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到工厂,容笙远远就看到了秦泊渝的保镖,死死受着门。
保镖看到容笙过来,赶紧上前拦住:“容总,秦少特意吩咐您来了得拦,不要为难我们。”
容笙知道跟他们说没用,直接冲上去跟他们动手。
他之前学过些拳脚,身手还不错,加上保镖到底是不敢跟他真动手,很快落了下风。
容笙找到保镖破绽,趁机冲了进去。
“秦泊渝!”
急促的呼喊在空旷的工厂里格外响亮。
第一个回应他的不是秦泊渝,而是嘶声力竭的谢鸿:
“容总,我在这里,秦泊渝要杀人了,救救……啊!”
谢鸿的叫声非常凄厉,容笙顺着声音望过去,才发现谢鸿被五花大绑仍在地上,脸已经被打成了猪头,身上也到处是伤。
“阿笙,你来了?”
秦泊渝就站在旁边,侧头对容笙笑了笑,温存的就跟早起后打招呼一样。
然而,他脱了西装外套,白衬衫上溅了血,挽起袖子露出的手臂上肌肉凸显,青筋暴起,处处暗示容笙到来前,他有多么暴戾和可怕。
侥是朝夕相处,容笙亲眼目睹这样的秦泊渝,心里多少发悸。
秦泊渝轻笑一声,给了谢鸿一脚,在对方的惨叫中笑道:“谢总,你看,你吓到阿笙了。”
“秦泊渝!”
容笙赶紧跑上前,一把拽住他手臂,“谢鸿是谢家人,你对他动手,不仅会给自己招惹麻烦,还会牵扯到谢峤,别犯傻!”
秦泊渝不以为然,将手在衬衫上擦净,摸了摸容笙的脸,道:“他设计害你,如果真成功了,茂科精密可就一蹶不振了。”
容笙瞥了眼遍体鳞伤的谢鸿,道:“但是他没成功,不是吗?而且你把他打成这样,也够了。”
谢鸿终于缓了口气,挣扎道:“秦少,你今天把我弄死在这,就算能逍遥法外,就不想想谢峤吗?我要是不在,秦家在商界就没人能制衡他了,到时候那小畜生发展太快,是要跟秦家分蛋糕的,我相信这不是秦少想看到的吧?”
秦泊渝冷冷地瞥了眼谢鸿,谢鸿当即闭上眼,身体止不住地发抖,哼哼唧唧的。
容笙将秦泊渝拽得更紧,生怕陪他又动手,把人真给打死了。
秦泊渝看了看那双拽住自己的手,道:“阿笙,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容笙:“你问。”
今天问什么都让你高兴,就算说太阳从西边出来也认,别发疯就行。
秦泊渝盯着那双浅茶色的眸子,笑问:“阿笙,你来拦我,是为了我多一点,还是为了茂科不受牵连?”
“都有。”
“那如果只能选一样呢,哪个更重要?”
这是什么问题?
容笙道:“你更重要。”
秦泊渝轻叹一气,道:“阿笙,你犹豫了。”
容笙无语:“那你满意答案吗?”
秦泊渝噗地笑了,将人拽到怀里,轻轻吻了下额头,道:“勉勉强强。”
“我二伯在哪呢?”
谢峤也赶到了,一进门就看到一对腻歪在废旧工厂里的AO,啧了声,然后才注意到地上的谢鸿。
“哎呦,二伯,你怎么被人打了?”
谢峤两步过去,打量了一番谢峤的伤势,对秦泊渝道,“多谢秦少及时赶到,对我二伯伸出援手,不然就要被人打死了!”
容笙:“……”
秦三少,你幸灾乐祸的表情简直不要太明显啊。
还有,这番颠倒黑白的话,真的是能从亲侄子嘴里说出来的吗?
“打我的就是他!”
谢鸿扯着沙哑的嗓子怒吼,“我好歹是谢家的人,你跟秦泊渝狼狈为奸,不怕秦家以后容不下你?”
