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这群蠢货,真以为我顾天成离了你们就办不成事了!”
顾天成把那块黑色玉佩死死攥在掌心,手背上暴起骇人的青筋,连带着那张原本保养得宜的脸都扭曲得不成样子。
那些原本还在犹豫的教众被他这句毫不留情的话彻底激怒了,几个脾气暴躁的直接把手里的法器往地上一砸,骂骂咧咧地就要往前冲。
“顾天成你个老王八蛋,老子给你卖命连根都没了,今天非弄死你不可!”
带头的刀疤脸歇斯底里地大吼,眼珠子红得像要滴血。
顾天成根本没把这群乌合之众放在眼里,他咬破舌尖将一口血喷在手里的玉佩上,原本就阴森的祭坛四周突然刮起一阵腥风。
“一群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每年花几千万养你们有什么用!今天你们谁也别想活着走下北邙山,都给老头子陪葬去吧!”
他疯狂地往玉佩里灌注能量,整个九阴聚煞阵空气一顿,原本停滞的黑气再次翻滚起来。
沈棠窝在顾淮之怀里,看着系统面板上疯狂闪烁的能量警告,那刺眼的红光简直快要把她的眼睛晃瞎。
“老板,你这二叔可是打算拉着大家一起玩完啊,这玉佩里的阴气浓度都快赶上核辐射了。”
她一边嘴上抱怨着,一边十分自然地把手顺着顾淮之敞开的西装外套摸了进去,掌心紧紧贴着他温热结实的胸膛。
顾淮之被她这明目张胆的揩油动作弄得呼吸短促了几分,垂眸看着那只在自己衣服里作乱的白皙小手,呼吸发沉。
“把手拿出来。这种时候你还有心思占便宜?”
“顾总这话说得可就太伤人了,我这明明是在给你输送能量,好让你有足够的力气去踹碎那个破阵眼救你爷爷啊。你要是觉得这服务不满意,大不了我给你打个九八折,不能再低了,再低我这趟出差可就亏本了。”
沈棠理直气壮地扬起下巴,一边说着,手指还在他蓬勃的胸肌上轻轻按压了两下,感受着源源不断的寿命值涌入自己的身体。
顾淮之感受着胸膛处传来的奇异温度,那股原本在他骨缝里疯狂肆虐的煞气,竟然真的在这股温热的安抚下奇迹般地平息了下去。
顾天成站在高台上,看着那两人在这个节骨眼上居然还在打情骂俏,气得差点没当场吐出一口老血。
“顾淮之,你真以为靠个满嘴跑火车的女人就能护得住你?今天我就让你亲眼看着,这个老东西是怎么咽气的!”
他将手里那块吸饱了精血的玉佩举过头顶,祭坛中央那九根石柱上的恶鬼图腾仿佛活了过来,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被绑在阵眼上的顾老太爷痛苦地闷哼了一声,原本就苍白的脸色瞬间变得犹如金纸一般,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爷爷!”
顾淮之眼底的温度瞬间降至冰点,周身那股被压制下去的九幽煞气再次翻腾起来,甚至隐隐带着几分毁天灭地的气势。
沈棠敏锐地察觉到了他身体的变化,立刻将大喇叭举到嘴边,对着顾天成就是一通疯狂输出。
“顾天成你个冤大头,你这九阴聚煞阵现在就是个漏风的筛子,你还搁这儿装什么大反派啊!你在这弄得又是血又是玉的,没发现你花高价买的雷击枣木和黑曜石粉,早就被你手下负责采购的人换成了普通的桃木和染色的煤渣吗?”
沈棠的声音透过劣质喇叭在空旷的祭坛上空回荡,顾天成两眼一瞪,甚至忘记了维持手里的印诀。
难怪他总觉得最近什么事情都不顺利,尤其是针对顾淮之的玄学手段。
难道真的是手底下的人把他的东西……
不,不对!
“你胡说八道,那是我亲自挑选的布阵材料,怎么可能会被人掉包!”
顾天成歇斯底里地咆哮着,整个人因为极度的愤怒和屈辱,陷入了癫狂的状态。
就在他心神失守,阵法运转出现凝滞的这一刻,沈棠一把推开顾淮之的胸膛,咬破指尖在他掌心飞快地画了一道符文。
“就是现在,去把你爷爷带回来,加班费记得翻倍!”
符文在手心里化作一道金色的屏障,顾淮之来不及思考,便已经借助这股力量,直接冲破了那些溃散的黑气。
他几步跨上高台,长腿带着凌厉的风声,狠狠一脚踹在祭坛中央作为阵眼的黑色石碑上。
只听见一声沉闷的巨响,那块坚硬无比的石碑表面瞬间爬满了蛛网般的裂纹,紧接着彻底崩碎成无数块碎石。
维系着九阴聚煞阵的核心枢纽被强行切断,那些缠绕在顾老太爷身上的阴气当场溃散。
顾淮之眼疾手快地接住老爷子软倒下去的身体,快速解开那些勒进肉里的铁链,把人稳稳地护在自己宽阔的后背上。
“淮之啊,你这回眼光不错,这丫头虽然嘴碎了点,但比你爹那个只会板着脸的老古板强多了。”
顾老太爷靠在孙子的背上,虽然虚弱得连眼睛都快睁不开了,却还不忘继续拉踩自己那个不争气的儿子。
老古板……
顾淮之听着这句槽点满满的夸奖,破天荒地没有反驳,只是用眼角余光扫了一眼还靠在墙边喘气的沈棠。
“您老还是歇着吧,回去先把体检做了。”
他冷冷地丢下一句,转身看向已经彻底陷入疯狂的顾天成。
阵法被破的反噬让顾天成当场喷出一大口黑血,他狼狈地跌坐在碎石堆里,看着顾淮之挺拔的身影,终于面露绝望。
“不可能,我筹划了这么多年,连天煞盟都搭进去了,怎么可能会输给一个只会耍嘴皮子的女人!”
他双目充血,狠狠地瞪着沈棠,声音里透着浓浓的不甘和怨毒。
沈棠这个时候已经缓过劲来,小心地护着自己的手指,慢悠悠地走到顾淮之身边,十分自然地伸手抓住了男人的衣角,探出个脑袋看着地上的顾天成。
“二叔啊,时代变了,现在搞风水阵法也得讲究信息差。你连自己手底下的人都管不住,还想学人家搞什么豪门夺权,这不是纯纯的送人头吗?”
“不过你放心,陈警官已经在山下等你了,你下半辈子就在里面好好踩缝纫机吧,说不定还能赶上你那个跟你没有一丝血缘关系的便宜儿子出生呢。”
沈棠笑眯眯地补着刀,每一个字都往顾天成千疮百孔的心口上扎。
此时的北邙山脚下,几辆警车正停在盘山公路的入口处。
陈警官站在车头前,手里夹着一根没点燃的烟,眉头紧紧拧在一起。
“陈队,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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