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笙正疑惑,谢峤看到秦泊渝的模样后,瞬间瞪大了眼睛,让私人医生赶紧给他检查。
秦泊渝将容笙的手攥得非常紧,抬头瞪着私人医生,像只捍卫领域的野兽,甚至耸起肩膀做出备战姿态。
私人医生被吓得根本不敢靠近。
谢峤拿了一管alpha抑制剂,对容笙道:“容总,帮下忙。”
容笙看谢峤那幅焦急的样子,知道事情不简单,赶紧配合他将秦泊渝按好,谢峤迅速近身,王秘书帮忙按人。
在秦泊渝攻击他们之前,抑制剂被注射到他体内。
抑制剂起效很快,秦泊渝很快丧失力气,只能软软地靠在容笙怀里,委屈地看他一眼,陷入昏睡。
容笙将人慢慢扶起,道:“是不是得去医院处理?他这是什么情况?”
怎么突然就这样了?高烧不退,神志不清,谢峤还这么紧张。
谢峤嘴唇翕动几下,道:“他是在北联盟被病毒感染了。”
容笙一惊:“病毒?”
他知道,有专门针对alpha研发的病毒,破坏性极强。
可秦泊渝什么都没跟他说,还一回来就去抓谢鸿。
“对,是病毒。”谢峤将秦泊渝从容笙手里接过来,“我带他去医院,你在家吧。”
容笙疑惑:“我为什么不能去?契合度100%,应该能安抚他才对。”
谢峤却道:“越是这样,越会刺激他。”
容笙没话说了,不好耽误治疗,只能看着谢峤将人带走,急匆匆地消失在夜幕之中。
这一夜,他没睡,一直等秦泊渝或谢峤的消息。
但直到第二天早晨,手机什么消息都没收到。
容笙让余助理开车接自己,在车上才稍微睡了会儿。
公司的事情又多了起来,容笙一整天忙得脚不沾地,也不忘时时注意消息栏。
期间林原发来一堆消息,宋庭在询问他近况,他都不想回答,搁置到一边。
下班后,容笙忍不住跟谢峤打电话询问。
“到底怎么样了?病毒具体什么情况?”
“这么关心他?”
谢峤笑道,“他醒来要是知道你这么担心,指不定多高兴呢。”
容笙皱眉:“还没醒吗?”
“不是没睡醒的醒,是头脑不清醒的醒。”
“……什么意思?”
“算了,跟你说不清楚,你自己回家看吧。”谢峤恨铁不成钢地叹了口气,“今天在医院大闹一场,非要回家找你,医生见他高烧退了,只能强行注射了点药物,让王秘书送回去了。”
“好,我马上回去,那个病毒……”
电话已经被挂断,容笙敏锐地察觉到,谢峤不想让他知道病毒的内情。
又或者说,是秦泊渝不想让他知道。
容笙迅速让余助理送他回去。
他本以为秦泊渝一看到他就会委屈地上前缠人,谁知一进门并没看到秦泊渝的身影,空气还弥漫着一股汤的味道。
有人在做饭?
大概是家政派人来照顾秦泊渝的。
容笙猜测秦泊渝被安置在卧室了,直接往二楼走。
结果路过厨房时发现,做饭的人竟是秦泊渝。
谢峤不是说秦泊渝还没恢复,脑子都不清醒吗?不是说他们契合度高,待一起会刺激他吗?
现在这样到底算什么?
容笙诧异地走进厨房,发现秦泊渝正在用菜刀处理鲈鱼。
跟之前不同的是,他的动作很生疏,格外缓慢和小心,鱼腹内的黑膜和贴脊骨的淤血完全处理不好。
怎么像是第一次做饭?
