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穿越架空 > 天下第一 诀月岚昕

53. 险中逢生

小说:

天下第一

作者:

诀月岚昕

分类:

穿越架空

富贵村。

三日之间,景象已非旧时。

昔日泥泞难行的官道,已铺上青石;坍塌多年的桥梁,亦重新架起梁柱。村口古槐之下,老者围坐闲谈,孩童逐巷嬉戏,笑语随风,久违的人间烟火,渐渐重回这片荒凉之地。

街市两旁,原先紧闭的铺户陆续开张。米铺开仓,布庄陈货,铁匠炉中火光熊熊,叮当之声不绝于耳。

虽未复当年繁华,却已显露兴旺之象。

村民无不称颂那位不肯留名的善人。

只是众说纷纭,谁也不知那人究竟姓甚名谁。

上官海棠立于街头,望着往来车马,心中颇有感慨。

三日前,她初至此地,所见尽是残垣断壁、饥民病叟。如今粮米渐丰,道路修整,连那破败县衙,也已换上新瓦。

这一切,竟皆出自一人之手。

她不由想起那背负木箱、终日笑容可掬的李金。

此人貌不惊人,言语谦和,却能一夜之间调集四方商号,遣来大批工匠,又与天下第一庄的张进酒私下相识。

海棠虽未查明其真实身份,却已猜得几分。

正自出神,身后忽有人笑道:

“上官公子。”

海棠回首。

只见李金一袭半旧青衫,背负百宝箱,缓步而来。

“李兄。”

李金望着眼前街市,笑道:

“公子觉得,这富贵村比起前几日如何?”

海棠道:

“不过三日,竟有如此变化,委实令人称奇。”

李金微微一笑。

“有粮则民安,有路则商通。只要百姓肯耕作,商旅肯往来,假以时日,此地未必不能重现昔日富贵。”

海棠望了他一眼。

“李兄说得轻巧。修桥铺路,赈济灾民,所费何止万金?若非那位善人慷慨解囊,岂能有今日光景?”

李金道:

“天下钱财,本是流转之物。金银锁于库中,不过一堆死物。若能换得千家炊烟、万户安宁,倒也不算白费。”

海棠闻言,微微动容。

“李兄此言,倒不像寻常商贾。”

李金连忙摆手。

“公子谬赞。李某不过是个走南闯北的生意人,见得多了,难免生出几句感慨。”

海棠含笑不语。

二人沿街缓行。

行至村东,只见新修的木桥横跨溪河,两岸杨柳依依,秋水澄明,倒映着远山淡影。

李金忽然停步。

“上官公子,前面河岸景致尚可,不妨同去一观?”

海棠笑道:

“李兄倒有闲情逸致。”

李金道:

“人生百年,奔波劳碌,若连片刻山水之乐也不肯享受,岂非辜负了大好光阴?”

海棠便随他向河边走去。

河畔。

芦花摇曳,水波微漾。

李金与海棠并肩而行。

他侧目望去,只见海棠头戴儒巾,手执折扇,眉目清秀,举止从容。虽是一身书生打扮,却自有一种寻常男子所无的秀雅。

自相识以来,他便觉得这位上官公子颇为特别。

那日茶寮出手,身法轻盈,掌势灵巧;修桥工地救人,动作更是飘逸如燕。其言谈虽有江湖豪气,举手投足间,却隐隐透着几分女子的柔婉。

只是江湖之大,奇人异士不知凡几,他亦不敢妄下断语。

行至一处浅滩,李金忽然笑道:

“上官公子,在下有一事,不知当问不当问。”

海棠摇扇道:

“李兄何时也学会吞吞吐吐了?”

李金略一迟疑。

“公子年纪轻轻,生得眉清目秀,实在不像寻常江湖男子。”

海棠心下微动,面上却不露声色。

“哦?”

李金笑道:

“在下走南闯北,阅人无数,却少见公子这般俊秀人物。”

海棠折扇轻摇。

“天下男子,难道个个都须生得五大三粗,方算男儿?”

李金忙道:

“李某绝无此意。”

海棠笑道:

“李兄若羡慕在下容貌,不妨直言,何须拐弯抹角?”

李金一怔,随即哈哈大笑。

“公子好生风趣!”

他口中虽笑,心中疑虑却未消除。

此时二人已行至新桥旁。

桥身尚未完全修妥,几根木桩露出水面,岸边堆放着尚未用尽的木料。

李金指着河中木桩,道:

“听闻习武之人身轻如燕,不知公子能否踏水而行?”

海棠笑道:

“轻功再高,也非神仙。若无借力之处,岂能凭空立于水上?”

李金道:

“那几根木桩,公子可踏过去么?”

海棠望了一眼。

“有何不可?”

话音方落,足尖轻点,身形已然跃起。

但见白衣飘动,恍若惊鸿掠水。

她接连踏过数根木桩,脚下轻灵,水面只泛起数圈涟漪。

转眼之间,已飘然回到岸边。

李金看得连声赞叹。

“好轻功!”

