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君言三人在城中逛了整整一天后才回到府中。
任君言和常青抱着一堆稀奇古怪的东西,季临戈双手空空面色凝重。
“季临戈怎么了?”相律好奇问。
任君言说:“可能有点水土不服,我喊他去医馆看看,他拒绝了。”
“在下确实认为城中不对劲,”季临戈说,“将军,记得你先前说晚上睡觉像是被什么东西缠上了吗?”
“有这回事?”常青探头探脑。
相律说:“有,不过我今晚让欢宴陪我睡,应该……没问题吧?”
任君言:“啊?将军你又不是小孩子了——诶?诶诶诶?季临戈你干什么?”
常青后知后觉,和季临戈一起拖着任君言打算离开。
季临戈捂脸:“将军,你开心就好,别把这家伙的话当回事。”
“……”任君言忽然明白了什么。
任君言:“不是,你们两个这么久没见,回到家就着急想要确认——”
“闭嘴。”常青一巴掌打在任君言嘴上。
任君言老实了。
原本打算说些什么的季临戈在听到相律要欢宴陪睡后也闭嘴了,甚至忘了自己要说些什么。
是夜。
相律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房中雕栏画栋在烛光映照下闪着暖光——比皇宫中豪华的多。
即使是尘伽的住处,陈设大多也以实用主义为主,尘伽从未见过如此精美的装潢。
房门打开,欢宴穿一件淡青色寝衣走过来,坐在相律床边。
“怎么我进来,都不支会一声?”欢宴问,“我还以为你会迎接我呢。”
“我还是在想这里到底有什么,今天季临戈也说城中不对劲。”相律向内挪了挪,示意欢宴躺在她身边。
欢宴嗯哼一声,顺手将相律捞进怀中,将手臂垫在她脑袋下。
他似乎特地沐浴更衣了,身上带着淡淡的安神香气。
相律埋在他胸前,说:“……你没有什么好说的?”
“你想要我,我给就是了,”欢宴的呼吸落在相律发顶,“若你觉得此行不妥,便将过错揽在我身上,就说是我图谋不轨老牛吃嫩草就好。”
“你不老,至少看起来不老。”相律说。
欢宴嘴角微微上扬:“那可未必。”
相律抬头看他。
欢宴低头,吻在她的鼻尖上。
“你到底几岁?”相律一本正经。
欢宴说:“日后成婚的时候你就知道了。”
成婚两字落在相律心头激起惊涛骇浪,相律张了张嘴,却半句话都说不出。
“我一直在等你,我也在想若是你没有这种心思我该怎么办,”欢宴眼中映出了房中跳动的烛光,“我甚至想过把你骗到云中城,绑起来做我的妻子,无微不至地照顾你,让你此生离不开我。”
相律低头,耳根发烫。
“我还有很多事想告诉你,还有很多东西要给你看,慢慢来,”欢宴顺了顺她的脊背,“睡吧,睡吧……”
依旧是那种熟悉的困意袭来,相律大脑顿时一片混沌,不多时便陷入了梦乡。
梦里依旧安静而美好,巨大的机械结构如平常一般运转着,城中轨道交通交错纵横,然后——
依旧是有什么东西攀上了她的脚踝。
那东西缠得紧了些,梦境中的机械巨构迅速消失坍塌,相律想抽回脚却只是徒劳。
那东西越发得寸进尺。
甚至有另一条软塌塌的东西也缠上她的腰,相律觉得自己要被那东西绑起来了,可偏偏醒不过来。
有什么东西强迫她留在梦中。
“欢宴……”相律喊欢宴的名字。
她不知道欢宴能不能听到,她希望如果欢宴能听到,就把她叫醒。
欢宴并不这么认为。
他的人形溶解了大半,将相律整个包裹进旧日的躯体中,隔离出一片虚无的空间。
触手缠上相律,越发肆意妄为。
他能有什么不满意的呢?他的妻子也爱他,只要他一点点让妻子接受这种形态的他就好。
只要把权柄让渡给妻子,或是在大婚的时候坦白。
但现在,要让妻子习惯这种形态……不,这样太冠冕堂皇了些,他应该自私,他只是想更亲近妻子。
想要更深层的占有。
如此可口的,对他毫无防备的妻子就这样躺在自己体内被梦魇缠绕。
只要让这份恐惧转化做快乐就可以了吧。
欢宴捧起相律的脸吻了下去:“我在,别怕,接受我。”
旧日应该是温暖的还是冰冷的?
相律试图蜷缩起来,却被触手强硬地拆开,像是落入陷阱中的猎物被困住四肢。
烛火跳动几下彻底熄灭,房间沉入一片死寂。
直到相律筋疲力尽,欢宴终于放开了她。
“辛苦了,我善战的妻子,”欢宴吻相律的额头,“明天想睡多久都无所谓。”
翌日一早。
相律本该在这个时间醒来,但昨晚累坏了,她睡得相当香。
欢宴捻起她一缕头发,相律在梦中有所觉察,但睁眼看到欢宴后便由着他了。
于是欢宴得寸进尺,他先是吻了吻相律的发梢,又吻她的发顶,最后吻她嘴角。
相律咕哝一声,没拒绝。
欢宴笑了起来,他顺了顺相律的后背:“我去给你准备早餐。”
他才撑起身子,相律便攥住了他的衣襟。
“好啦,我得保证你醒来后就能吃到热腾腾的早餐,”欢宴拍了拍相律的手背。
相律再次睁眼看向他,才恋恋不舍地松手。
欢宴起身,轻手轻脚地离开。
季临戈站在门外。
“将军还没醒吗?”季临戈见开门的欢宴,有些不悦。
欢宴心情很好:“她昨晚累坏了,今天想睡多久都可以,你在这里守着做什么?”
“我自然是有事要找将军,”季临戈皱眉,“你说累到了是什么意思?”
“打听别人的妻子很不礼貌,”欢宴说,“愿意守着就在这里守着吧,反正阿律一时半会儿也醒不来。”
季临戈:“……”
季临戈:“你捡到将军的时候至少二十四岁,如今将军才二十出头,你心里无愧?”
“你觉得我该有愧?”欢宴眯眼,“我不追究你守在我妻子房门口,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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