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卦在校园的传播速度里快到无法想象。
尤其是涉及顾般。
顾般的大名在十中应该没有人不认识的。
光荣榜上最帅的那个就是他。
本人也非常高，走在哪里都能有鹤立鸡群的效果。
“我昨天晚上给你发消息你没看啊？”王戈恨不得抓着槐漾衣领问个明白。
她昨天晚上就听说四楼有人表白顾般被孟凭抓到了，但是消息传到他们一楼都过了好几手，她都好奇死了！
“你可别提了。”槐漾叹了口气，“我都快烦死了。”
“你怎么烦了？别拌了，都给你捣成浆糊了，捣成浆糊也难吃啊。”王戈看着槐漾又开始把菜拌进饭里，却一口不吃，忽然她好像意识到了什么，眨了眨眼，“别是你吧？”
在王戈去文科班之前，槐漾和她做了13年同学，从幼儿园开始一直是最好的朋友，没有人比她们更了解彼此。
槐漾绝望地点点头，“恭喜你，答对了，是我。”
“但我是无辜的！”槐漾放下勺子认真地看着王戈的眼睛强调，“你知道的，我根本就不喜欢顾般。”
“那你表白干什么？”王戈不清楚昨晚的前因后果，只知道有人跟顾般表白了。
“不是我啊！”
“什么意思？”
“是我同学，她以为我喜欢顾般就表白了，我都没反应过来。”槐漾越说越无语，“而且你知道顾般什么反应吗？”
王戈摇摇头。
“他说我是蠢货。”
听完这句话，王戈笑到不行，“万一是小蠢货呢？”
“小蠢货你个头，叫你平时少看点少女漫。”
王戈是忠实的少女漫爱好者，脑子里总会冒出一些奇奇怪怪的想法，槐漾已经习惯了。
“对了，你之前不是写过检讨吗？能不能给我参考一下。”槐漾忽然想起来王戈去年因为物理课看漫画写过几次检讨。
“可以啊。”
“孟凭让我今天放学前拿给他看，我一个字都还没写。”
“没事儿，写不完也没事，孟凭又不会骂你。我一会儿回去找找，吃晚饭的时候给你。”
孟凭是1班的政治老师，王戈是他的课代表。
“你读书读傻了？这周双休。”槐漾用质疑的眼神看着王戈。
“下周不是放秋假吗？怎么这周还双休。”
十中放假是大小周的形式，但是这个“大小周”是很弹性的，大家经常搞不清楚。
放学回家的公交车上，槐漾靠在王戈好不容易抢到的座位边上，手里还拿着王戈的检讨。
全篇都是忏悔。
槐漾怀疑自己请王戈作为检讨书指导老师是否正确了。
“真的要这么写吗？”
“就是要这么写才深刻，你放心吧，孟凭绝对满意！”
……
惴惴不安地度过了三天，三天都是平安日。
王春红没有找她聊这件事，虽然她周五没交上检讨，但孟凭真的放了她一马。
周一早上，槐漾拿着自己新鲜出炉的检讨书走进孟凭办公室。
她有点不安，因为她纠结了两天也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最后落到纸面上的就只有不断重复的“我错了”。
王戈说多道几次歉看起来会真诚一点。
孟凭看着她的检讨书，皱了皱眉，就在槐漾以为要重写的时候，孟凭居然说：“写的不错，检讨很深刻。”
槐漾内心的小人瞬间就雀跃起来了，王戈果然很懂孟凭！
得到孟凭的宽恕后，她转了个身就要离开办公室，结果下一秒就被王春红叫住。
“槐漾，你先别走，你过来看看这次的成绩。”
雀跃小人瞬间变成萎靡小人。
她这两天一直在忙着写检讨，早把期中考的事抛掷脑后了。
槐漾默默挪到王春红左手边，看着她面前的屏幕。
一眼锁定。
只有她那行又黄又红。
“你这个数学很稳定，我就不说什么了，只是你这个英语是不是有很大问题啊？”王春红教数学，“你看看要怎么办，我以为英语对女孩子都是很容易的呀。”
