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惨站在原地,猩红的眼瞳在尘埃与光影中微微收缩。
他看着那个撞破门冲进来的男孩,额上还沾着木屑,碎发被汗黏在颊边,呼吸急促,可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直直地、毫无阴霾地望着自己。
实验室里弥漫着试剂破碎后刺鼻的气味,地上是狼藉的玻璃碎片,还有那些……无数次失败的痕迹。这本该是个彻底封闭、不容窥探的领域。
而此刻,门碎了,光闯了进来,连带着这个少年莽撞的体温和呼吸。
无惨的指尖无意识地抽动了一下。某种难以名状的情绪——并非全然是愤怒,更像是坚冰被猝不及防凿开一道裂隙时,涌上的那丝冰凉的错愕,与一丝更深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松动。
“……谁允许你,”他的声音低沉,在寂静中格外清晰,“用头撞门的?”
炭治郎没有回答,他几步冲上前,在满地的狼藉中,张开双臂猛地抱住了无惨。
他的动作带着不顾一切的劲头,肩膀微微发颤。
“我以为你出事了……”他把脸埋在无惨腿部,声音闷闷的,带着尚未平息的喘息和后怕,“门一直不开……我怎么叫你都不应……”
那个拥抱很用力,几乎莽撞,却又透着一种全然的、灼热的担忧。
无惨的手僵在半空,指尖微微蜷缩。
他清晰地感受到,少年紧贴着他的身躯在微微发颤,而那温热的、湿润的触感,正透过衣料,一点一点渗到他的皮肤上,泛起灼热的刺感。
他的几处心脏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攥紧。某种沉寂许久的东西,毫无征兆地叩响了。
无惨蹲下身,炭治郎顺势抬起那张哭花的脸,鬼王的手轻柔地抚上稚嫩的脸颊。
“别哭。”他擦掉炭治郎的泪水,看着头发上缠着的碎屑,眼神里的光软了下来。
“疼吗?怎么用头撞,小心长成半条狗那样的大包。”
炭治郎摇头,他见过上弦肆,一想到那个像是要顶破天的大包,炭治郎哭得更凶了。
虽然不疼,但他可不想变成那样QAQ
见男孩眼眶湿乎乎的又开始落泪,无惨无奈地叹口气,他拿出手帕轻轻擦拭,语气哄慰,“开玩笑的,不要哭。”
“以后不许再用头撞。”
炭治郎点头,他伸出手,眼睛圆溜溜地盯着鬼王,“要抱~”
无惨笑了声,将炭治郎轻轻提抱起来。
两人走出实验室,炭治郎在他肩头闷闷出声:“你之后还要继续呆在实验室吗?”
无惨:“不了。”
“这半个月每次来敲门,您都不理我。”
无惨挑眉,“那怎么今天就突然撞门了?”
“我闻到了,好浓郁的伤心的味道,敲门又不回应,我怕您出事……”
无惨的手轻拍着他的头,细声呢喃,“我以为炭治郎没那么在乎我……”
闻言的男孩立马抬起头,他看着他,眼睛如火,声音清亮,“怎么会,无惨先生是我最最最重要的家人!”
无惨轻轻叹了口气,声音低了几分:“只是最近,看你常和黑死牟他们在一起,我以为……”
炭治郎怔了两秒,随即醍醐灌顶般,猛地明白过来——无惨先生是觉得被自己冷落了。
原来是这样!
男孩眼睛一下子亮起来,像是解开了谜题般,心里又软又烫。“无惨先生,”他凑近了些,声音清亮,“我明天不训练了。我们出去走走吧?就我们两个。”
无惨垂眸看着他,少年眼中的笑意纯粹而温暖,仿佛能驱散所有阴霾。那光芒悄然映进他深红的眼底,连他自己也未察觉,唇角已跟着扬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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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了许久都未等到炭治郎的猗窝座终于忍不住去了黑死牟的训练地。
结果到那里时,只有黑死牟在那里练习刀法,哪里还有男孩的身影。
猗窝座:“炭治郎呢?”
黑死牟收刀入鞘,声音冷淡,“和大人…出去了。”
猗窝座顿时紧皱眉,黑死牟六只眼睛瞥向上弦叁,“童磨…没跟你说?”
猗窝座一听到这名字顿时筋脉暴起,尖锐的齿尖互抵,“跟他有什么关系?”