许是注意到容笙疑惑的目光,秦泊渝不自在地用身体挡住砧板,皱眉道:“你去外面等,我能做好。”
还挺倔,跟小孩似的。
容笙这下确定这人脑子确实不太清醒了。
见容笙不动,秦泊渝急着重复:“你去外面等,去外面。”
容笙只好出了厨房,拿了本书坐到沙发上等,余光随时注意厨房。
叮咚,手机来了消息,容笙打开一看,是谢峤发来的:
[他现在的脑子跟七八岁的孩子差不多,得哄着。]
难怪幼稚了这么多。
所以秦泊渝是中了一种让他变傻的病毒吗?
容笙不由想起了容宝珠。
现在好了,身边又多了一个好几百个月大的儿童。
[到底是什么病毒?]
容笙追问,[情况这么严重,我觉得我有资格知道内情。]
谢峤显示正在输入,好一会儿,回应道:
[抱歉,恕我不能透露,是他不让任何人告诉你内情。]
容笙看向厨房里忙碌又笨拙的身影,越来越懵,一头雾水。
做完饭,秦泊渝拉容笙坐到餐桌前,献殷勤似地将清蒸鲈鱼和猴头菇粥摆上,然后期待地看着他。
容笙看着卖相跟糊糊似的粥,以及姜比鱼肉还多的蒸鱼,又闻了闻明显的糊味儿,其实不太想动筷子。
但眼下的秦大厨都不清醒成这样,还记得做自己要吃的清蒸鲈鱼,还记得不放葱,已经非常难得了。
秦泊渝大概是没看到食客大口吃肉的场景,不高兴了:“先尝。”
容笙拿起汤勺给两人盛了粥,自己先喝了一口,评价:“嗯,挺好喝的,蘑菇很原生态。”
蘑菇肯定是很晚才放,都没熟!偏偏粥又煮太久,都糊了。
秦泊渝愉快地笑了,赶紧给容笙夹了一大筷子鲈鱼。
容笙尝了尝,愣了下,喝水吞服下去,评价:“也还吃,可以充分补充钠。”
他都怀疑,秦泊渝是不是把一整罐盐都放了,都咸得发苦!
“喜欢就好。”
秦泊渝不好意思低下头,小声道,“我记得你说过,想吃鲈鱼。”
“……”
是想吃你之前做的鲈鱼啊,而不是眼前这条咸鱼。
还好,你那副害羞的模样到底怎么回事?
“泊渝。”容笙问,“你不吃吗?饿了吧?”
秦泊渝嗯了声,也动筷子吃起来。
出乎意料,秦泊渝自己吃得非常香,还不忘给容笙夹鱼肉。
容笙猜,这人绝对是因为发高烧后,味觉还没恢复。
“你不饿吗?”
秦泊渝见容笙吃得极慢,问。
容笙赶紧顺坡下:“对,不知道你突然回来,提前吃过饭,而且吃得很饱,如果不是你做的鱼好吃,我一口都不会多吃。”
容笙是那种一旦认真说话,就很难让人觉得他在说谎的长相。加上眼下的秦泊渝没什么辨别能力,立马信了,自己把剩下的饭菜扫荡赶紧。
吃饱喝足,秦泊渝洗漱完睡下,非缠着容笙睡一起,但又在两人之间放了个条形抱枕,划出一道AO分界线,只紧紧牵着容笙的手。
容笙被这操作整笑了,看在这人还生病的份上,只能顺着。
等秦泊渝睡着,容笙再次联系谢峤:[怎么照顾他?有什么需要注意的?]
谢峤约莫也记挂着,立马回了:[不让他饿死就行,反正他就乐意待你身边,其他的他也不在乎。]
容笙察觉到谢峤语气里的讽刺,也不知道是对他,还是对秦泊渝。
但眼下不是争辩这个的时候,他继续问:[他下次什么时候去医院检查,平时需要喝什么药?]
谢峤:[明天早上有医生去看情况。]
容笙侧头看向秦泊渝,双手交叠平躺着,非常端正的睡姿。
也许是闭着眼,既没有笑意,也没有戾气,仔细观察,
第二天,容笙先醒,只觉身上盖了一床厚而重的大棉被,睁眼一看正是秦泊渝,四肢牢牢正缠着自己。
所以分界线有用吗?