他走近桥边,俯身察看木桩。

“公子方才借力之处,竟只有这寸许木面?”

海棠道:

“轻功之妙,在于提纵换气,并非一味求快。”

李金听得入神,竟又向前迈了一步。

海棠忽然道:

“李兄,当心脚下!”

话音未落。

李金足下新泥一松,整个人向河中倾去。

他慌忙伸手,想抓住身旁的海棠。

海棠身形一侧,避开他仓促抓来的手,正欲伸臂相扶,不料李金脚下已然踏空。

扑通!

水花四溅。

李金一头栽入河中。

海棠失声道:

“李兄!”

只见李金双手乱舞,顷刻间沉入水里。

原来他虽富甲一方,行遍南北,却偏偏不谙水性。

海棠不及多想,纵身跃入河中。

她水性甚佳,片刻便游至李金身旁,自其背后托住肩颈,奋力向岸边游去。

不多时,二人终于登岸。

李金伏地咳嗽,连连吐出几口河水。

海棠亦浑身湿透。

方才入水仓促,头上儒巾早已被水冲去,束发丝带亦不知落向何处。

一头青丝披散肩背,水珠顺着鬓边滑落。

李金抬头望去,不由得怔住。

只见眼前之人,湿发如云,眉目如画。那原本清俊的少年郎,此刻愈显秀丽,举止间更透出几分难掩的女儿情态。

李金脱口而出:

“上官公子,你……”

海棠见他神色有异,低头一看,顿时明白过来。

她不慌不忙,将长发拢至身后。

“李兄看什么?”

李金迟疑道:

“你……莫非是位姑娘?”

海棠闻言,忽然笑了。

“李兄如此在意在下是男是女,莫非心中另有所图?”

李金一时语塞。

“这……李某绝无轻薄之意!”

海棠折扇虽已浸湿,仍被她握在手中。

她轻轻一摇,淡然道:

“江湖之人,重在肝胆,何必拘泥男女?”

“况且男子蓄发,本是寻常之事。李兄落水受惊,怕是连眼睛也看花了。”

李金怔了片刻。

随即拱手笑道:

“上官公子说得是,倒是李某着相了。”

海棠道:

“李兄若不会游水,往后还是离河岸远些。”

李金苦笑。

“今日又蒙公子搭救。算起来,李某已欠公子三条性命。”

海棠忍俊不禁。

“李兄的命,倒是金贵得很。”

李金望着她,忽然正色道:

“他日公子若有所需,李某纵然倾尽家财,亦绝不推辞。”

海棠微微一怔。

“李兄言重了。江湖相逢,扶危济困,本是分内之事。”

说罢,她拢好长发,转身向村中走去。

“天色不早,还是回去换身衣裳吧。”

李金望着她远去的背影,久久未动。

秋风拂水,涟漪层层。

他低声自语:

“上官海棠……”

“好一个奇女子。”

午后,县衙客房。

海棠重新束发,换上一袭干净白衫。

她将折扇收入袖中,又取出朱无视交付的密令,细细看了一遍。

“成是非……”

“也不知这小子如今身在何处。”

她推窗望去。

富贵村中车马往来,已渐恢复热闹。

只是自己奉命寻人,至今仍无眉目。

算来在此已耽搁三日,实不宜再留。

海棠收拾行囊,背上包袱,准备启程前往安乐镇。

刚走出县衙,忽见一名村民气喘吁吁奔来。

“上官公子!”

“上官公子!”

海棠停步。

“何事如此慌张?”

那村民满头大汗。

“不好了!”

“李官人叫恶人谷那三个恶霸抓走了!”

海棠眉头一皱。

“什么?”

村民急道:

“方才有人看见,大龙、二虎、三豹带着十余名喽啰,把李官人押往恶人谷。”

“还说要他交出银子,否则便要取他性命!”

海棠面色微沉。

“这三个恶徒,竟还不知悔改!”

她略一思索,又问:

“可知他们为何要抓李金?”

村民道:

“听说三恶得知近日村中修桥铺路、运粮赈灾,都是李官人暗中张罗,便认定他身怀巨财。”

海棠听罢,心中已有计较。

李金财力雄厚,人脉广博,绝非寻常行商。

只是此人屡遭险境,似乎全无自保之力,实在令人费解。

她将包袱交给村民。

“烦请代我暂存。”

村民忙问:

“公子要去哪里?”

