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风骤烈。
柳生但马守的衣袍猎猎作响。
段天涯抬起剑。
柳生但马守眼中杀气陡盛。
轰！脚下尘土炸开。
刀光暴起。
段天涯举剑迎上。
铛！
段天涯退三步。
第二刀即刻再斩。
段天涯再退五步。
第三刀接踵而至。
段天涯软剑几乎脱手。
柳生但马守猛然踏前。
第四刀横斩！
段天涯俯身避过。
柳生但马守刀柄下沉。
剑锋被撞开。
膝撞紧随而至。
砰！
段天涯胸口中招。
整个人飞出。
尚未落地。
柳生但马守已追至身前。
长刀高举。
气息骤然改变。
四周仿佛瞬间安静。
风还在吹。
树叶却似停在半空。
段天涯脸色瞬变。
十年前。
雪地之中。
也是这一刀。
带走了雪姬。
柳生但马守双手握刀。
刀锋缓缓举过头顶。
杀气凝而不散。
“段天涯。”
“接我这一刀。”
刀落。
杀神一刀斩！
轰！霎时间，飞沙走石！
刀气如惊雷破空。
段天涯无路可退。
软剑横于胸前。
双脚骤然踏定。
伊贺心法运至极处。
剑势陡然一变。
不诡不奇。
只剩一剑。
正面迎上！
伊贺神道流！
轰！
刀剑相撞。
断崖震动。
地面瞬间裂开。
段天涯双臂剧震。
脚下岩石寸寸崩裂。
软剑被压得弯成满月。
杀神一刀斩仍在向下。
一寸。
又一寸。
段天涯虎口崩裂。
鲜血沿剑柄流下。
“喝！”
他暴喝一声。
真气尽数灌入剑中。
剑锋骤然弹起。
轰！
两人同时震开。
段天涯倒飞数丈。
落地单膝跪下。
噗！
鲜血喷在岩石之上。
柳生但马守也退了三步。
右手微颤。
但仅仅片刻。
便重新握紧长刀。
高下已分。
段天涯撑剑欲起。
第一次。
没有站起来。
柳生但马守缓缓走来。
“神道流。”
“不错。”
段天涯抬起头。
“可惜。”
柳生但马守举刀。
“还是救不了你。
段天涯咬牙。
再次站起。
柳生但马守却没有立刻出刀。
“还不使出幻剑。”
段天涯摇头。
“你真的不怕死吗？”
段天涯看着他。
“柳生家已经死了两个人。”
他重新握紧软剑。
“我不想再让第三个人因我而死。”
柳生但马守脸色彻底沉下。
“段天涯。”
“柳生家不需要你的怜悯！”
刀锋再起。
杀气席卷断崖。
段天涯握剑。
没有退。
就在此时。
“住手！”
一道身影疾掠而来。
飘絮！
柳生但马守眼神一变。
“你来做什么！”
飘絮落在两人之间。
手中短刀出鞘。
“父亲，够了。”
“让开！”
“我不让。”
柳生但马守怒道：
“你还要护着他？”
飘絮眼中含泪。
“我不想你们任何一个人死。”
“滚开！”
长刀横扫。
飘絮挥刀格挡。
铛！
整个人被震退数步。
柳生但马守没有追。
“这是最后一次警告！让开。”
飘絮重新站到段天涯身前。
“父亲。”
“跟我回东瀛吧。”
“柳生家的事，我们重新想办法。”
“巨鲸帮已经失败了。”
“出云国也败了。”
“不要再打了。”
柳生但马守看着自己的女儿。
“你也要步你姐姐的后尘？”
飘絮浑身一震。
“父亲……”
“我已经失去过一个女儿。”
柳生但马守声音低沉。
“不要逼我失去第二个。”
飘絮泪水滑落。
却没有让开。
柳生但马守闭上眼睛。
再睁开时。
只剩冰冷。
“好。”
刀出。
飘絮迎上。
铛铛铛！
父女瞬间交手十余招。
飘絮刀势骤变。
雪飘人间！
刀光如雪。
虚实交错。
可柳生但马守太熟悉这套刀法。
因为这是柳生家的绝技。
也是他亲眼看着两个女儿练大的刀法。
“左三。”
铛！
飘絮左路被封。
“右七。”
铛！
右腕剧震。
“回雪。”
飘絮刚刚转身。
柳生但马守刀柄已经撞在她肩头。
砰！
飘絮倒退。
“你的雪飘人间。”
柳生但马守冷冷道：
“还是我教的。”
长刀骤然下劈。
飘絮横刀格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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