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笙到了泰式餐厅,刚下车就看到林原等在门口,一看到他,急得都要哭了。
“怎么了?”容笙问。
林原双手合十给容笙拜了两拜,都要哭了:“容总,您等会儿进去了,千万别怪我,我真不是故意说漏嘴的!”
容笙立马察觉到蛛丝马迹,心里一沉,问:“是不是我哥知道我和秦泊渝的事了?”
林原沮丧道:“容总,您还是自己进去看吧。”
说话间,林原带容笙到了二楼包间,容笙注意到,包间的位置很安静,也非常隐蔽。
林原非常狗腿地给容笙开门,容笙一抬头,就看到了坐在里面的容青霄,以及许久不见的宋庭。
容笙诧异地看向他,宋庭端端正正坐着,摇摇头表示自己也很无奈。
“还没吃饭吧?”容青霄今天神色淡淡的,不怒自威,招手让容笙和林原坐下,“先吃饭。”
容笙和林原不敢有二话,也到饭桌前端端正正坐好
——容青霄当哥哥有种神奇的魔力,在他面前,再皮的猴子都能规规矩矩,安安静静。
虽然马上要挨训,但容笙睡饱了就得吃饱,面对满桌美味,吃得是四人里最香的。
林原始终战战兢兢的,见容笙喜欢吃冬阴功汤里的鲜虾,自己都顾不上吃,捞了不少给容笙吃。
容笙看了两眼这孩子,心想得说漏了多少事,才怕成这样。
饭吃得差不多,容青霄终于看向容笙,容笙立马坐得更直了。
没办法,从小到大他哥一严肃,自己就害怕,以前高中翘课都是他替班主任来抓自己的。
何况,自己用权色交易换取资源的方法实在上不了台面,要是让外人知道,是要戳容家脊梁骨的。
“阿笙,这三年很累吧。”
容青霄轻轻叹了口气,声音比以前任何时候都温柔。
容笙意外地愣了下,抬头正好和容青霄对视,看到了对自己的满满心疼。
当初他接手公司不被高层认可,没日没夜地工作证明自己的时候,没觉得累。
公司濒临破产,他四处寻求帮忙碰壁被羞辱的时候,也没觉得累。
但此刻,在哥哥面前,他的喉咙变得哽咽,好像所有委屈都被无限放大,隔着漫长时间击鼓鸣冤。
容青霄伸手拍拍容笙后背,看了眼宋庭跟林原,道:“你也不要怪他们,是我发现你最近很奇怪,尤其是见朋友都要偷偷摸摸,所以留了个心眼,找他们问你的事。”
“结果呢,他两各说各的,口径根本对不上,我才知道你有事瞒我,追问他两到底怎么回事。”
林原小小举了下手,无奈道:“容总,我是真没想到,你和秦家联姻这么大的事,竟然连亲哥都没说。”
宋庭直言:“阿笙,抱歉,虽然你让我替你保密,但霄哥既然问了,我觉得他有资格知道。”
世间的秘密,只要有第二个人知道,终有一天守不住。
容笙深知这个道理,但没想到才三年就暴露了,他原本打算,再过几年秦泊渝腻歪了,玩够了,放他走,他就可以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大家眼里的他也跟以前没区别。
可见,人算不如天算。
但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容笙不打算逃避和退缩。
“我没有责怪他们的意思。”
容笙看向林原,“你先出去吧。”
林原会意,出门找了个位置坐下,帮忙放哨。
容青霄道:“阿笙,还记得记得前公司破产后,你上高一那年,送了我什么生日礼物吗?”
说着从怀里掏出一支钢笔,木质笔身有些旧了,但光泽尚可,可见被保管得很好。
隔着整整九年光阴,容笙愣愣看着那支钢笔,遥远得只觉恍惚。
容青霄回忆道:“当时你没钱买这支钢笔,只能给同学抄作业攒钱,结果有个赖皮不给你钱,你气不过打了他,他才给钱。”
“那是我第一次见你打架,很凶,跟平日里的安静懂事完全不同。也许那个时候我就应该留意,我这个弟弟也有不顾一切的一面。”
不顾一切?
容笙想,自己其实早在孤儿院向众人倾倒垃圾的时候,就已经拥有这一面了。
他不善争执,也不喜欢争执,但谁把让惹急了,他的反抗比任何人都要彻底。
当初被容宝珠接回家后,他害怕自己的这一面惹人讨厌,就努力扮演一个乖巧懂事的孩子。
直到容青霄口中那次,他忍无可忍揍了同学,班主任打电话将容宝珠叫来学校。
那段时间,容宝珠特别忙,他觉得给家里找麻烦了,非常忐忑不安,而且很害怕容宝珠不喜欢他了。结果容宝珠给同学赔了医疗费后,哈哈大笑,狠狠夸了他一顿。
“就是这样!谁欺负你,你就给他两下!至于善后,交给妈妈来,妈妈永远站你这边。”
容笙仿佛又听到了容宝珠爽朗的笑声,不自主地跟着笑了下,问:“哥,你知道多少了?”
“三年前,你为了帮茂科精密度过难关,牺牲自己和秦泊渝结婚,婚后一直被秦泊渝控制和监视,甚至遭受虐待,受了很多罪,吃了很多苦,你……”
“哥,”容笙赶紧打断容青霄,“倒也没有你说的那么惨。”
秦泊渝虽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倒也不至于是个法外狂徒。
宋庭愤愤道:“你不要替他狡辩了,我打听到,当初谢家老二的儿子谢承杰出事,多半就是他在背后捣鬼。还有你大学那几个朋友,我跟霄哥也想办法去问了,他们当年远离你,根本不是因为性格不合,单纯是秦泊渝从中作梗,威逼利诱,破坏你们的关系。”
容笙没想到这件旧事也被翻出来,顿时一愣,有种撕开他没愈合的伤口,再往上面撒盐,又疼又难堪。
他只能佯装镇定,道:“当年的事已经过去了,再提什么都挽救不了。”
“阿笙,”秦泊渝语重心长,“但你自己的未来还来得及挽救。”
容笙由衷道:“当年的选择我不后悔,而且跟秦泊渝的三年……也没有你想象得那么糟。”
容青霄反问:“他不让你见宋庭是不是事实?派人跟踪你是不是事实?”
容笙嘴唇翕动了几下,没话说了。
没办法,秦泊渝这几年有时做个人,有时不做人,案底太多,清官来了都得判个重罪。
“阿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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