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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 雄霸天下

小说:

天下第一

作者:

诀月岚昕

分类:

穿越架空

紫檀木匣静置桌上,匣中玉盒莹润,映着烛火,隐隐生辉。

曹正淳端起酒杯,含笑说道:

“神侯,您为寻天香豆蔻,费尽二十余年心血。如今苍天不负有情人,倒叫咱家侥幸得了两颗。”

朱无视目光落在玉盒之上。

“天香豆蔻乃世间奇珍,百年难得一见。公公竟能连得两颗,倒真是洪福齐天。”

曹正淳连忙摆手。

“哪里,哪里!”

“不过是机缘巧合,侥幸所得罢了。”

他伸手取过玉盒,缓缓推至朱无视面前。

“神侯。”

“今日既请你前来,正淳自然不能叫你空手而归。”

“这一颗天香豆蔻,便赠予神侯。”

朱无视眉峰微动。

“赠予本侯?”

曹正淳笑道:

“不错。”

“分文不取。”

朱无视望着他,忽然笑了。

“曹公公何时变得如此慷慨?”

曹正淳叹道:

“神侯此言,未免小觑了咱家。”

“你我幼年相识,又同朝为臣数十载,虽偶有龃龉,却也算得上故交。”

“如今素心姑娘沉睡多年,神侯痴情不改,正淳岂能不成人之美?”

朱无视道:

“公公既有成人之美的心肠,何不将另一颗也一并赠予本侯?”

曹正淳闻言,哈哈大笑。

“神侯果然快人快语!”

他轻轻放下酒杯。

“只是这世间之事,总要留几分余地。”

“今日这一颗,权当正淳略表心意。”

“至于另一颗……”

曹正淳略作停顿。

“暂且留在咱家这里,也好有个念想。”

朱无视神色不变。

“公公究竟有何所求,不妨明言。”

曹正淳笑道:

“眼下倒真没有什么事要劳烦神侯。”

“不过朝廷风云难测,世事变幻无常。”

“说不定一年之内,咱家还要再设一席薄宴,到时请神侯过府一叙。”

他端起酒杯。

“还望神侯念在旧日情分上,务必赏脸。”

朱无视双目微眯。

“公公是要本侯先欠下这份人情?”

曹正淳道:

“神侯言重了。”

“人情往来,本是常事。”

“至于将来有何请求,届时再议不迟。”

朱无视沉吟片刻。

忽然伸手,将玉盒收入袖中。

“既然公公盛情难却,本侯便收下了。”

曹正淳笑意更浓。

“神侯果然爽快!”

朱无视起身。

“夜色已深,本侯还有要事,便不多叨扰了。”

曹正淳连忙站起。

“神侯何不再饮几杯?”

朱无视道:

“改日再叙。”

曹正淳拱手。

“既如此,正淳恭送神侯。”

二人相互还礼。

朱无视转身而去。

曹正淳一直送至东厂大门。

眼见朱无视翻身上马,渐渐消失于长街尽头,他脸上的笑容方才缓缓收敛。

身旁一名番役低声道:

“督主。”

“如此珍贵的天香豆蔻,便白白送给铁胆神侯了?”

曹正淳冷笑一声。

“世间哪有这般便宜的买卖!”

他望着朱无视远去的方向,目光阴沉。

“朱铁胆武功盖世,寻常手段奈何不得他。”

“可惜英雄难过情关。”

“只要素心一日未醒,他便一日放不下这颗天香豆蔻。”

“咱家今日送他一颗,不过是要他尝尝甜头。”

“待到来年……”曹正淳嘴角微扬。

……

京郊荒山。

一轮明月悬于中天,清辉遍洒林间。

山谷深处,一道身影独立于巨石之上。

此人正是归海一刀。

他双目微闭,长刀横于膝前。

身旁铺着一袭陈旧披风,其上隐约可见经脉图形与密密麻麻的心法文字。

正是归海百炼遗下的《雄霸天下》刀谱。

归海一刀盘膝而坐,双掌交叠,依照图中所载,缓缓运转真气。

起初气息平稳,周天流转自如。

然而行至第七重关窍之时,体内真气忽然奔腾如潮。

丹田之中,一股炽热气流骤然升起。

归海一刀眉头紧锁。

“雄霸天下……”

“以气御刀,以刀驭势……”

“气随意转,刀随心生……”

他咬紧牙关,继续催动真气。

忽然!

一股滚烫气息直冲百会穴。

头顶竟隐隐冒出缕缕白烟!

归海一刀额上青筋暴起,周身衣袍无风鼓荡。

“喝!”

他猛然睁眼。

双目之中,精光暴射。

长刀霍然出鞘!

铮!

