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日,似乎都是如此,以一种近乎诡异的规律铺陈开来。
那日之后,柳韫几乎每日大部分的时间都在书房。
人前,需站在裴昱容身边,帮着研磨。
偶尔也被允许自己活动,可以翻看书籍等。
这几乎算是一种“恩典”。柳韫起初不敢,后来实在耐不住那被看守着却无事可做的漫长光阴,才小心翼翼地抽出一本讲地方风物志的闲书,蜷在离书案最远的窗边小榻上,一页页读下去。
柳韫发现,那些真正紧要的文书,往往并不会第一时间送到含元宫。
而裴昱容本人,似乎也不甚在意。
他不是去临摹字帖,就是去静室里摆弄浑天仪,观测星象。
要么就是与人下棋,下棋的时间还格外久,两人就围着那盘棋,可以研究一下午。
或是出宫游船划水、酒楼赏景会客。
偶尔也会去跑跑马、射射箭,但柳韫从宫人琐碎的闲谈中得知,这位陛下似乎总有些“力不从心”。
马跑不了几圈,便以额角抽痛为由叫停;箭射不过数轮,便揉着太阳穴摆手作罢。
兴致勃勃开始,草草收场告终,仿佛一切活动都受制于那恼人的头疾,浅尝辄止,难以持久。
柳韫心中不由深想,怪道陛下没有子嗣……咳咳……
她本人也不敢乱走。
大多数时候,她就在书房活动,至多在宫女陪同下,在殿宇连接的回廊下透透气,看看庭院里那几株始终未化的积雪。
日子像被冻结的池水,表面平静无波。
不过,柳韫渐渐摸索出一个规律。
裴昱容惯常在戌时前后才会结束一日忙碌,返回寝殿。
于是,她便刻意将沐浴的时间安排在晚膳之后、他回来之前。
如果时间恰好的话,可以避免伺候陛下沐浴。
这日,她又特意稍晚了一些才踏入浴房。直到指尖洗得微微发皱,估摸好时间,她才起身,擦干身体,换上洁净柔软的寝衣。
长发用细棉巾子仔细绞干,松散地披在身后,只余发梢带着些微潮意。这才定了定神,缓步走向寝殿。
推开连接寝殿的侧门时,她的目光就开始寻找。
只见裴昱容已然在寝殿之中。
他穿着一身素色的绸缎寝衣,外罩一件松垮的玄色长袍,腰带随意系着,正用帕子擦拭着发梢。果然,他已经沐浴完毕。
柳韫心头蓦地一松,心中暗暗庆幸,总算又让她避开了那恐惧的环节。她如常般微微屈膝:“陛下。”
裴昱容停下擦拭头发的动作,抬眸看她。目光在她微湿的鬓角、泛着水光的眼眸和被寝衣包裹的纤细身形上停留了一瞬。
“洗好了?”
“是。”柳韫低眉顺眼地应道。
“过来。”裴昱容道。
柳韫上前。
裴昱容随手将帕子丢在一旁的矮几上。没有多余的动作或言语,只是很自然地伸出手臂,揽过她的腰和腿弯,稍一用力,便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一股沐浴后清爽又带着男子特有气息的味道更加清晰。
身体骤然悬空,柳韫还是不由自主地轻吸了一口气,手臂下意识地环上他的脖颈以稳住自己。
但与最初的惊恐慌乱相比,这份身体接触带来的悸动,似乎已渐渐麻木。虽然她唾弃这种麻木。
裴昱容抱着她,步伐稳健地走向那张宽大的龙床。
他将她放在铺着柔软锦褥的床榻内侧。自己也随之躺了上来,这回却没有顺手将烛台挥灭。
寝殿内光线将他侧脸的轮廓勾勒得清晰分明,也映亮了他眼底深沉难辨的微光。他就那样侧卧着,一手支颐,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脸上。
柳韫咽了咽喉咙,问:“怎么了?”
裴昱容的目光如有实质,扫过她轻颤的眼睫,抿紧的唇线,以及因为紧张而微微起伏的胸口。
片刻后,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拂开她颊边一缕微湿的发丝,动作轻柔。
但下一秒,那只手却缓缓下滑,然后,落在了她寝衣的第一颗盘扣上。
柳韫浑身剧烈一颤,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向他。
他的手指没有停顿,灵活地挑开了那颗盘扣。
“陛下?!”柳韫的声音瞬间变了调。
裴昱容的动作慢条斯理,却不曾有丝毫停顿。
第二颗盘扣也在他指下松脱。微凉的空气瞬间贴上她骤然暴露的锁骨和一片细腻肌肤,激起一阵更剧烈的战栗。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探向第三颗盘扣时,柳韫终于从巨大的惊骇中回过神来,她猛地抬手,死死攥住了他的手腕。
“陛下,”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您这是做什么?”
裴昱容的动作停了下来,目光从她被扯开的衣襟处抬起,对上她惊惶失措的眼眸。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甚至微微歪了下头,仿佛她问了一个极其显而易见的问题。
“做什么?”他重复了一遍她的问题,语气平淡,“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