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是没有秋天的。
11月2日，气温高达24摄氏度。
槐漾盯着窗外出神。
十中前两天刚刚结束了期中考试，下周就是运动会。这两天的第一节晚自习，高二11班的男生都会去舞蹈教室排练入场式节目。
教室里只剩下五个女生。
他们班的男女比例严重失调，一共只有七个女生。
高二一共13个班，除了四个文科班，只有他们班这样。
学校给出的分班依据是上学期的期末成绩，保证每个平行班的平均分尽可能相等。
因为这个夸张的男女比例，槐漾不得不相信这个说法。
在这个班两个多月，他们一共只换过两次座位。
一次是九月月考后，另一次就是前天期中考试结束后。
因为他们班主任觉得换座位浪费时间。
槐漾刚换到窗边两天，基本已经完全接手了传达任务。
这个任务之前是黄俞婷的。
黄俞婷勉强算是她的同桌，因为他们班主任觉得有同桌会分散大家上课时候的注意力，所以他们班都是单人单桌。
“你在看什么呢？”黄俞婷突然凑到槐漾旁边，“顾般？”
黄俞婷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大秘密，用气声说：“你喜欢顾般？”
虽然她已经很努力了，但是教室里安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一瞬间就把其他几个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了。
槐漾尴尬地打了一下黄俞婷，解释道：“不是，我看要下课了，男生他们好像回来了。”
“而且我不喜欢顾般的。”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解释。
喜欢是喜欢的，但不是那种喜欢，是喜欢帅哥的脸的那种很单纯的喜欢。
黄俞婷当即啧了一声，满脸不相信，“喜欢就喜欢呗，喜欢顾般的人多了去了，李之妍也喜欢他啊。”
“李之妍？”槐漾的注意力瞬间就转移了。
黄俞婷冲着窗外抬了抬下巴：“你看咯。”
槐漾转过头，李之妍和周宣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回来了，李之妍正仰着头跟顾般说话。
“我也觉得李之妍喜欢顾般，你们看她眼睛亮晶晶的。”丁盈姗是黄俞婷的前桌，听到八卦就自动凑上来了。
三个人一起趴在窗边往外看。
“顾般可是实打实的高富帅，喜欢他也正常吧。”黄俞婷的人生目标就是嫁一个好男人。
“那你为什么不喜欢他？”槐漾好奇。既然顾般真的像黄俞婷说的那么好，那她应该把目标放在他身上才对吧。
“我奶奶不让我找家庭条件差太多的，”
丁盈姗好奇：“听说他爸是江城船王，是真的假的？”
黄俞婷摇了摇头，“不知道。”
“你跟他不是初中同学吗？”
“初中同学又不是好朋友，我哪里知道那么多，不过我知道他妈妈是市医院新生儿科的医生，我弟当时的医生就是他妈妈。”
说到这里，黄俞婷托起槐漾的下巴端详片刻，说：“不过……槐漾，你可以试试啊。”
“我？”槐漾还没意识到自己已经陷入了黄俞婷的逻辑里，“我家条件不好啊。”
黄俞婷一脸慈爱地拍了拍她肩膀，像是在宽慰她。
下一秒，她一把推开了窗户，冲着顾般的方向喊：“顾般！槐漾喜欢你！”
喊完，只留下槐漾一个人呆呆地坐在窗边，刚刚还在一起八卦的两个人早就躲到桌子下面去了。
槐漾甚至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
另一边，聚在一起的一堆人直接炸开了锅。谈恋爱很常见，女追男也很常见，但是敢直接当众表白的人少之又少。
“我去，猛啊！居然直接表白。”
“槐漾是谁？”
“顾少爷魅力依旧啊。”
翟景越和周宣杨乐于看兄弟的热闹，也不管顾般已经黑脸。
顾般不是第一次对这种情况黑脸了。
之前他已经看手机看着看着就黑脸，翟景越他们早就习惯了。
顾般讨厌所有喜欢他的陌生人。
他甚至不知道那些人是怎么得到的他的联系方式，他经常收到陌生短信邀约以及陌生账号说想要问他问题。
甚至接到过半夜打给他的陌生电话。
那次他迷迷糊糊接了电话，对面就一边哭一边说自己考砸了。
他又不是什么午夜热心电台，他困得要死，哪里有心情安慰考砸的人啊！
考砸了不就是笨吗？还要人安慰？
他不懂这些不了解他就说喜欢他的人，更受不了翟景越和周宣杨不合时宜的起哄。
他转身就要走，翟景越追了上来。
“怎么？有人当面给你表白你不高兴啊？”
“你会喜欢这种蠢货吗？”
11班是回13班的必经之路。
风起得好巧，槐漾听不清其他人的起哄，只有最后一句“蠢货”传进了她的耳朵。
……
“干什么呢！期中考完心野了是不是？考得多差自己心里没点数吗？”教导主任孟凭的声音从楼梯转角传过来，驱散了看热闹的人群。
他们班的大部分人刚刚上楼，就堵在楼梯口，几乎所有人都见证这一惊世骇俗的表白。
槐漾并不出名，但是不巧，今天看热闹的人都认识她。
“顾般，你给我站住！”孟凭一眼就看到了顾般，从身后叫住他，“你还想跑吗？”
两个人刚好就停在槐漾的窗外。
在孟凭出现后，原本慢吞吞等着看热闹的人一下子都涌进了教室。王春红要求的“入班即静”“入座即学”第一次在高二11班上演。
不过显然没人真的把心思放在学习上，大家都竖着耳朵，想看看孟凭找顾般做什么。
只有槐漾，连头都不敢抬。
“槐漾是谁？”黄俞婷喊完以后就跑了，并没有善后的意识，窗户大开，孟凭的声音清清楚楚地传遍了教室的每个角落。
“心思野了，敢在我脸皮子底下谈恋爱。”
“不认识。没谈。”顾般声音冷冷，因为被孟凭拦下染上了一丝不悦。
“不认识？”孟凭笑了笑，“好啊，你不认识，那我就罚你。少给我逞英雄，一个都躲不掉，等我抓到她，我再罚她！两个人都给我在下周一集会的时候做检讨！”
顾般淡淡地垂下眼皮，“好。”
孟凭不是第一天想罚他了。只是他成绩还算不错，高一的时候王春红护着他，所以一直没机会。
只是可惜刚才那个女生了。
连表白都不敢。
还要在全校面前检讨喜欢他。
哈哈，有意思。
“孟主任，没事我先回去了，上课了。”顾般听着上课铃提醒道。
“你先别走，找到人再走。”孟凭拦住他。
顾般依旧神色恹恹，“孟主任，我都说了我不认识，我先走了。”说完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
班里的人有没有听见对话她不知道，可是槐漾把这段对话听了个完全。
要来抓她了。
她要做检讨了。
还是当着全校的面做检讨。
孟凭径直走进他们教室，先是扫了一眼讲台上的座位表，又看了一眼下面。
他们班刚好在楼梯旁边，其他教室还喊不出那股气吞山河的气势。
大部分人都低着头生怕更孟凭对视上。
而有一个女同学的头格外低，几乎整个人都要买进书里了。
“槐漾。”孟凭叫了一声。
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她甚至能感觉到全班的视线都汇聚到她身上了。
好难受的感觉。
“跟我出来一下。”
孟凭看了眼这个坐在角落的女生，心里有了定论。
和顾般不一样。
……
槐漾被带到了孟主任的办公室。准确的说，是高二老师的大办公室，王春红刚好也在。
她没有那么怕孟凭，但是她真的很怕王春红。
虽然才相处了短短两个月，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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