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和猫还是不同的。
比起猫心安理得把自己当主子，蛇的配得感没有这么强。
他先是把两只手按在床边，见她点点头好像是鼓励，才大着胆子把臀从尾巴上挪到床上，最后见她没有生气的模样，才在她身边脱下身上的短袍，露出苍白的身体，没有很明显的肌肉线条，但身上没有一处赘肉，每一块都紧致中带着韧劲。
人蛇在左边躺下，乖乖地盖上旧毯子。
程安后脑还是发晕，瞪着他的毯子看了一会，才发现两张毯子不是同个材质，她身上的更柔软更新。
人蛇注意到她的目光，把自己的毯子摊开，另一半盖在她的身上。
程安：……不是想抢你的毯子。
日光彻底消散，洞穴陷入黑暗，皎洁的月光透过竹帘的缝隙照在地上，蝉声也钻过缝隙占领洞穴。
程安能看到一束束冷色的光线，并透过它们看到人蛇漂亮的脸蛋。
他躺在自己身旁，已经闭上眼睛，没一会就传来平稳的呼吸声，彻底陷入睡眠。
刚开始睡姿很安详，手合拢规规矩矩地盖在小腹上。蛇尾无意识的扭动，以竹床的圆形盘成蚊香状，大部分尾巴都没上床，只有尾巴尖调皮地攀上床，悄咪咪地靠近她，绕在她的手腕上，像个红棕色的手铐。
这个颜色有些眼熟啊。
对了！
尾巴尖和她的发色很像。
只不过这几年一直剃寸头，只有透过镜子才能看到头发的颜色，有些遗忘了。
蛇突然翻了个身，额头贴在她的肩头，手臂慢慢地环住她的腰。
程安看着，没制止。
因为没力气。
左腿还在痛，肚子也在叫。
害，想吃肉。
Alpha大多是肉食生物，她也不例外。
人蛇睡爽了，睡梦中发出几声迷糊的呓语，脑袋动了下，深绿色的头发吸满月光的光色，像夜色中长满水草的河流。
如今这条河流在她肩膀上流淌，程安想摸一摸，但没力气，遂作罢。
好饿。
她和师傅户外冒险的时候吃过蛇肉，很有弹性，滴上半个柠檬汁撒上椒盐，不管是生吃还是炭烤，都非常之美味。
……不许想这个。
星际青年的生物钟不会早于十二点，更别说床上的这个顶级夜猫子，更是毫无睡意，还觉得有点无聊。
夜晚的她比白日更清醒，借着月光打量这个山洞。
或者说，打量人蛇的家。
这里到处都是生活的痕迹，墙上挂着不少薄纱样的装饰品，仔细看是蛇蜕。蛇蜕旁挂着好几个款式相似颜色不同的短袍，墙角摆着竹筐，有的装着晒干的竹叶，有的装着大小不同的果子。
山洞附近大概没有什么危险的生物，洞口的这几块竹帘可挡不住什么危险。
“嘶……”
人蛇不知道梦到了什么，吐了吐信子，隐约能看见嘴里的尖牙。
……是山洞附近大概没有比这条蛇更危险的生物。
程安继续打量洞穴内，地上摆着一些简易的家具，石头木头竹子，不远处还堆着一些竹编产品，有一个竹编瓶里插着鲜花，有些衰败了，依旧能隐约窥见曾经的色彩。
从洞穴的布置上分析，蛇在这里居住的时间并不短，至少在最近一次蜕皮前就居住在这。
他喜欢自己的家，会摘花和做一些竹编品装点山洞，应该是条热爱生活的蛇。
有语言能力，有自己的语言，并且对她这个含人量百分百的陌生来客没有敌意，说明人蛇并不是这片地区唯一有人形态的生物，就是不知道同伴同样是人蛇，还是有一些其他的，比如猫人狼人鸟人之类的生物。
不过白日和午后，洞穴周边都很安静，只有蝉鸣和鸟叫声，这里大概远离群居地。
蛇大多是独居生物，独立生存，不依赖亲代照顾，还有强烈的领地意识。
程安暂时无法推测，他是单纯喜欢独居，还是不合群，无法融入群居生活。
程安回忆起飞船坠落的时候，两个绑匪的慌张并非作假。而且，如果她是绑匪，直接把人质杀了肯定比把人质扔到某个地方更简单。
她倾向飞船误入航道外的星球，然后坠落，她运气好在掉落过程中只伤到左腿，然后被蛇捡回家。
余光瞥见青绿色的蛇尾在月光下反射出淡淡的荧光，空气似乎被染成绿色。
还是感觉像条毒蛇啊。
被排挤，太孤独了，把她捡回来吗？
还有，那两人去哪了？
希望是摔死了，不然有点麻烦。
在思考中，程安睡着了。
“早上了……”
阳光直射眼皮，青竹迷迷糊糊睁开眼，发现自己整条尾巴和半条人都缠在神使身上，尴尬地抱着尾巴缩回睡前的位置，“阿西亚，我不是故意的。”
神使还在睡，他起身去小谭里洗脸，猛喝了两口水，准备去山洞外看看昨天洗的衣服干了没。
路过床的时候，尾巴尖没忍住爬上去，偷偷戳了戳她的脸。
诶，怎么这么烫。
他折回床前，这才发现雌性的脸颊和裸露在外的皮肤呈现一种粉色的色泽，左肩上还泛着水光。
好像是他的口水。
他赶紧用手擦掉。
动作有点大了，她还是没醒。
青竹掀开被子，发现她的左侧小腿肿胀畸形，出现大片的青紫色，比昨天更严重了，腿部的温度比额头的温度更高。
给她重新盖好被子，锁好洞穴口的竹帘，他抱着墙角装满草药的竹筐飞快地往山下的平原赶。
“%￥@#%￥#%￥%”
“@@#@￥#￥”
程安隐约听到身边有两人在叽里咕噜说话，两个声音都很陌生，想睁开眼看看，但眼皮很沉重，努力半天的成果也不过皱了皱眉。
恍惚中，有人坐在旁边，把她抱着往怀里揽，对方的体温很凉，靠着很舒服，她没挣扎。
有人搬动她的左腿，激起剧烈的疼痛，连带着心脏也开始绞痛，她咬着牙，没叫出声。
抱着她的人感受到她紧绷的肌肉，轻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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