一道寒芒划破夜空!

归海一刀纵身跃起,人在半空,已连劈数刀!

刀光纵横交错,宛如狂风骤雨。

轰!

一块巨石应声裂开!

碎石纷飞,草木尽折。

归海一刀落地瞬息,又是一刀横扫!

刀气掠过丈外古树。

咔嚓!

树干齐腰而断,轰然倒地!

他却仿佛浑然不觉。

只见其双臂肌肉贲张,周身筋骨暴响,双目渐渐泛红。

刀势愈来愈急。

一招快似一招。

一刀狠过一刀。

原本冷峻沉稳的归海一刀,此刻竟似换了一个人。

刀光之中,隐隐透出一股令人心悸的杀气。

“雄霸天下!”

他忽然仰天长啸。

“我练成了!”

“我终于练成雄霸天下了!”

长刀高举。

一道凌厉刀气冲天而起!

轰隆!

山壁震颤。

碎石如雨而落。

归海一刀狂笑不止。

“爹!”

“孩儿终于练成你的绝学了!”

“十八年的血海深仇,孩儿定要替你讨还!”

他再次挥刀。

然而这一刀尚未斩出,胸中真气忽然逆冲。

归海一刀身形猛然一滞。

“呃……”

只觉五脏如焚,四肢百骸剧痛难当。

方才奔腾不息的真气,竟如脱缰野马,在经脉之中横冲直撞。

他强行运功压制。

不料越压越乱。

长刀脱手。

当啷!

落在石地之上。

归海一刀踉跄数步,忽然仰面倒下。

眼前一黑。

人事不知。

山风吹过。

明月依旧。

唯有那柄寒光凛凛的宝刀,静静横卧于乱石之间。

次日。

归海一刀府邸。

晨光透窗。

归海一刀缓缓睁开双眼。

只觉四肢酸软,胸中隐隐作痛。

他挣扎着坐起。

忽听身旁有人道:

“你醒了?”

归海一刀循声望去。

只见上官海棠坐在榻旁,神色关切。

“海棠?”

“我怎么会在这里?”

海棠道:

“昨夜我去寻你,见你昏倒在山谷之中,便将你带了回来。”

“你可知自己昏迷了多久?”

归海一刀摇头。

海棠道:

“整整一夜。”

归海一刀忽然想起什么,神色一振。

“海棠!”

“我练成了!”

海棠一怔。

“练成什么?”

归海一刀道:

“雄霸天下!”

“我终于练成爹留下的雄霸天下了!”

他伸手握住床边长刀。

“此刀法威力之强,远胜我从前所学!”

“待我将其练至大成,定能查明杀父仇人,报此血仇!”

海棠却没有半分喜色。

她望着归海一刀苍白的面容,缓缓说道:

“一刀。”

“昨夜我找到你时,你周身经脉紊乱,真气逆行,险些伤及心脉。”

“若不是我及时替你运功调息,只怕后果不堪设想。”

归海一刀道:

“练功初成,真气难免有所冲撞。”

“待日后熟习,自会无碍。”

海棠摇头。

“未必。”

“我听闻雄霸天下乃一门极其霸道的刀法。”

“若一味追求杀伤,恐有走火入魔之险。”

归海一刀沉声道:

“海棠,你不必担心。”

“我自有分寸。”

海棠轻叹。

“一刀。”

“我知道你一心为父报仇。”

“可你若因此失了心智,纵然报得大仇,又有何益?”

归海一刀沉默片刻。

缓缓道:

“杀父之仇,岂能不报?”

海棠望着他,终究没有再劝。

恰在此时。

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归海兄!”

“上官庄主!”

张进酒推门而入。

腰间酒葫芦轻晃,神色却难得郑重。

归海一刀抬头。

“张进酒?”

张进酒道:

“你托我查的那件旧案,终于有眉目了。”

归海一刀霍然起身。

“我爹的死因?”

张进酒点头。

“不错。”

“十八年前,归海百炼命丧辟邪山庄。”

“这件事,你想必早已知道。”

归海一刀道:

“我知道。”

“可究竟是谁杀了他?”

张进酒道:

“当年辟邪山庄一场血战,知情者寥寥。”

“据我查得,那一夜庄中并无其他投宿客商,只有三名来历不明的客人。”

“此外,尚有一名店小二亲眼见过当晚之事。”

归海一刀急问:

“那店小二现在何处?”

张进酒道:

“血战翌日,他便不知所踪。”

“这些年来,我四处查访,始终没有消息。”

“直到近日,才终于寻得此人下落。”

海棠问道:

“他在哪里?”

张进酒缓缓道:

“疯人山庄。”

归海一刀眉头一皱。

“疯人山庄?”

