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可以休息一下了,可宁霄还是早早就醒了。
在床上瞪着屋顶看了半天后,还是一骨碌爬起来了。
她走到挂衣服的地方,摸了摸自己制衣的腰包,找出了一张纸,看罢就直接在手心里烧掉了,没留下一点飞灰。
穿好便服后,宁霄走到隔壁的暗房里,挑挑拣拣拿了些丹药符箓之类实用的小玩意儿后,便蹬蹬蹬下楼去了。
刚出堂屋,便见阿远身前围着蔽膝,正在院中花圃周围侍弄着里面的药草,脚边还放着一小堆杂草和石块。
扫视一圈后,发现地面干净整洁了许多,花圃中的杂草乱石也被清除掉了,宁霄不由得有些惭愧。
自打她入住这个院子以来,打扫基本上都是有一搭没一搭的,要么是没想起来,要么是没时间弄,但因为她也不怎么折腾,院子倒也并不杂乱,也就看习惯了。
可如今却让一个客人抢了先,这让她着实有些不好意思了。
“你……”
“宁霄,早啊!你要出门吗?”
“啊,对,出去办点事。”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家里的食物已经被我吃光了,我们是……”
不等阿远说完,宁霄就立刻从自己的腰包里翻出了一些银子递给了他,“我可能晚些回来,钱你拿着,想吃什么就自己买,附近的铺子不少。”
阿远顿时笑了,将银子仔细收好放进了自己衣襟的夹层里,“噢对了,我没有解禁的符了。”
闻言,宁霄一顿,道:“你等着。”
说罢又蹬蹬蹬上楼,很快握着个东西下来了,那是个小鱼样子的挂坠,鸡蛋大小,石榴色,看起来好似什么玉石材质。
“上面有解禁的咒术,你拿着这个就可以进来了。”
阿远接过挂坠,很是新奇地翻来覆去看了半天后,才挂在了自己的腰带上,整个人看起来都雀跃了不少。
但宁霄上楼除了拿这个,还取了大半块银锭。
“这个你也拿着吧,你帮忙做了不少事,这银子就当是我雇佣你了。”
“我不要。”阿远顿时缩了缩脖子,一副要与银子划清界限的表情。“我住在这里已经很麻烦你了,你是我的救命恩人,这恩情我怎么还都不过分的。”
但宁霄态度坚决,拉过他的手臂,将银子塞进了他的手心里。
“你拿着我心里舒服些。我只是抓罪犯,你本来就不该被他们伤害,救你也只是我的职责所在。况且你来我这里住非但没添麻烦,还帮我做了不少事,这是你应得的。”
“而且,”不等他反驳,宁霄就抢了话头,“案子距离真相大白恐怕还有些时日,我原本回家就没个准头,缉凶司的事务又多,你拿着钱照顾好自己,也算是帮我的忙了。”
她也不管阿远是否同意,自顾自又找了一些符纸出来,递给了他,嘱咐道:“这符可以求救,遇到什么意外,随便怎么损毁,我都会知道。”
说罢,她就朝门口走去,只留给阿远一个不容拒绝的背影。
“宁霄!谢谢你!早点回来!”
身后的声音让宁霄的脚步顿了顿,但她随即推门而出,回身关门时,才看着他露出了一个浅淡的笑容。
阿远朝她挥了挥手,亲眼看着她关上门,又听着她的脚步声逐渐消失。
院子里的杂草很快被他清理干净了,才花了不到半个时辰。
他脱下蔽膝,回厢房换了身不同颜色的衣服,揣着个小竹篮走出了院门。
高挑挺拔的个头搭配了这么一个小篮子,看起来很不协调,但他毫不在意,嘴角还挂着若有似无得笑意。
将院门闭紧,又一一摸了摸自己身上带着的东西后,他才给门上了锁,准备离开。
“要去哪儿啊?”
一道苍老而熟悉的声音传来,阿远扭头一瞧,果然是隔壁那老妖怪。
老妖怪晃动着躺椅,眼神戏谑地看着他,悠悠哉哉地调侃道:“细皮嫩肉的,也不怕被妖怪给吃喽!”
