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寺牢房外面传来吃痛的叫声,一道身影闪过,出现在了关押程阿莹的门前。
正是百里言,他来救人了。
程阿莹蹲坐在墙边,她瞧到了来人,是师弟,又看了看衣服,还好衣角上没有血。
“你没有杀人吧?”
百里言抱住手臂,勾起嘴角道:“师姐交代过的,不杀无辜之人,我只是打晕了守卫而已。”
言罢,百里言举起手中的剑,对着牢房的锁砍去,砰的巨响过后,锁链断开。
程阿莹缓缓站起,从牢房走出。
““你小子动作倒挺快的。””
百里言:“师姐,快让我瞧瞧,你是否受伤了?”他很担心。
程阿莹张开双手转身,她可没有受伤,虽然被抓进了大理寺,但也算个全身而退。
百里言瞧着她并未受伤,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
“师姐,那我们快些走,若是被裴绍胥发现,我们可不好脱身。”
.......
牢房的守卫都被百里言打晕,如今东倒一片,西倒一片,两人穿梭在他们之间。
好大一会,两人才安全出了大理寺。
两人站在角落。
程阿莹将手往脸上一扯,那特质的人皮面具立刻松动,软踏踏的假皮掉落在地上,她恢复了原本的样子。。
百里言抱着剑,整个身子暖洋洋的靠在墙面,盯着程阿莹,不知觉的嘴角上扬,他轻喃一声:“师姐。”
程阿莹:“嗯?”
“没......没什么。”
程阿莹拍了拍衣服,蹙眉啧啧啧出声:“可惜那一万两黄金被裴绍胥截胡了,本来是准备给那些受害者的。”
百里言突然注视着程阿莹,伸手朝她发梢而去。
“师姐,你头上有叶子。”
“那帮我拿下来。”
远处望去两人举动很亲密,貌似还在窃窃私语,瞧着如同夫妻般。
殊不知,街道对面站着的正是裴绍胥,他握住拳头,手里拿着上好的金疮药,目睹了程阿莹与陌生男子亲热。
他喉结滚动想出声,但忍住了。
裴绍胥瞧程阿莹受伤,他不放心手下买的药,自己特意去宫里寻的药。
她救了自己......
朝夕相处总不会是假的吧?
裴绍胥内心五味杂陈。
不知过了多久......
*
夜深。
裴府的院子,程阿莹忙碌了一天,她伸了下腰,准备起身去关门,背后虽然是皮外伤,不过也有些疼。
下一刻,她似乎瞧见一个熟悉的人影,在院子里矗立不动,细看好像是......裴绍胥。
程阿莹迟疑了下,搭在门上的手停住了,她确定院子里的人就是裴绍胥。
他来作甚?
莫非知晓今日客栈那人,是自己假扮的?
程阿莹呼吸加快,她稳住情绪,决定装着没有看到,缓缓地关上门。
但裴绍胥先开了口:“程管事,是我。”
这下子程阿莹不得不直面他。
透过微弱的月光,地面上坑洼的水发出阵阵涟漪,印在裴绍胥的脸上,瞧不出他的表情,他双手放在背后,朝程阿莹走了几步。
两人之间的气氛变得微妙。
程阿莹有些担惊受怕,她不知裴绍胥所谓何意,毕竟他可是杀伐果断的玉面阎罗。
“大人,有何事?”
院子很静,只有树叶被风刮动的声音,让人听着安稳,似乎能抚平悸动。
裴绍胥将背后的手晃了晃,拿出了自己去宫里求的药,那瓶子上雕刻的花纹。
“上次你背后有伤,我去寻了些金创药,你收下......”
程阿莹一眼便认出,那是宫中之物,其药方出自父亲陈太医之手,她没有直接去接。
她心中多了几分猜想,这个裴绍胥莫非是已经知晓自己真实身份?想借机试探自己。
“大人,我的伤好的差不多了,这瓶药还是你自己留下吧。”
这话听得裴绍胥不是滋味,是跟自己撇清关系的意思?他脑子里不由想到了街角的画面,那个与程阿莹关系亲密的男子。
他嘴唇未张,紧紧握住手中的金创药,心底感觉有虫子爬过,还是忍不住开了口。
“程管事,今日街角那男子是......你的什么人?”
程阿莹瞪了眼睛,她听到了裴绍胥说那男子?街角?等等,所以他都看到了,现在是来兴师问罪?!
她稳住表情,不能先乱了阵脚,既然过来询问,那就是没有十足的证据。
“大人,你看到了什么?”
这句话是程阿莹试探裴绍胥到底瞧到了哪些,她好一一想法子应对。。
不过在裴绍胥耳朵里,就变了味道,但他也体会不出是何等感觉,还是老老实实回答。
“看见那男子搂着你。”
“搂着我?”程阿莹疑惑,她怎么不记得百里言搂着自己,真是造谣一张嘴。
“程管事,你们瞧着很亲密,那男子难不成是你的夫君?”
程阿莹:“啊?!”
自己的师弟成了夫君,这裴绍胥脑子天天想啥?不过若说成自己的夫君,那会不会打消了自己的嫌疑。
裴绍胥盯着程阿莹,此刻自己的徒眼鉴真言的能力消失了,或许只对她来说消失了。
程阿莹让他看不透。
他有点不想让程阿莹承认,也不知何时他总会想到,与程阿莹的几次共同进退。
他慌了。
“程阿莹!你不用回答,这个药你收好。”
言罢,裴绍胥将那瓶金创药硬塞到了程阿莹手中,也不顾对方的震惊,转身就扬长而去,丝毫不拖泥带水。
只留下在风中凌乱的程阿莹,她紧绷着神经,盯着手中的药瓶,这可不是救命的玩意,更是种寓示让她后背发凉。
“裴绍胥太危险了。”
程阿莹揉了揉太阳穴,眼下得通知百里言尽快离开汴京,不能让人发现了他的踪迹。
......
鸡鸣时分,朝阳初照。
程阿莹一早被通知在裴府大门候着,昨夜她脑子里胡思乱想,弄得半宿未睡,如今她还打着哈欠。
她要等裴绍胥。
下人赶来了马车,停在了裴府的门口,裴绍胥也出来了。
但门口就一辆马车。
程阿莹瞧了瞧并未说话,心里却有了想法,她行了礼。
“大人。”
裴绍胥瞥了一眼并未说话,摆了摆手示意程阿莹跟上,意思很明显,两人要同乘一辆马车。
程阿莹不解道:“大人,是让我与你同乘一辆马车?”
裴绍胥拉开帘子,先上了马车,又探出头来说道:“有何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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