：“这字体倒是前所未见，虽然不及张兄的字飘逸出尘，倒是端庄大气，易于识别。”
卫玄也是儒将，文学素养颇深，听到曹操称赞张昶，才道：“刚刚竟忘了问，这位是？”
曹操赶紧给两人做了介绍，两人见过礼，都有心结交，互相客套了几句，话题又回到书上。
张昶还有点气咻咻的：“开印前，我在业内也算有点人脉，提前得知了消息，就上书，问天人能否用我的草书印刷。”
两人听到他竟然上书请求，都一愣，竖起耳朵仔细听。
张昶：“你们才天人怎么说？”
曹操：“以草书不易辨认为由，拒绝了？”
张昶说着，有些苦笑不得：“不是。天人说，她付不起我的版权费，所以用了楷书。”
曹操也失笑：“那这楷书又是何人所创的字体？”
张昶：“说是后世子孙……”
卫玄和曹操对视一眼，看着张昶欲哭无泪的样子，都没忍住笑。
一代书圣，输给了后世子孙，想想就可乐。
张昶明显对此很有怨念：“我都说了，我不要版权费，甚至可以倒贴，天人都不同意，非说什么，用了就要给版权费，不能带头坏了规矩。”
曹操好笑：“以你的名气，你授权给其他书坊，让他们用你的字印刷不就好了？”
张昶笑了：“孟德兄，英雄所见略同！我已经委托了一家书坊，印了我的字帖和书法鉴赏，等过几日上市了，我送你们一些。”
卫玄和曹操赶紧致谢。
几人逛完书坊，准备去葭萌看看。
听说最近来的人都在葭萌，他们要知道最新的新闻，还得去葭萌。
*
不同于益州其乐融融的氛围，洛阳，街头百姓低着头，杏色匆匆。
自从前几日的天幕后，又闹出了不少事情。
先是有富户丁家举族要搬迁去益州，本来这也没什么，家族搬迁之事，也没人管闲事。
只是这个家族的子弟，在搬迁之前，在酒楼喝多了，说了些不该说的话。
大意就是，族中长辈觉得大汉气数已尽，因此决定举族去益州避祸。
那子弟是在洛阳最大的酒楼说的，当时酒楼里达官贵人不少，都听到了他的话。
第二天此人和丁家，就被言官弹劾。
罪名是妄论国祚、造作妖言。
这罪名，轻则弃市，重则族诛。
此案还在审，因此街上气氛凝重，百姓们已经不敢再当众议论天幕和益州了。
袁绍的洛阳私宅中，却是门庭若市。不断有下人进出送礼。
但宴会的举办地点却不在此处。
袁绍的父亲袁逢曾任司空，袁逢去世后，他为父守孝六年，刚好在前一年才结束守孝。
他的叔父是太傅，但他独居一宅，没有和叔父同住。
此时的他白衣无官，但四世三公的家世、为父守孝六年的孝名，都让洛阳城中想要结交他的人如过江之鲫。
今日，袁绍宴请了党人领袖何顒、南阳奇士许攸、“八厨”之一张邈等自己的奔走之友。
除此外，还有洛阳世家贵公子中的同辈领袖袁术、崔钧。党锢名士荀爽、荀悦、趁纪、边让、孔融、郑泰。
此外，袁氏门生故吏也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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