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世界就是这样的。
有很多事并不是只要努力了就可以成功的。
就算这话很难听，可这也是事实。
谁不想年少成名，谁不想名扬天下，谁能甘愿作为平凡人碌碌一生。
他们拼尽所能地去争去抢去争取，恨不得把书读烂，把眼睛熬坏，熬得住寂寞，耐得住诱惑，可直到最后，也只得到了一个身心俱疲的自己罢了。
毕竟，这里是京城。
就算是万里挑一的天才，在人才济济的都城里也比比皆是。
也许，他们只能怪自己命不好。
我把爪子叠在一起，脑袋放在爪子上窝在屋檐下眯着眼晒太阳。
有很多道理其实是个人都懂，但能不能听得进去就两说了。
好在傻子的朋友也都是傻子，看起来都是没什么坏心眼的，应该不会给他暗地里使绊子。
我略微放了心。
慕淮考中探花之后来小院子里的人越来越多了，进进出出的，看得人眼花缭乱，也尤其让人心烦。
尤其是我能看到慕淮身上的紫气和黑气混在一起，两者竟然不分伯仲。
这可不是个好兆头。
慕淮本人倒是没什么感觉，他向来如此，依旧该吃吃该喝喝，滴水不漏地和那些或真情或假意的人虚与委蛇。
他心思其实也蛮重的。
毕竟是男人，都说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实际上男人的心眼子比女人不知多了多少倍，也真亏他们腆着脸说出这种话。
对于那些有意拉拢他的朝臣，慕淮一律采用装傻的方法挡回去:
他不问，慕淮不说。
他一说，慕淮惊讶。
这么一来一回多了，周围的人也都察觉到了他的态度，不是愤然离开，就是皮笑肉不笑地刺他两句。
好在慕淮也都没有放在心上。
我皱了皱鼻子。
心想做傻子真好，我下辈子也要当傻子。
除了那群乱七八糟的各方幕僚，其中有个圆脸的小姑娘也经常上门。
我一看，乐了。
这不是那个跟江浸月调换了身份的女孩子嘛？
女孩大名叫陆陶陶，是陆丞相最小的女儿，上面还有三个哥哥，自小集万千宠爱于一身。
她的长相也是那种甜美可爱的类型，家里娇养她，相比起其他的京中世家，陆家把陆陶陶养的过分天真了些。
就拿名字来说，一开始给她定的名字叫陆念念，念念不忘的念念，后来一合计，陆丞相心想着有什么必要非要让自己的女儿被别的混小子念念不忘，他的女儿，只需要做个品德高尚的好孩子就好了。
因此，他给她取名陶陶，君子陶陶，他要她快乐，要她洒脱，要她足够自由，要她心中阔达就足够了。
事实证明，陆丞相给女儿的自由过了火。
他本来是想着怕这乱世顾不住她，又怕她轻易被哪个混小子骗走了去，正好陆陶陶当时看多了话本子，每天两眼一睁就是寻找爱情，甚至还隔三差五地提出要进宫。
陆丞相腹诽皇帝岁数比他小不了多少，看着女儿那一副倔强的模样还是心软了，哄了自己半天，想着这样至少能保证她下半辈子的衣食无忧。
谁想到这小丫头片子是个主意大的，想一出是一出，找了个机会就偷跑出来了。
问是谁替换了她的身份她也不说，说什么江湖人要讲义气，两个姐姐救了她，她不能恩将仇报。
直把陆丞相气得倒仰。
那能怎么办呢，他就这么一个女儿。
知道她私自出宫也只是给她施了家法，就马不停蹄地花钱去宫中打点了。
陶陶倔得不行，挨骂挨揍也没吭一声，上了药就一瘸一拐地去见自己心悦之人了——她的远方表哥。
小姑娘嘛，总容易被年长者哄骗。
当她好不容易逃出宫来却发现自己心心念念的四郎早已和其他女子有了首尾，用的还是当初哄骗自己的那一套。
女孩被气得大哭了一场，拉着那男子的衣袖不肯松手。
那场景格外丢人，也格外热闹。
陆丞相看的青筋突突直跳，于是又打了她一顿。
可他还是疼女儿的，看着女儿哭着闹着不肯吃饭愁的直掉头发，又是哄又是骗的把她带出了门，一打眼就看到了状元游街。
状元榜眼探花都在，可谁想到她谁都没看上，偏偏看上了傻得冒泡的慕淮。
从那天起慕淮就被她缠上了。
陆陶陶成天追着他跑，声音软软地问他吃不吃喝不喝今天要去哪里用不用她陪，像是不懂事的小孩一般，看到他就给他塞吃的。
有次手上实在没啥吃的，陆陶陶把自己用来调理葵水的药材塞给慕淮了，眼睛亮晶晶，小脸粉扑扑的，格外真诚，也格外严肃，把他弄得哭笑不得。
我倒是看戏看的不亦乐乎。
恋爱还是看年轻人谈好玩呀。
我默默感叹道。
同时也感觉到了身体里不同寻常的地方。
大概是路矜白的药起了作用，没过几天我的身体就隐隐约约地发生了变化。
灵力大概是要回来了。
想了想，我觉得还是有必要跟慕淮说一声，毕竟他也照顾了我这么久。
能够变成人形的当天我就给他托了个梦，在梦里我变成了原来的样子，还在纠结着应该怎么跟他说，就只见慕淮愣愣地在原地看着我，目光灼灼。
我:……
真没礼貌，谁允许你盯着女孩子看的？
突然想起了以前看过的话本子，我装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问他:
“你有什么愿望吗？”
慕淮愣了愣，回了神，随即笑了，“这是什么书生和女鬼的故事吗？我没有钱，也没有什么东西值得你图谋哦……”
……又在装傻。
我被噎了一下，闭了闭眼，“我不是女鬼，我是……”
慕淮似笑非笑地打断我，笑得如沐顺风，像是早有预料，像是就在等我这句话。
少年人的眉眼弯弯，伸手轻轻地抚摸了我的头发，声音温柔得不像话，“我知道。你是小灰。”
我一时之间愣住了。
不是，这科学吗？
慕淮终于放肆地笑开，露出两个小虎牙，一脸得意极了的表情。
“小灰，你是成精了吗？”
“或者说，你本来就是……”
犹豫了一下，我还是挑了一些重要的事情给他掐头去尾地讲了一下。
很多事情知道了对他来说并没有好处，既然如此那我更应该尽可能避免把他也牵扯进来，一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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