槐漾尴尬地低下头。
王春红还在继续说，“虽然季老师是刚刚毕业，可是她教学能力很强啊。才带了你们半个学期，我看平均分已经从开学前倒数到第三了，比12班还要好，你再这样下去，英语在我们班都要垫底了哦。”
“你是从小英语就差还是不习惯季老师的风格啊？你要好好跟季老师请教一下了，找找问题在哪里，有不懂的多问问老师。”
王春红转头看了一眼槐漾，忍不住骂道：“你看看你，又开始走神，听我说两句话也要走神，也不知道你这个书要怎么读下去，注意力这么不集中！”
槐漾呼吸一滞，不知道怎么解释自己走神，很想反驳自己读书没问题。
还好有她亲爱的、信任的、13班的周老师出声打圆场：“王老师，别生气嘛，只是英语不好而已，我们班顾般英语也差。”
话音未落，上完他们班早自习去买早饭的季晴就回来了，她刚好听到王春红和周非的话，只能尴尬一笑，默默回到自己工位。
“再差也比她多个二十来分。”王春红是顾般高一的班主任，对顾般的成绩很了解。
听到这句话，饶是周老师也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她把手里刚打出来的成绩单递给王春红：“你看看这能比她多二十分？”
槐漾凑近看了一眼，顾般的英语成绩被周非用红笔圈出来了，109分。
嗯，只比她高十九分。
“顾般，你来得正好，我正跟王老师说你这次的英语，刚好季老师也在，你说说要怎么办。”
槐漾状似不经意地抬头看了一眼门口的方向，那人手上还拿着一张写了半张的纸。
原来他也是来交检讨的。
“你们现在才高二，好好学还有机会，英语拖后腿实在是太可惜了。”王春红这话是对着顾般说的，“以后要出国也没那么费力不是？”
“嗯，王老师说得对。”顾般一边应声，一边把自己的检讨书交给孟凭。
孟凭接过检讨书，也没看，也跟着说了一句：“你们这种有明显瘸腿科目的还是……”
“老师，快上课了，我先回去了。”
顾般直接打断孟凭的话，孟凭也不生气，还笑呵呵地抬手看了眼时间，“那你们先回去吧，一会儿下课不用排队了，直接到主席台来找我。”
有了孟凭的话，王春红也终于放过槐漾。
……
两节课后，槐漾乖乖到主席台报道，顾般慢悠悠地过了好一会儿才来。
等等！她是不是没必要来这么早？亏她还是跑着过来的。
“都来了？”孟凭显然刚下课，手里还拿着政治书。
见到两人，他从书里抽出两张检讨，递还给他们，甚至还笑眯眯地问：“一会儿谁先念？”
槐漾下意识看了一眼顾般。
“我先吧。”
居然完全没有要问她一下的意思吗？！好过分！
“槐漾同学呢？”孟凭还是笑眯眯的，“你想先来吗？”
“他想先就他先吧。”槐漾承认她根本就没有反抗能力，一开口就特别随和。
……
“我最近在想一个问题，是不是我们活动太多了，大家心思都野了，这几天我就发现晚自习的时候操场上有不少人牵着手一圈圈散步。”
孟凭声音严肃，完全没有刚才那么好说话的样子，“今天我在这里要再强调一下，十中是绝对不允许早恋的！”
“上周四，我就发现有人胆子很大，居然敢直接在学校里面表白，”孟凭越说声音越激动，“我说过，被我抓到就要警告，如果情节严重的就要记过！”
“不用交头接耳，所有人都一样。考虑到这次情节相对较轻，处理方式就是公开检讨，大家引以为戒。”
在孟凭说完，顾般站到话筒前的时候，底下甚至有一阵小小的欢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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