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穿越架空 > 天下第一 诀月岚昕

62. 千面迷踪

小说:

天下第一

作者:

诀月岚昕

分类:

穿越架空

卧房之内,烛火如豆。

成是非盘膝坐于榻上,双目紧闭,额上冷汗涔涔。

上官海棠立于身后,右手捏着一枚细若牛毛的金针,凝神不语。

只见成是非左腕之上,一道黑线蜿蜒而行,忽隐忽现。黑气所至,皮肤微微鼓起,仿佛有活物潜伏其中。

海棠看准穴位,出手如电。

嗤!

金针刺入曲池。

紧接着,第二针落于内关,第三针封住神门。

三针既下,那道黑气果然停滞片刻。

成是非忽然浑身一震,张口喷出一口黑血。

“海棠!”

他喘息道:

“那东西……又在我身上乱钻!”

海棠伸指搭脉,眉头渐渐锁紧。

她所施的乃是唐门秘传金针截脉之术,专以细针封阻毒路,令毒物暂时不得侵入要害。

然而萤火噬心蛊诡异非常。

它并非寻常毒药,而是以活虫为引,借血脉潜行。成是非内功深厚,心脉有真气护持,毒虫数次强攻不得,竟转而游走四肢百骸。

海棠原以为,只要封住通往心腑的几处大穴,便可暂保其性命。

岂料毒虫受阻之后,竟沿着经络逆行而上。

忽然,成是非双目圆睁。

“啊!”

他双手抱头,翻倒在榻。

海棠大惊。

“成是非!”

只见那道黑气自颈后掠过,转瞬没入发际。

海棠急忙出指,连封风府、哑门诸穴。

却已迟了一步。

成是非惨叫数声,忽然安静下来。

他仰卧榻上,怔怔望着屋顶,眼中先前的痛苦与惊惧竟渐渐消失。

海棠扶起他。

“成是非?”

成是非眨了眨眼。

忽然咧嘴一笑。

“哥哥!”

海棠一怔。

“你叫我什么?”

成是非伸手抓住她的衣袖。

“大哥哥,我饿了。”

海棠脸色骤变。

“成是非,你可认得我?”

成是非歪着脑袋,想了半晌。

忽然拍手笑道:

“我要吃糖!”

海棠只觉心头一沉。

她伸出三根手指。

“你看,这是几?”

成是非认真数了数。

“一……二……”

数到第三根时,却忽然咯咯笑了起来。

“三根小棍子!”

海棠默然。

她又问:

“你可记得护龙山庄?”

成是非摇头。

“那云萝呢?”

成是非先是一怔,随即笑道:

“云萝?”

“云萝姐姐!”

“她有好多好吃的!”

说罢伸手便去抓桌上的茶盏。

海棠将茶盏移开。

成是非登时撅起嘴来。

“不给我!”

“坏蛋!”

海棠望着他,久久不能言语。

昔日那个机灵古怪、满口胡言,却又侠肝义胆的成是非,如今竟似一个不谙世事的幼童。

一身惊世武功尚在,神智却已蒙昧。

海棠再探其脉,发觉心脉虽暂且无恙,脑府附近却隐有一股阴寒邪气盘踞。

她终于明白。

萤火毒虫攻不入心,竟转而侵入脑府!

若任其发展,纵然保住性命,也难免神智尽失,终身成为废人。

海棠收起金针,低声道:

“好歹毒的蛊术。”

她思索良久,忽然想起一人。

无痕公子。

她的授业恩师。

昔年无痕公子传她机关、暗器、医毒诸艺,尤精唐门秘术。江湖上论及毒理机关,能与之比肩者寥寥无几。

如今成是非所中之蛊,连她也束手无策,或许唯有师父能够指点一二。

海棠当即提笔,写下密函。

信中将成是非中蛊始末、金针封穴之法,以及毒虫逆行脑府后的诸般异状,逐一写明。

末尾又添数语:

“弟子才疏,难解此毒。恳请恩师指示解蛊之方,以救故人性命。”

封罢书信,她唤来随身信鸽,放飞夜空。

望着白鸽消失于云际,海棠轻轻叹了口气。

“师父。”

“这一回,只能仰仗您老人家了。”

安乐镇东街。

一处废弃货栈之内。

金蚕、蝎子、毒蛛三人正围坐灯下。

自从蜈蚣与丑蟾死于上官海棠的漫天花雨撒金钱,三人便再不敢轻举妄动。

金蚕脸色阴沉。

“镇中各处关卡,可曾查过?”