阿远有些不满地瞥了他一眼,呛声道:“谁要是敢吃那就试试。”
说罢也不多搭理他,自顾自沿着街道离开了。
-
在宁霄家所在的地方,周围虽然不繁华,但基本的东西还是应有尽有的,基本可以满足所有衣食住行的需求。
但阿远脚步不停,从那个破旧的区域一路走向了修界最繁华的主城中心。
逆向的路线走起来并不算顺畅,但他昨天回去的路上认真观察了几乎每条街的特色标志,竟然一次都没有走错过。
还未靠近那个不起眼的香料小摊,他就一眼认出了站在一旁的人。
依旧是那样一副打扮,粗糙的斗笠看起来与他华贵的衣饰有些不相匹配,此时正怀抱着剑站在角落里一动不动,视线却一刻不停地逡巡着。
阿远加快了步伐,一边左右观察着,一边抬手挥了挥。
“长恩!”
刘长恩也扫见了他,眼睛顿时亮了,也朝他走了过去。
不等他说话,阿远先拽着他往街角撤了撤,还时不时观察着周围的动静。
“我一直盯着呢,这附近没人,放心吧。”
尽管阿远很放心他的能力,但他们对这里毕竟不够熟悉,所以阿远还是找了个茶馆厢房,门一关,才敢安心说话。
刘长恩摘掉斗笠,忙不迭问道:“你怎么样了?这么久没有你的音讯,我都快急死了。你为什么非要自投罗网去做功德呢?这次你可别嫌我说你,你确实是太冒进了!”
“好好好,消消气先,”阿远将茶杯送到刘长恩面前,态度极尽讨好,“这次我肯定一句都不敢顶嘴了,你先冷静一下,你看,我这不是还好好的嘛。”
刘长恩将茶水一饮而尽,将杯子重重搁在了桌上,眉头和嘴巴还皱着,眼神正幽怨地盯着他。
“我错了。”
阿远一句话不敢多说,张嘴就是道歉,坐得端端正正,一副任人批判的样子。
刘长恩就这么怒视了他好半天,才忍住没有造口业。
“你既然出来了,怎么不赶紧回去?你就算暂时不打算回去,至少也先找到我跟我说一声啊!”
此话一出,阿远的神情瞬间垮了下来。
“嗯……我这边……情况不太好。我打算再留一阵子,你也看到了,这个案子还在办,我想等案子了结再说。”
闻言,刘长恩没有急着反驳,只是目光不停地在他身上来回打量,像是在找什么东西似的。
阿远也有些局促起来,两手在膝盖上用力握着,视线都不敢与刘长恩对视。
不知过了多久,刘长恩才开口道:“你的内丹……”
“这不是还在找嘛,你也别太担心,我感觉缉凶司还是很靠谱的,他们现在已经……”
“凌非远!”
“诶呀我错了,你小点儿声吧,我也没想到他们那么厉害呀,我也是好心嘛,而且我是受害者诶!你不是应该站在我这一边吗?”
此话一出,把刘长恩的怒气彻底堵回了肚里,他只好闭上眼睛,试图调整自己的吐纳来平息愤怒。
等到凌非远一杯接一杯把一茶壶的水都喝尽了,刘长恩才睁开眼睛,叹了一口气。
“需要我回去禀报吗?”
“诶诶先别,这事儿毕竟是修界的案子,报上去可就复杂多了,而且他们也不一定会管这等小事,还不如让缉凶司来办呢。”
刘长恩没反驳,又问道:“那你的寻人布告呢?需要去揭掉吗?”
凌非远思索片刻,摇了摇头,道:“先别了,我的身份不好解释,而且对于案子……应该也没什么帮助,先别管了。”
“那需要我做什么?”
眼见刘长恩的情绪已经平静了下来,凌非远便立刻起身收拾起了东西。
“走一步看一步吧,有什么需要我再找你,你也看到了,我最近落脚的地方很安全,你也别太操心了。”
“你借住在一个缉凶使的家里,真的安全吗?”
“你应该也看到她了吧?!”凌非远眼神一亮,嘴角是按耐不住的笑意,“她就是救我的恩人!放心,我观察过了,她一定是个好人!”
闻言,刘长恩蹙起眉头,眼神里满是怀疑。
“这是你第一次来修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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