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希这丫头,都和她说多少遍了,别骑马别骑马,就是不听。”
隔天孙浆来黎家就听说了这事,还被黎正诚拎着脖子问了半天,吓得他都冒一身冷汗。
“她马骑的挺好的。”段榆景站在院子里正好目睹了一切。
“那是,她从小就喜欢玩这些,没少骑呢……不是,我说这干嘛,我那意思是她就算骑的好那也不能不管不顾呀。”
段榆景皱着眉,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小希从小在这片黄沙里长大,感情也深,一直想着能为家乡做点什么,我们这地贫人稀也没什么发展,前两年她想到拍些短视频吸引点游客来也是好……”
“是有效果,可有次她拍骑马拿着相机没握住缰绳一下子摔下来了,还好那次我在旁边……”
孙浆说着脸色都泛了白,就算是现在回忆起来都还心有余悸。
“黎叔就这一个女儿,虽然平时看着对她凶巴巴的,可谁不知道那是打心窝子里疼,那次差点把黎叔心脏病都给吓出来,好在到医院检查后只是轻微脑震荡,在家休养了一段时间,可是也影响到了她高考发挥。“
段榆景回想到刚来太壤那天孙浆在车上气愤填膺说的那番话,一切也有了缘由。
“我知道她心思没变,这次去赛马会也是为了这些事,可她上次运气好也不能代表她次次都运气好吧。”
孙浆摇摇头,从桌上拿了个苹果擦了几下塞进嘴里,咬得脆生生。
“不过不得不说小希这丫头脑袋是活,您来太壤前几天来了一批大学生到我们这当志愿者体验治沙植树,就是看小希帐号联系的,说来巧,也是从北安来的呢。”
段榆景微微一怔,怀里的手机突然响起来,孙浆没注意还在旁边问。
“段先生,您是怎么知道我们太壤的啊……”
段榆景已经走进屋,又是戴婕打来的电话,催促他回北安。
应付了几句后段榆景挂了电话,下意识的打开和尚忱的对话框。
有一条尚忱闲来无事发来的短视频,点开是一片荒芜无际的沙漠和缓缓落下的夕阳。
尚忱还感慨起来,‘咱们国家荒漠化的城市其实也不少。’
院子大门响动,伴随女孩爽朗清透的声音。
“我回来啦!“
段榆景回过身,裹得严严实实的黎希兴冲冲的跑进来,帽子上还沾着黄沙,拍了拍抖下来不少,谢静走出来嫌弃又心疼的推了推她。
“快去洗澡,吃晚饭了。”
“有我爱吃的羊肉嘛~”
“有有有。“
黎希扯下帽子面巾,露出一张笑盈盈的脸,小旋风一样往屋里跑,迎面撞到了走出来的段榆景。
“段先生,晚上好呀!”
“嗯。“
他垂眸看着黎希红扑扑的脸蛋,看她又风风火火的跑开。
晚饭黎希夹着羊肉沾辣椒面又吃了好些,孙浆吃完就急急忙忙的要去基地值夜,这几天游客多,难免碰到不知情的游客碰到刚栽的新苗,还是得多盯着些。
“明天上午我再去换你。”黎希嘴里还嚼着肉冲着孙浆招招手。
“哎,还是我们小希心善,等你回学校就得我一个人苦喽。”
黎希撇嘴受不了他这副死出,翻了个白眼转过身不再搭理,把那碟子辣椒面往段榆景面前推了推,再次殷勤的建议。
“段先生,真的很香。”
结果也不出意外的,再次被拒绝。
黎希也不难过,自顾自依旧吃的开怀,只是开始有点好奇段榆景这个人,简直自律到可怕。
烟酒不沾,辛辣刺激甜食油腻不爱。
黎希仰头,没由的长叹一声。
人生如此这般,好生无趣啊!
.
黎希这几天总是见不到人,整个院子都显得清静下来,段榆景的事也忙的差不多,初步定下了回去的时间。
来太壤这几天段榆景差不多已经摸透了这个不大的小镇,路线更是烂熟于心。
“哥们儿你终于要回来了,这把度假爽了吧。”尚忱隔着电话哼唧,阴阳怪气的谁听不出来。
“回去有事情和你商量。”
“嗯?“尚忱顿时警惕起来:“你该不会是又要和我商量什么突然撤标的狗事吧,我不听昂,这回我可不听,伯母以为你是竞标失败一直追问我,再来一次我真扛不住了兄弟。”
“不是。“段榆景扶正眼镜,目视前方,沉稳又深邃:“是新项目。”
尚忱哟了声,来了兴趣:“我就说你不会是去纯度假的……不对!老段,咱们是做生意的可不是搞慈善的……”
车窗两边风沙满天,一片片和天际融为一体的黄沙偶尔闪过几抹绿色,段榆景眯了眯眼睛,目光顿了又顿,察觉出不对劲。
“先这样。”
他挂了电话,尚忱还在那头叫,车停下来,一切都戛然而止。
段榆景看向一株又一株倒下的梭梭,明显车轮压过的痕迹,不像无意或不小心。
他拧起眉,几乎没有迟疑,踩下油门,记得基地应该离这里并不远。
窗外的风沙越来越大,狂风卷起嘭嘭地拍打着车窗,沙粒像石子一次比一次更重。
“你们给我停下!”
呼啸的风声中女孩的声音显得无力却也更加的声嘶力竭,小小的人在远处像要被淹没在黄沙中,奋力的跑着拿着东西扔掷,面对两个嬉笑嘲弄的男人。
“黎希!“
车轮狠狠擦过地面,刺耳声穿透过黎希的声音,她看到走到面前的人,眼里闪过不可置信的目光。
“段,段先生?”
“怎么回事?“段榆景把她拉到身侧,看她红通通被沙子刮过的脸。
“他们!”黎希咬起牙,顿时有了被人撑腰的底气,指着斜方的两个败类,尾音里带着一丝丝的哽咽,“他们把我种的梭梭都压弯了!”
“对不起喽小妹妹,哥哥不是都已经和你道过歉了嘛。”
两个还在嬉皮笑脸的人,声音像腐木一样恶心又难听,段榆景掀眸看过去,锐利的视线好似刀子在割他们的舌头。
其中一个人闭了嘴,觉得不对碰了碰另个红头发的人,递了个眼神,连忙坐上车。
“不许走!”黎希抬腿要去追,被段榆景拉回来。
他没说话,坐进车里,黄沙在轮下狠狠滚起来,他的车子越开越快,没几米已经追上去,突然打横插进前方,措手不及的逼停了逃跑的路。
“你他妈的神经病啊!”红头发的摔着车门下来,嘴里脏话其飞,段榆景坐在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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