黑死牟:“炭治郎跟我说…今天不训练时…童磨在一旁…他跟炭治郎说…他会告知你。”
猗窝座:“…………”
“所以…他没有告知到?”
“…………”
该死的恶心东西!!
————————
东京吉原花街的夜晚,万千提灯次第点亮,汇成一条灼灼流淌的光河。将街道映照得如同白昼的倒影。
空气中浮动着脂粉、发油与昂贵线香的甜腻香气,与酒肴的热气混杂在一起,织成一张看不见的、令人微醺的网。
无惨身着一身考究的暗纹西服,像一位对一切都兴致缺缺的贵族,穿行于涌动的人潮,他的眼神始终紧跟着身侧的男孩。
炭治郎那双清澈的红眸里映满了流光溢彩的灯笼与游女华服上闪烁的金线,这过分绚烂的繁华扑面而来,让他不由得微微屏息,眼中闪烁着一种未经世事的、纯粹的好奇。
无惨牵起对方的手,将人紧拉在身侧,“炭治郎要跟紧哦,这里人很多。”
炭治郎点头。
一人一鬼的身影穿梭于吉原不息的灯河与人潮之间,被四周的欢歌笑语所包裹,直至灯火渐阑仍觉意兴未尽。
“这里真的好美啊。”炭治郎停下脚步,望着廊下流转的光影,由衷地轻声感叹。
无惨侧目看着他被灯火映亮的侧脸,唇角微扬,似乎想说些什么。恰在此时,有鬼传递来重要信息,刹那间,无惨眼中仅存的那点温和光彩如烛火熄灭般褪去,转而覆上一层冰冷的寒霜,眉头亦随之微蹙。
“无惨先生,怎么了?”炭治郎敏锐地察觉到他气息的变化,担忧地望向他。
“抱歉,炭治郎。”无惨的声音透着些许苦恼,“恐怕要提前结束今晚的游赏了。有些要事,需即刻处理。”
炭治郎闻言一怔,明亮的眼眸黯淡了一瞬,却很快抬起头,用力摇了摇头:“没关系的,无惨先生,请以正事为重;我没关系的。”
“真的没关系么?”无惨的目光似乎能看穿那层强撑的平静。
炭治郎将心底涌起的失落小心藏好,绽开一个毫无阴霾的笑容,肯定地望向他:“嗯,真的没关系。”
无惨轻柔着炭治郎的脑袋,“炭治郎喜欢这里吗?”
炭治郎不明白无惨为什么突然问这个,怔了两秒随即点头,“喜欢。”
“那不如,”无惨收回手,语气听来随意,目光却落在他脸上,“多留几日?”
炭治郎呆呆地发出迷茫的音字:“欸?”
堕姬接收到无惨大人的命令,要照顾一个人类小孩。
她倚在廊柱边,指尖漫不经心地绕着一缕发丝,挑剔的目光像审视一件廉价货物般扫过眼前的男孩。毫不掩饰的不屑与厌恶几乎要化作实质从她那双美丽的绿色眼眸中流淌出来。
“炭治郎?真难听的名字。”她红唇微启,吐出的字句裹着冰碴,“也不知道无惨大人喜欢你什么……”
炭治郎仰着脸,表情有些茫然,但那双清澈的红色眼睛却一眨不眨地、专注地望着她。
“看什么?”堕姬不耐地蹙起精心描画的眉。
“你好好看。”炭治郎直白地说。
这出乎意料的回答让堕姬顿了一瞬。随即,她冷哼一声,下巴微扬,仿佛这句话只是印证了众所周知的事。
“算你识相。”她转身,华美的衣摆划出一道弧线,语气里是与生俱来的傲慢,“我的美貌,本就无谁能及。”
炭治郎鞠躬,“麻烦姐姐的照顾了。”
堕姬斜睨了他一眼,倒也没在说什么,她整理了一下妆容,今天还要接待“客人”。临走前,她出声警告,“老实在这里呆着,别给我惹麻烦!”
炭治郎点头,面带微笑,“好的。”
这温柔的语气让堕姬有些不适应。
顿了片刻,他的影子在灯火倒映下陡然变大,渐渐的一个高大的身影从里面冒出。
“哥哥,你照顾他吧。”说完,堕姬就直接离开了。
而出来的妓夫太郎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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