蝎子道:

“东门、西门皆有番子把守,南北两处要道也已封锁。”

“上官海棠带着一个身中剧毒的成是非,绝不可能悄无声息地离开。”

毒蛛咬牙道:

“他们必定还藏在镇中!”

“只恨咱们不知藏身之处!”

金蚕冷笑。

“无妨。”

“只要人还在安乐镇,便逃不出咱们手掌心。”

话音未落,门外忽然响起一阵笑声。

“哈哈哈哈!”

三人霍然起身。

只见一名少年大摇大摆走入货栈。

那少年衣衫破旧,眉眼灵动,嘴角含笑。

不是成是非,却又是谁?

毒蛛失声道:

“成是非!”

蝎子大怒。

“好小子!”

“咱们正要找你,你竟自己送上门来!”

金蚕目露凶光。

“上官海棠呢?”

少年双手叉腰,笑嘻嘻道:

“找我做什么?”

“莫非上回还没挨够打?”

毒蛛气得浑身发抖。

“还我兄弟命来!”

她十指一张,蛛丝骤然射出。

岂料那少年竟不闪不避,只是仰天一笑。

“哈哈!”

笑声未歇,忽见他抬手在面上一拂。

面容竟骤然一变!

方才还是成是非的眉眼,转瞬之间,已化作一个清俊潇洒的白衣公子。

上官海棠!

三毒骇然失色。

“上官海棠?”

蝎子急忙收招。

毒蛛亦是愣在原地。

只见那白衣公子微微一笑,忽又以衣袖遮面。

袖落之际,脸上肥肉横生,眉目臃肿,竟变作何知府模样!

“啊!”

毒蛛失声惊叫。

“何知府?”

何知府分明已死在金蚕蛊下!

金蚕脸色骤变。

那人却仍不罢休。

只见他身形一转,手中折扇轻轻掠过面庞。

再抬头时,面上竟已换作另一副容貌。

白面无须,眉眼阴柔,唇角含笑。

竟似东厂提督曹正淳!

三毒顿时魂飞魄散。

“督……督主!”

三人慌忙跪倒。

“属下参见督主!”

那人背负双手,尖声笑道:

“怎么?”

“连咱家也认不出来了?”

金蚕伏地道:

“属下该死!”

“属下不知督主驾临,罪该万死!”

谁知话音刚落,那人又是一阵大笑。

“哈哈哈哈!”

他右手一挥,袖影翻飞。

再看时,曹正淳的面容竟又变了。

只见他眉目清瘦,鼻梁高挺,唇边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神情。

身着黑色锦袍,腰悬玉佩。

金蚕抬头一看,顿时惊呼:

“二档头!”

来人正是东厂二档头。

千面郎君,秋棠柏!

秋棠柏轻摇折扇,笑道:

“怎么?”

“连本档头也认不出来了?”

三毒连忙起身行礼。

“参见秋大人!”

秋棠柏淡淡道:

“免了。”

毒蛛惊魂未定。

“秋大人,方才那几张面孔……”

秋棠柏微微一笑。

“区区易容小术,何足挂齿?”

“若连这点本领也没有,又怎敢称作千面郎君?”

金蚕忙道:

“秋大人神技,果然名不虚传!”

秋棠柏笑意渐敛。

“奉督主之命,本档头特来安乐镇,协助尔等捉拿上官海棠与成是非。”

他缓缓扫视三人。

“听说江西五毒,如今只剩三毒了?”

三人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蝎子咬牙道:

“蜈蚣、丑蟾死于上官海棠之手。”

“此仇不共戴天!”

秋棠柏冷笑。

“报仇?”

“凭你们三个,拿什么报仇?”

金蚕低头不语。

秋棠柏合上折扇。

“上官海棠既是无痕公子的高徒,又是护龙山庄玄字第一号密探。”

“她既敢闯府衙救人,自然有几分真本事。”

“尔等若再鲁莽行事,只怕连剩下的三条性命,也要一并葬送。”

毒蛛忍不住道:

“难道便任由他们逃脱?”

秋棠柏目光微冷。

“本档头既已来了,他们还能往哪里逃?”