许是感觉到容笙醒了,秦泊渝也睁开眼。
咫尺的距离下,他定定看着面前的美人脸,很快脸红了。
容笙:“……”
有生之年,他既然能频繁看到秦泊渝害羞,真是稀奇。
下一刻,容笙感受到了每个alpha在早晨都会有的尴尬,两人都愣了下。
腾地一下,秦泊渝从容笙身上起来,飞速跑进卫生间关了门。
容笙非常平静地下了床,去另一个卫生间洗漱。
之后一整个早上,秦泊渝都不敢跟容笙对视
——但会偷偷看容笙,每次的时间很短,并自认为容笙没有发现。
容笙不跟病人计较,也就配合着当作没看见。
好在秦泊渝生病后,虽然脑子不太清醒,但比平日里那幅爱逗弄他的模样乖多了,默默跟在他身后,不多嘴,不动手,安安静静的,就偶尔帮忙拿个杯子,整理下书房。
容笙看着被秦泊渝第二次破坏的书房,突然觉得是不是应该把柜子都换成不锈钢的,否则这些书买再多,下次还得被当作筑巢的板砖。
秦泊渝似乎是意识到自己犯了错,帮忙收拾的动作格外麻利,而且每收拾好一格书架,就拉着容笙检查成果。
“很好。”
“很棒。”
“不错。”
容笙都夸累了,但秦泊渝没有一点听累的迹象。
书房收拾到一半的时候,有人敲门,本来温和乖巧的秦泊渝瞬间警觉起来,紧紧攥住容笙的手。
“只是家政来人了。”
容笙早上特意跟谢峤说,来的医生假扮成家政人员,以免刺激到秦泊渝。
秦泊渝将下巴搁到容笙肩上,委屈道:“不见他们好不好?我不喜欢见人,除了阿笙。”
容笙捏捏他发凉的手掌,循循善诱:“但是你不让他们进来,我们就得做整个别墅的家务了,我会很累。”
秦泊渝皱眉思考了一会儿,这才勉强点头。
容笙带秦泊渝下了一楼,让谢峤和医生进来。
秦泊渝连谢峤也不认识了,只是警惕地瞥了眼,待在容笙身边寸步不离。
“还行,精神比昨天好多了。”
谢峤忍不住跟容笙吐槽,“你是不知道他昨天在医院弄出了多大动静,又吵又砸的,就是要见你,隔壁病房都直接报警了。”
“我没有!”秦泊渝立马反驳,跟容笙一再保证,“是其他病房吵闹,我没有。”
容笙轻轻拍了下他的手,安抚道:“我信。”
信个鬼,平日里就诡计多端,超级折腾人,生病了就能洗心革面,真当乖宝宝了不成?、
医生并没有带仪器检查,主要是在容笙的帮忙下,对秦泊渝进行了一些心理测试。
容笙问:“情况有好转吗?病毒具体怎么回事?”
“好转了不少,应该很快就恢复了。”医生点到为止,显然不给容笙套话的机会。
等谢峤带医生离开,秦泊渝说没吃早饭,又要亲手做,容笙赶紧抢过做饭的活儿,自己去厨房做饭。
自己做饭是不太好吃,但比起秦泊渝现在的厨艺,起码能入口。
容笙简单地煮了两碗鸡蛋面,等端到餐桌上,却发现一直跟在身后的人呢不见了。
“秦泊渝?”
一个生病的人能跑哪去?
“在这里。”
一道熟悉而含糊的声音响起,听起来蔫蔫的。
容笙顺着声音看过去,沙发上升起一颗毛茸茸的脑袋。
“过来吃饭。”
秦泊渝又呆坐了一会儿,才起身过来,但也只是定定看着那碗面,嘴角下拉。
容笙不解:“又怎么了?”
秦泊渝:“你不让我给你做饭,是因为不好吃吗?”
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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