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律眼疾手快,一手将季临戈推了出去,另一手将欢宴扯了进来。
季临戈:“……”
欢宴如同得胜将军一样看着季临戈挑了挑眉。
季临戈双手抱胸,不满地走开。
房间内。
“他说我什么坏话了?”欢宴问。
相律说:“没必要,季临戈也只是——”
“原来刚刚把我带进来,把他推出去是做给他看的啊,你还是要包庇他。”欢宴说。
“他说的也是实话……”相律小声嘟囔。
欢宴:“什么实话?说我年纪大,说我心术不正,说我有所隐瞒?”
欢宴说着说着自己也笑了起来。
季临戈说的的确是实话。
“算了,既然你不觉得冒犯,那我也就不追究了,”欢宴说,“尝尝我这里厨师的手艺如何?”
季临戈处。
任君言和常青正在清点从城中带回来的宝物,两人拿着精巧物件爱不释手,拿在手上乱比划。
吕明坐在两人对面不远处,他和常青在冷战,见季临戈回来,他招手打了个招呼。
“哟,回来了,我跟你说这小东西——”任君言将一只竹哨抛给季临戈。
季临戈接过后看都没看一眼就丢回去了。
“怎么了?你今天总一副蔫蔫的样子。”常青说。
季临戈说:“没什么,我去找将军了……她像是被欢宴骗了。”
吕明抬眉:“什么骗不骗的?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是啊,我们之后在这里养老都不成问题,欢宴将军能骗什么?”任君言也说。
季临戈猛地拍在任君言和常青面前的桌子上:“骗将军难道就算不上骗了吗?我们将军今年满打满算才二十出头,欢宴那老东西年岁几何你们说清楚?”
这话说的相当难听,难听到吕明下意识就要为欢宴辩驳,但他仔细想了想季临戈说的不无道理。
于是他也斟酌着开口:“这话是这么说,但你情我愿的事怎么能说骗呢?”
“欢宴手里没点实权,却能在城中那群吃人不吐骨头的家伙身边周旋,”季临戈说,“将军说到底也只是个擅兵擅武的武将,欢宴三言两语把她骗走也是——”
“所以欢宴到底多少岁?”常青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三人同时看向吕明。
此时常青也顾不得正在和吕明冷战了,他满眼都是疑惑和期待。
吕明先前跟随欢宴,而后又随相律征战,若说他们中谁对欢宴最了解,那绝对是他。
“我不清楚。”吕明说,“保底四十吧。”
“他看起来也很年轻啊,难道这云中城当真有什么养人之法?”任君言说。
季临戈脸色暗了下去。
常青说:“我明白季兄在气什么了,若欢宴今年至少四十……也是能给将军当父亲的存在,这完全是在哄骗!对,哄骗!”
“季兄果然观察细致。”任君言说。
季临戈再次双手抱胸倚靠在了墙壁上,他眉头皱成川字。
“吕明你先前是不是来过云中城?”季临戈问。
吕明说:“嗯,我在这里生活过一段时间。”
季临戈说:“劳烦陪我去城中走一圈。”
常青抬头,方才暂停的冷战如今重新燃起,他问:“和我们两个出去走一圈不算吗?”
“我必须想办法把将军的想法掰过来,”季临戈说,“城中医师不少,我先找找有没有合适的医师。”
吕明一时不知道该笑还是该为欢宴说句话,但他还是同意和季临戈一起去城中逛一圈。
是夜。
欢宴似乎默认自己能和相律一起睡觉了,相律没有赶他走的意思,他也没有走的意思。
直到他顺理成章地躺在床上,而后拍了拍自己身边的床榻:“来,休息。”
“你倒是……好。”相律躺在欢宴身边。
房中烛火熄灭后,欢宴问:“今天他说我年纪大,你怎么看?”
“所以你年岁究竟几何?”相律问。
欢宴自顾自地继续问:“你会觉得我占你便宜吗?”
“你不说你年岁,我怎么知道?”相律说。
欢宴装作没听到相律的话:“说到底你就是太惯着他了,你在军营中立威没立好吗?”
相律给了欢宴一脚。
“好吧,我的错,我听吕明说你在战场上那是无边杀伐之相,”欢宴抓住相律的脚踝,将她的腿摆正,“不想继续这个话题,那我们就换一个来讲。”
“还有什么话题?”相律没好气。
欢宴说:“你会害怕我吗?”
相律疑惑。
欢宴说:“看起来是不怕了,我的意思是……如果我还有其他模样呢?”
“只要是你就不怕。”相律说。
欢宴满意地把相律带进怀里。
“那就好,睡吧,”欢宴说,“等我挑个良辰吉日,我们成婚后我有好多好多事要告诉你。”
“有什么事不能现在说?”相律问。
欢宴说:“时候不到。”
至于相律再问什么,他只是用时候不到来搪塞过去。
入梦。
依旧是那种虚无的缠绕感,相律试图挣脱,没想那东西越缠越紧。
喘息,挣扎,无可奈何。
“欢宴……呜……”相律呜咽。
欢宴不为所动,他只是双手撑在相律身侧,欣赏她的挣扎和求之不得。
相律无法醒来,但梦中的意识却越发清晰,她忽然想到白天季临戈给过她一截黑色的不知何物,那个物件就放在她枕头下面。
于是她挣扎着控制着自己的手去枕头下面拿节肢,而后向自己腰上的那虚无狠狠刺了过去。
欢宴没料到相律手中会有东西,更没想到相律手中这个东西居然真的能伤到他。
那份带着困意的压制陡然消失,相律睁开眼,看到的就是一片扭曲的不可名状的影子。
“不可以玩这种东西,很危险。”触手刹那间缠上相律的双手固定。
欢宴一只手捂住了相律的眼睛,确保相律不会看到更多。
“欢宴……?”相律有些意外。
欢宴说:“是我,别怕,放轻松。”
他另一只手去夺相律手中的节肢,夺下来之后随手丢在地上,而后与她十指相扣。
“你说你不怕我的,还记得吗?”欢宴凑近了相律的脸,“就算是做噩梦梦到我了,也不怕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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