他转身望向窗外。

“镇内各户,逐一搜检。”

“尤其是那些平日与官府不睦、又曾受过成是非恩惠的人家,更不可放过。”

金蚕眼中一亮。

“秋大人的意思是……”

秋棠柏缓缓笑道:

“一个重伤之人,一个带着伤者逃亡的女子。”

“若无旁人相助,岂能藏得住?”

“先找收留他们的人,自然便能找到他们。”

三毒闻言,连连称是。

秋棠柏却忽然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面颊。

“况且……”

“本档头倒很想亲眼见识见识,那位玄字第一号密探的本事。”

数日之后。

成是非的病势愈发古怪。

他时而哭闹,时而大笑,见到窗外飞鸟便要追逐,听见街上卖糖人的叫卖声,又吵着要出门。

有时连海棠也认不得。

有时却又忽然喊起云萝的名字。

海棠虽以金针压制毒势,终究只能暂缓,不能根除。

这一日午后。

成是非趁海棠不备,竟爬到窗边,伸手去推木窗。

“我要出去!”

“我要找云萝姐姐!”

海棠急忙将他拉住。

“成是非!”

“外面都是东厂的人,不能出去!”

成是非哪里肯听,挣扎着大叫:

“我要出去!”

“坏蛋!”

“你关着我!”

海棠无奈,只得点住他身上几处穴道。

成是非顿时动弹不得,眼泪汪汪地望着她。

“哥哥……”

“我听话。”

“你别打我。”

海棠闻言,心中一酸。

她轻轻解开穴道。

“我不会打你。”

“只要你乖乖待在这里,我便给你找好吃的。”

成是非立刻破涕为笑。

“真的?”

海棠点头。

“真的。”

正说话间,一男子推门而入,正是当日收留他们的青衣食客,此人姓李名涯。

他手中提着一只竹篮,里面放着几枚青白相间的鸡蛋。

“上官公子。”

“我倒想起一件事。”

海棠问道:

“何事?”

李涯道:

“我家后院养着几只云英鸡。”

“这种鸡生的蛋,乡间老人常说有清神镇躁、压制邪热之效。”

“虽不知能否解毒,兴许能让曹少侠安静些。”

海棠心中一动。

“云英鸡蛋?”

李涯点头。

“不错。”

“我家穷,没什么值钱东西。”

“唯独这几只鸡,是先父留下的。”

“平日舍不得卖,倒一直养着。”

海棠接过鸡蛋,仔细察看。

只见蛋壳隐泛青纹,触手微凉,与寻常鸡蛋果然不同。

她沉吟道:

“此物或可暂缓躁症,但绝非解蛊之药。”

“且先试上一试。”

李涯忙去生火煮蛋。

片刻之后,将煮熟的云英鸡蛋送入卧房。

成是非一见,顿时眉开眼笑。

“鸡蛋!”

“我要吃鸡蛋!”

他双手捧住,吃得满嘴都是。

过不多时,原本躁动不安的神情竟渐渐平复。

他靠在榻旁,揉了揉眼睛。

“哥哥。”

“我困了。”

海棠伸手探脉。

只觉脑府附近那股游移不定的阴寒之气,果然暂时平缓了几分。

她暗暗松了口气。

“睡吧。”

成是非乖乖躺下,不多时便沉沉睡去。

海棠转身向李涯拱手。

“李兄,多谢了。”

李牙连忙摆手。

“上官公子何必如此客气?”

“曹少侠当初替齐贤夫妇出头,咱们镇上谁不敬佩?”

“如今他落了难,我若连几枚鸡蛋也舍不得拿出来,还算什么人?”

海棠闻言,郑重一礼。

“李兄高义,海棠铭记于心。”

李涯笑道:

“只盼曹少侠早日康复。”

话音未落。

门外忽然响起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砰!砰!砰!

“开门!”

“东厂查案!”

李涯脸色一变。

海棠目光骤凝。

她立即抱起成是非,悄然退入灶房后的地窖。

李涯将木柜移回原处,整了整衣衫,这才走向大门。

门一开。

四名东厂番子手按刀柄,鱼贯而入。

为首之人喝道:

“你叫李涯?”

李涯拱手道:

“正是小人。”

番子冷冷道:

“近日可曾见过两个外乡人?”

“其中一人年纪轻轻,身中剧毒,行动不便。”

李涯故作茫然。

“官爷,小人这几日一直在家,未曾见过什么外乡人。”

番子冷哼。

“搜!”

四名番子当即分头搜查。

有人翻箱倒柜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