张进酒点头。

“据说那店小二自辟邪山庄血战之后,便神智失常,疯疯癫癫。”

“后来被人送往疯人山庄,至今已整整十八年。”

归海一刀握紧刀柄。

“带我去见他!”

……

三日之后。

疯人山庄。

此庄建于荒山深处,四面高墙环绕,院中杂草丛生。

尚未走近,便听见墙内传来阵阵哭笑之声。

有人放声高歌。

有人破口大骂。

更有人伏在墙角,自言自语,不知所云。

归海一刀、上官海棠与张进酒三人来到庄前。

张进酒向守门老者说明来意。

老者听罢,摇头叹道:

“你们要找的那人,确实在此。”

“只是他疯了十八年,时而清醒,时而糊涂。”

“能不能问出什么,便看你们的造化了。”

张进酒道:

“有劳老人家带路。”

老者领着三人穿过数重庭院,来到一间偏僻厢房。

房中坐着一名蓬头垢面的中年男子。

此人衣衫破旧,面容枯槁,正蹲在墙角,用树枝在地上胡乱画着什么。

口中念念有词。

“刀……”

“好多刀……”

“血……”

“全是血……”

归海一刀心头一震。

张进酒走上前。

“这位兄台。”

“十八年前,你可曾在辟邪山庄做过店小二?”

那男子浑身一颤。

忽然抬头。

“辟邪山庄?”

他目光茫然。

片刻之后,竟惊恐地缩向墙角。

“不!”

“我没看见!”

“我什么都没看见!”

归海一刀急步上前。

“你究竟看见了什么?”

那男子望见他腰间长刀,忽然发出一声尖叫。

“刀!”

“不要杀我!”

“不要杀我!”

海棠连忙拦住归海一刀。

“一刀,莫要逼他。”

她缓步走到男子面前,放缓声音。

“你不必害怕。”

“我们不是来害你的。”

“只想问问十八年前,辟邪山庄究竟发生了什么。”

男子浑身发抖。

海棠轻声道:

“不必着急,慢慢想。”

“那一夜,可曾有人来过?”

男子抱着头,喃喃道:

“三个人……”

“三个人……”

归海一刀目光一凝。

“哪三个人?”

男子忽然抬头。

眼神中渐渐浮现出一丝清明。

“三个客人……”

“一个和尚……”

“一个使剑的……”

“还有一个……”

他猛然捂住脑袋。

“使刀的!”

“双刀!”

十八年前。

辟邪山庄。

夜雨如注。

山庄大堂之中,灯火昏黄。

一张方桌旁,坐着三名客人。

左首一人,身披灰色僧袍,头顶戒疤,双目低垂。

其人虽静坐不动,周身却隐有一股沉凝气势。

右首一人,青衣佩剑,面容冷峻,长剑横置膝前。

第三人身着褐色劲装,腰悬双刀,一阴一阳,刀鞘形制迥异。

三人面前虽摆着酒菜,却无人动筷。

只是时时望向门外。

仿佛在等什么人。

年轻店小二端着热茶走近。

“三位客官。”

“夜已深了,可要小的替几位安排客房?”

那青衣剑客冷冷道:

“不必。”

和尚道:

“施主且退下。”

小二不敢多问,躬身退至柜台之后。

忽然!

门外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

砰!

两扇木门猛然洞开!

狂风卷着雨水,直扑堂中。

只见一名高大男子手执长刀,立于门前。

此人眉目刚毅,浑身湿透,双目之中却隐含怒意。

正是归海百炼。

他目光扫过堂中三人。

冷冷道:

“原来你们都在这里。”

青衣剑客缓缓起身。

“归海百炼。”

“你终于来了。”

归海百炼横刀胸前。

“废话少说!”

“今日既已相见,便将恩怨一并了结!”

和尚双手合十。

“阿弥陀佛。”

“归海施主,苦海无边,回头是岸。”

归海百炼冷笑。

“和尚!”

“今日之事,岂是几句佛号便能了结?”

褐衣刀客亦缓缓起身。

双手按住刀柄。

“归海百炼。”

“今夜你既敢来,便莫想轻易离去!”

话音未落。

归海百炼已然拔刀!

铮!

刀光骤起!

一道凌厉寒芒,直向三人席卷而去!

和尚身形一晃,双掌齐出。

一股雄浑掌力迎面撞来!

砰!

桌案四分五裂!

杯盘酒盏,尽数震飞!

青衣剑客趁势拔剑。

剑光如电,疾刺归海百炼!

归海百炼回刀格挡。

铛!

刀剑相交,火星四溅!

褐衣刀客同时欺身而上。

双刀一正一反,左刀斩肩,右刀扫腰。

刀路奇诡,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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