秦泊渝讽笑一声,直言:“谢鸿,谢家容不下的只有一种人,就是你这种又蠢又坏的废人。”
谢峤也没点扶自己二伯一把的意思,跟着揶揄:“刚刚我在门口听到,你让秦少留你一命,以此来制衡我?哈哈哈哈哈,太好笑,你们老二家的人,从老子到儿子,怎么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
“你!你咳……”
谢鸿气得面红耳赤,眼看就要大骂特骂,容笙给了个冷冷的眼神提醒。
现在命在别人手里,还当自己是大爷?
跟他那个被废的儿子一样,一家子蠢货。
“他设计茂科的证据,已经往王秘书送你办公室了,你自己处理吧。”
秦泊渝不再分给谢鸿一个眼神,跟谢峤嘱咐几句,揽着容笙往外走。
刚踏出工厂大门,容笙听到一声更为惨厉的叫唤。
秦泊渝:“谢峤母亲生他的时候难产去世,里面有谢鸿的手笔,今天就算我不出手,谢峤也会借此事报仇。”
容笙点了点头,反问:“那你为什么不等他出手?”
何必脏了自己的手?
这可不像秦泊渝的做事风格,他一向喜欢暗中下手,让对方一点把柄都抓不到,而不是这样给自己拉仇恨。
秦泊渝笑:“我不先动手,怎么在阿笙面前表现?”
容笙:“……”
打人是什么好表现吗?还骄傲地邀功上了。
手机震动,容笙摸出来,发现是余助理的加急消息。
秦泊渝:“有事?”
容笙:“跟谢鸿合作的赵主管,已经认罪了,但是我还想再争取一下他。”
秦泊渝皱眉,将下巴搁到容笙肩膀上,委屈道:“这么久没看到阿笙,怎么刚见面就又要去忙了?”
容笙低头看着两人依偎在一起的影子,还是不太习惯这样的亲昵,何况鼻尖还有股淡淡的血腥味儿。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沉默地站着,眼睛盯着脚边的石子。
最后,还是秦泊渝先将人放开:“去吧,早点回家。”
秦泊渝抬脚朝远处的轿车走去,晚霞蘼红,照在颀长的背影上,藏尽血色,添了几分暖调。
容笙的胸膛浮沉了下,还是喊出了声:“秦泊渝,以后不要自己动手。”
会有很多麻烦。
秦泊渝的身形一顿,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似地回头,嘴角笑意浓烈:“晚上想吃什么?”
容笙道:“回去可能很晚了。”
秦泊渝又温柔地重复了一遍:“晚上想吃什么?”
“清蒸鲈鱼。”容笙道,“少放葱。”
秦泊渝从王秘书手中接过外套穿上,盖住溅了血的衬衫:“直接去菜市场。”
王秘书愣了下,赶紧开车。
赵主管不想见容笙,容笙找了点关系,再次跟他面谈。
“容总很执着。”赵主管叹了口气,道,“但该说的我已经说了,你再追问有什么意义?”
容笙没说什么,而是摆脱警察将带来的照片递给赵主管,赵主管不明所以,低头看了眼照片。
人在毫不设防的情况下,第一眼注意到的人和物绝对有问题,赵主管大概也没想到,容笙会把公司创立时候的照片给他看,第一眼就落在了那个早就消失在公司的人身上
——茂科精密的前法务部负责人,王磊。
准确地说,王磊不是消失在公司,而是死了。
当年容宝珠出事,王磊也在其中,甚至尸骨无存。
但几乎是瞬间,赵主管警惕起来,无论容笙和警察再追问什么,都闭口不提。
容笙知道这趟不会再有别的线索了,拜托警方顺着这条线查,并让余助理将他进公司前的人事梳理出来。
出警局的时候,容笙看了眼表,六点半,时间刚刚好。
回到云辰别墅,照例又是那句“尊敬的容先生,欢迎回家”的机械音先迎接他。
奇怪的是,客厅一片黑暗,安静得要命。
秦泊渝又要玩什么把戏?
容笙扶额,待在原地不动,等待秦泊渝的突然出现。
但他等了好一会儿,秦泊渝并没出现,倒是空中隐隐有股雪松香,似乎跟以往不同,很淡薄,像是兑了水一样。
容笙按亮客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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