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越真是服了邢召这个老六。
自己把沙子灌进靴子里,还哭得一副沙子自动跳进去,欺负了他的委屈样。
然而看着这崽子真情实感,真觉得自己被欺负了的模样,邢越深深呼出一口气。
压下心头火气,柔了声音:“它磨你脚了?”
“嗯。”邢召抽噎一声,眼泪哗哗的流,可伤心了:“我就让它待一会儿,它就不出来了,把我脚磨得可疼了,走路都不舒服。”
邢越:“……”
“那以后还和它玩不?”他压着火气问。
邢召继续抽噎,却不吭声。
邢越换了种说法:“以后咱不倒靴子里了,好不好?”
邢召抽噎了一声,颤抖着唇,这次却丝毫没有迟疑的回:“好!”
邢越:“……”
服气了!
邢越无语地给他擦了一下脸上的泪:“好了,别哭了。”
然后架着咯吱窝,把他抱进怀里,探身握着他的脚踝,给他拍掉小脚上粘的沙粒和灰尘。
认命伸手:“靴子给我。”
接过靴子后,对着炕沿磕了磕,开始给这家伙清理靴中沙子。
靴子是羊皮做的,里面一层绵羊毛,暖和是暖和,就是细沙藏在里面,很难全部弄出来。
“阿兄。”邢召趴在他怀里,还在抽噎,不过语气变得有点娇气:“沙子有点儿好玩,以前在上京都没玩过。”
邢越头大地掏沙子,面无表情:“……你觉得扫帚把子好玩么?”
邢召瞬间老实,不吭声了。
“你们在干什么?果果呢?”隔壁院子里突然传来一个童稚的声音。
邢越和邢召抬头,梳着羊角的久哥儿正趴在黄土墙上,往这边探头探脑,打量他们之后,眼神里都是好奇:“你怎么哭了呀?”
他问的是邢召。
可惜邢召不懂西州话。
不过他见到一个小哥儿看着自己,想起自己在哭,也有点儿不好意思,赶紧拍了拍阿兄的腿:“阿兄,你松下胳膊,我想起来。”
邢越冲久哥儿点了点头,放开了邢召,让他坐炕上。
想了想,又起身去睡觉那屋,把邢召原先穿的那双鞋子拿了出来。
从上京出发时,还是夏季,原主和邢召脚上穿的都是布鞋。流放路上三个月的长途跋涉,鞋子底已经磨烂,鞋面也被脚拇指顶开,不仅薄,还脏得看不出原色又破破烂烂。
放现代的话,可能直接就扔垃圾桶了,但青珩却捡起来,放车上,带了回来。
也幸好带了回来,不然邢召这崽子这会儿得打赤脚了。
邢召对这些无知无觉,阿兄给他穿鞋,他就老实穿上,一只脚靴子,一只脚破烂鞋子,往地上蹦了蹦,开心起来,冲邢越笑:“阿兄,不磨脚了。”
邢越:“……”
然后邢召看了眼久哥儿,稍微往邢越身边靠了靠。
原来久哥儿已挡不住好奇心,爬过黄土墙,翻了进来。
他一边拍着爬墙蹭到的黄土灰,一边凑近,好奇指了指邢越的头:“郎君,你头上怎么啦?”
邢越后脑勺有伤,伤口上撒了金疮药粉,以防药粉脱落,头上就绑了布条。
他自然也听不懂久哥儿的话,只点了点头。
久哥儿却不认生,围着他转,一会儿凑近了看他掏沙子,一会儿手指扒拉着针线筐,趴炕桌上打量他的脑袋。
邢召就紧靠着邢越的腿,手抱着邢越胳膊,半边身子藏起来,只露出一只眼睛,悄悄打量他。
“郎君。”打量半晌后,久哥儿突然开了口,语气惊奇:“你头上是糊了果果的粑粑么?怎么臭臭的。”
从外归来的王娘子:“……”
端着簸箕出来的青珩:“……”
王娘子瞧邢越抬眼看向自家哥儿,尴尬的要死,一张脸涨得通红,怒吼:“你这只皮猴子,快给郎君道歉,胡说八道什么你!”
然后又吼道:“快给我回来,去晾房待着,鸟都把葡萄啄完了。”
邢越:“……”
虽然不知道他说了啥,但听他阿娘的语气,瞧他阿娘的表情,就知道他准没说好话。
青珩嘴角抽了抽,走过来,一只胳膊夹着簸箕,一只胳膊空出来,抬手拍了一下他的脑袋:“郎君受伤了,洗不得头,头上又上着药,不是果果的粑粑。”
“哦。”久哥儿抱着他大腿,探头看了一眼邢越,见邢越没生气,就仰头拍拍果果的屁股,一蹦一跳地走啦。
“你敢给我翻墙!”王娘子见他往墙根走,立马眉毛倒竖,吼道:“走门去,昨日才换的衣裳,才半日,又蹭了一身灰,你咋不去当土特产,土特产都比你干净。”
青珩:“……”
久哥儿不以为杵,冲他娘嘿嘿笑:“那也得阿娘舍得呀,我晓得阿娘稀罕我,不舍得。”
王娘子见不得他厚脸皮的样子,登时憋不住笑了,指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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