海棠展开折扇。

“恶人谷。”

话音未落,白影一闪,已掠出数丈之外。

京城。

秋风萧瑟,长街肃杀。

城门、坊市、酒肆、客栈,处处张贴着缉捕告示。

告示之上,绘着一名年轻女子的画像。

旁有朱笔大字:

缉拿钦犯王盈盈。

其下列明罪状:

谋害宁王,畏罪潜逃。

各处厂卫奉命严查,凡出入京城之人,皆须验明身份。

城门盘查尤为严密。

一时间,百姓闭户,商旅止步,京城内外人心惶惶。

城西。城隍庙。

香烟袅袅,钟磬寂然。

几名道士正在殿前清扫落叶。

墙角里,蜷缩着一个衣衫褴褛的乞丐。

此人蓬头垢面,脸上沾满灰泥,身披破旧麻衣,怀中抱着半截竹杖,低头靠在墙角。

谁也不曾留意。

那蓬乱发丝之下,竟藏着一双清亮的眼睛。

此人不是别人。

正是王盈盈。

她自王府地道逃出之后,本欲赶往护龙山庄。

不料东厂早已封锁各处出城要道,沿途遍布眼线。

她几番避过盘查,仍无法脱身。

无奈之下,只得乔装乞丐,潜入城隍庙暂避。

这几日来,她昼伏夜出,饥餐冷食。

昔日大学士府中的千金小姐,如今竟落得如此境地。

每念及父亲身陷诏狱,家中生死未卜,她便心如刀割。

然而眼下追兵四布,稍有不慎,便会落入东厂之手。

她只得强忍悲愤,静候时机。

正自思索。

忽听庙外传来一阵喧哗。

“闪开!”

“东厂查案!”

数名番子闯入庙中。

为首一人腰悬短刀,满脸横肉,目光阴鸷。

几名道士连忙迎上。

“诸位官爷,不知有何贵干?”

那番子冷笑道:

“奉命搜捕朝廷钦犯!”

“听说有个女子逃到此处,可曾见过?”

老道士连忙摇头。

“贫道等人终日守庙,未曾见过什么女子。”

番子目光四下一扫。

忽然看见供桌上的香火钱箱。

他嘴角一咧。

“既然没有钦犯,便该懂些规矩。”

老道士一怔。

“官爷此话何意?”

番子伸手敲了敲钱箱。

“东厂弟兄日夜缉凶,辛苦得很。”

“你们这城隍庙香火兴旺,总该拿些孝敬钱出来吧?”

老道士面露难色。

“官爷有所不知,庙中香火本就微薄,所得银钱还须修缮殿宇,赈济贫民……”

话未说完。

啪!

那番子反手便是一记耳光。

老道士踉跄跌倒。

“少废话!”

“老子要钱,轮得到你讲道理?”

几名番子上前,竟要将整只钱箱搬走。

一名年轻道士急忙拦阻。

“不可!”

“这是信众供奉城隍爷的香火钱!”

番子冷笑。

“城隍爷?”

“老子倒要看看,今日是城隍爷大,还是东厂大!”

说罢一脚将年轻道士踢翻。

其余道士上前理论,也被打得东倒西歪。

庙中香客纷纷避让。

无人敢言。

墙角里。

王盈盈缓缓抬起头。

她本不愿惹事。

如今自身难保,若贸然出手,势必暴露行踪。

然而眼见几名道士被打得口吐鲜血,那些番子仍不肯罢休,心中怒火终于难以压抑。

她缓缓站起。

“住手。”

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传入众人耳中。

那番子回头一看。

只见一个蓬头垢面的乞丐立于殿角。

不禁哈哈大笑。

“哪里来的臭叫花子?”

“也敢管东厂的事?”

王盈盈低声道:

“你们奉命缉凶,却在神明面前抢夺香火,欺凌出家人。”

“难道就不怕报应?”

番子勃然大怒。

“找死!”

他提刀便砍。

王盈盈侧身一闪。

竹杖轻轻一拨,正点在番子手腕。

那人只觉腕间剧痛,短刀脱手飞出。

王盈盈顺势一掌拍出。

砰!

番子胸口中掌,整个人倒退数步,撞翻供桌。

其余番子见状,齐声怒喝。

“拿下!”

三人同时扑来。

王盈盈脚下一转,避开刀锋。

左掌横推,右手竹杖疾点。

一人被击中肩井穴,半边身子顿时酸麻。

另一人膝弯中杖,扑通跪倒。

第三人尚未近身,便被她一掌震退。

不过数招。

数名东厂番子已狼狈不堪。

为首番子捂着胸口,惊怒交加。

“好厉害的掌法!”

忽然,殿门旁一名番子失声叫道:

“头儿!是她!”

为首番子回头喝道:

“什么是她?”

那番子指着王盈盈,声音发颤。

“小的前几日随严千户围过王府,曾在院中见她出手!”

“那掌法……就是她!”

王盈盈心头一震。

她方才情急出手,竟忘了厂卫之中有人亲眼见过自己的武功。

为首番子闻言,猛然盯住她。

又想起城中张贴的画像。

脸色骤变。

“王盈盈!”

“她果然在这里!”

王盈盈暗道不妙。

那番子连滚带爬向庙外逃去。

“快走!”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