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茫大雪落下,遮盖住从山间行驶而下的车辙和足印。
凛冽寒气一股股往脖颈里面刮,冻得人浑身刺痛,风雪越发急促,压行裴璟的弟子们前行艰难,只得就地寻到一处避风的巨石整顿落脚。
宋怀玉擦去额角汗水,小心将自己藏到山石背后,死死盯住关住裴璟的小笼子。
那小笼子只有两臂长,一个身量娇小的孩子进去都会觉得逼仄难耐,而裴璟却被硬生生被塞了进去。
宋怀玉鼻子发酸,瞧着裴璟蜷缩住身体,被丢在雪地上瑟瑟发抖,粗壮的尾巴委屈地拧在背后炸了毛,裴璟一只勉强能动弹的手不安地抓挠精铁笼壁,血迹点点滴滴落在雪地里。
远处关押的弟子仿若没有听见裴璟的呜咽,自顾自放置好帐篷和篝火,取出了酒肉大肆吃喝。
裴璟身为通天宗少宗主,无论如何都不会沦落到这般待遇,与其说是关押,倒不如说是在虐待,连圈养灵兽的笼子都比这笼子宽敞干净。
“该死的庄衫!”
宋怀玉心中愤懑,死死掐住手边树干,气得险些失去理智,将裴璟劫走,然而想起和黎言惜的计划,只得咬牙忍下。
能光明正大虐待裴璟,还未定罪便像个囚犯般欺凌,宋怀玉想不到除了庄衫还有谁。
宋怀玉深吸一口气,强忍着震怒,面容狰狞等着看押弟子回帐篷休息。
然而令宋怀玉没有想到的是,几名紫衣弟子喝醉了酒,竟攥着几串肉蹲在裴璟笼前,用肉串上的钢签去刺裴璟:“呦,我们通天宗的少宗主怎么沦落到这个地步了?哈哈哈哈,果然是个畜牲样,难看死了。”
裴璟似是没有力气反驳,只是缩回被戳的手,又往笼里面挤,然而小小的笼子并无躲藏的地方,紫衣弟子见裴璟狼狈模样,顿时鄙夷大笑,用肉串狠命去扎裴璟。“
“叫啊!你怎么不求饶啊!你求我们,求了,我郑开就把这肉赏给你如何?”两个紫衣弟子尖锐地笑着,不停地去踹笼子,声音哗哗作响,裴璟依旧没有出声。
宋怀玉终是忍不住猛地站起身,再也顾不得什么计划不计划。
然而就在宋怀玉沉不住气时,几个女子站了出来斥道:“少宗主尚未定罪你们就敢这样欺辱,是谁给你们的胆子?”
为首的女子面容姣好,此时脸色阴沉:“你们郑家,当真是不怕得罪通天宗!”
郑开见状,立马走到女子面前讨好起来:“哎呀,我怎舍得梁美人嗔怒?这裴璟勾结魔族是没有定罪,但重伤师兄这件事,可是跑不了的,我帮秦师兄惩戒一番,也说得过去吧?况且你梁家和我郑家一同前行,怎对我们这般冷眼?”
女子没有理会郑家弟子的话,只是嗤笑一声,唤其他本家弟子匀出两床被子,裹住裴璟的笼子抵御风雪。
郑开见梁禾不识抬举,当场气急败坏要提剑去刺裴璟发泄脾气。
宋怀玉心中一紧,动作间引得身旁灌木沙沙作响,宋怀玉顿时警觉蹲下身体,偷偷去瞧梁禾那边。
梁禾似是察觉异样,莲步轻移,将郑开疑惑的视线挡住,随即轻笑道:“郑公子大义凛然,梁禾佩服,只是夜已深,明日还要赶路,我这里有一香料,可助各位养精蓄锐,温养灵力,不如诸位就坐,鉴赏此香如何?”
梁禾三两句话引走郑开注意,眼见着几人落座,香料的青烟升起,宋怀玉这才松了一口气。
随着最后一丝香气燃尽,郑家弟子纷纷倒地。
“贵客,请出来吧,”梁禾拂袖道。
宋怀玉闻言从灌木中走了出来,笼中裴璟也随之动作起来,将笼子挠得哐哐作响。
宋怀玉赶忙解开笼子上的阵法,还未开口,便被裴璟狠狠扑进怀中,鼻尖闻着脖颈的香气,呜咽就这么从裴璟嗓子里挤了出来。
活像是被主人抛弃的猫,在外面挨饿受冻,又在街上看见负心主人扑上去委屈巴巴叫嚷着。
宋怀玉捋着裴璟的尾巴,飞快顺毛,又将裴璟脸抬起来对向自己。
然而裴璟在看见宋怀玉的一瞬,瞳孔骤缩,獠牙露出。
宋怀玉赶忙按住裴璟:“我是怀玉!别怕,我用了易容。”
裴璟这才松开宋怀玉的手双手,软塌塌跪了下去。
梁禾瞧出裴璟不对,从储物袋里拿出伤药:“我听闻少宗主中了虚幻咒,那咒法只会迷惑伤口,让人以为伤口愈合,实际上,若不尽快处理,伤口腐化更难处理。”
裴璟还未从魔气入身的虚弱中缓过来,整个人呆呆地叼着宋怀玉的裙带,任凭宋怀玉撩开自己腿上的布料。
虚幻咒还未来得及被宴芷解开,裴璟便被庄衫送出通天宗。
宋怀玉一想到这几天,裴璟都是忍着伤口腐烂的痛感去修习练剑,满腔心痛不知如何发泄。
只得一边照着梁禾的手势,捏决解咒。
一股腐烂的腥臭从裴璟腿上传来,手掌亦被发炎感染成黑紫,宋怀玉心疼骂道:“那晚你便中了招是吗?宁愿忍痛吃药,都不让我来给你治疗?”
话虽这样说,宋怀玉却还是迅速用小匕首剜除烂肉,又用灵力为裴璟疗愈伤口。
一整套做下来,裴璟冷汗津津,不停挣扎小声尖叫。
梁禾见裴璟伤好,便对宋怀玉直言道:“药效半个时辰便会消失,宋道友请掌好时间,至于少宗主,我们不能让你带走他。”
说完,梁禾便带着其他弟子走到远处,不去打扰二人对话。
宋怀玉沉默,却也明白此时带走裴璟无异于打草惊蛇,若被夏惟仁察觉,裴璟后果不堪设想。
“阿璟,清醒一点,我有要事问你,”宋怀玉扶着裴璟,将他靠在自己身上,轻声询问道。
“你仔细想想,你伤口痛那一夜可是遇到了什么不对劲?”
裴璟脸色惨白,皱起眉头细细思索,却还是无奈道:“不知,我那日只是去练剑而已,只记得很累很累,我以为那是只是太困,所以才倒在了地上,没想到,是被人给暗算了。”
裴璟语气沙哑,满是对自己不争气的气恼。
“这不怪你,阿璟,我们现在要说的话,你一定要记住,郑听风有一面招魂幡,那幡内怨气冲天又无压制,他需要一个纯净,且能够和那些怨灵抗衡的魂魄,你,便是他和夏惟仁选中的倒霉鬼,”
宋怀玉揉了揉裴璟顿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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