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澈见她有些失落的模样,轻声问道:“你怎了?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元清越抬起头,迅速掩饰刚刚失落的神情。皱起鼻子捂嘴巴,作出一副吃痛的模样,娇嗔道:“你的牙撞着我的牙了,疼,疼死了。”
“我的错,我的错。”他头抵她的额头,鼻尖轻蹭她的,他放缓语气,轻声道:“我再不会了。”
“那我原谅你了,下不为例。”元清越大度回道,表情灵动鲜活。
沈澈轻笑道:“你怎的如此好哄?”他边说边如小鸡啄米一般轻啄她的唇,亲一下笑着盯她几秒,看得她满脸通红,而后再亲一下。
这一下一下的啄吻把元清越搞得害羞不已,转过头,再不肯让他亲了。
沈澈将她抱到椅子上坐下,元清越依偎在他身前,听着他砰砰作响的心跳。沈澈既惊喜又感叹道:“你都不知,今日我在祖母处听到你答应了她,我有多高兴。”
“我在想,我终于有名分了,可以正大光明吃你的醋。从前戚照总笑话我醋坛子成精,如今我是个有名有份的醋坛子了。你以后和其他男子单独相会,我也有权光明正大生气,叫你哄我了。”
元清越看着他喜悦溢于言表的脸,不想扫他的兴,强颜欢笑地挤出了个笑容。
“我如今可以叫你越儿吗?”沈澈小心翼翼问道。
元清越在他怀里点点头。
“越儿,如今我只能给你这个名分,因着我还有仇要报,暂且不能离开这国公府,处处受人掣肘。但我向你立誓,我绝不会娶妻,待我分府后,消了你的妾籍,我正式向你提亲,你做我的妻可好?”
她嗫嚅着不敢开口回应。不知为何,她现在格外想同他说真心话。一开始,她只当这是一场利益交换,她以自身相抵,他帮她解决沈度明的虎视眈眈。她没预料到江晚宁会出此下招,逼迫她应下这荒唐事,这并非是她能选择的。她真的不想在这后宅蹉跎一生。
她突然想起那夜沈澈的反常,想说真心话的欲望就被压倒了,他似乎对她有着别样的占有欲,她若是真说了真心话,直觉告诉她,可能如今等着她的就是彻底失去自由。
沈澈见元清越并未言语,以为她是不信,道:“我在来之前回书房写好了这个。”他从袖袋中取出一枚信笺,递给她。
元清越打开一看,是一封放妾书,已盖好了他的私印。沈澈在她耳边轻轻道:“你别怕会永远困在妾籍。有了这个,你可随时返回良籍,届时我再向你提亲,娶你为妻,律法上也是合乎规矩的。”
她猛地看向他,眼睛眨啊眨,缓解有些泪意上冲的眼睛,问道:“你不怕到时被言官弹劾吗?”
沈澈郑重回道:“为了你,我甘之如饴。我心悦一人,此生只想同她一人相守。为了这样好的事,付出些代价是应当的。”
元清越只是呆呆看着他。她既没有拒绝他的勇气,也没有说实话的胆量。他越是爱她,她越是觉得痛苦,觉得亏欠他的情,她终究无法回应他。
元清越深呼吸,抿紧嘴唇,憋住泪意,为了不让他看到自己的失态,也为了不回应他的话,她双手环抱住他的脖颈,莽撞地亲上去,磕到了沈澈的牙。
这下轮到沈澈吃痛了,他噗嗤一声低低笑出声来,元清越也笑了,笑着笑着,沈澈低下头,将唇瓣覆上她的,轻轻吮咬她的唇,元清越回吻,两人的唇瓣紧紧相贴,唇齿交融,辗转厮磨,呼吸灼热地交缠在一起。
外头月色正好,屋内缱绻缠绵,一时浓情蜜意。
沈澈松口时还依依不舍得很,他眼神迷离,盯着元清越红肿的唇,侧过头还想再亲,元清越一把捂住自己的嘴,警惕地将身子后倾,不让他亲了。
沈澈有些尴尬,见到桌上摆放着的针织用具,借题发挥道:“我想要个荷包,同别人都不一样的那种。”
元清越点点头,她本就有愧于他,他想要什么她都会尽量满足。只要他不提让她留在他身边的事,让她去摘天上的月亮,她也愿意去试上一试。
沈澈见她这么好说话,加码道:“你给我的,你也要有一个一样的。一个绣你的名字,一个绣我的名字。可否?”
元清越全都应下了,沈澈满面春风地翻窗离开。
今夜对于沈澈而言,是格外香甜的一夜。他清楚地知道,从前元清越的委身是为了自保,她从未答应过或回应过他的求爱,应下做妾大抵也是因为风言风语与老太君施压,被逼无奈,身不由己。
可她如今到底是答应了,他不在乎是以何种方式留住她这个人,他向来只在乎结果。在她应下的这一刻,他和她就有了将来,有了能够长相厮守的长长久久的以后。他不信年年岁岁的真心相待打动不了她的心。
而另一边辗转反侧的元清越则是默默伤神至天明。
第二日,江晚宁就被请出了府,沈澈亲自带人去的,当着府里众人的面,毫不留情面地请她离开。
一个很冠冕堂皇的理由,她的父亲马上就要归家,女儿先行回去打理府内诸事,以待父亲归家。
至于沈澈实际上怎么说的,那就不为人知了。其他人只看得见江晚宁仿佛丢了魂一般走出了国公府大门,她眼圈红红的,仿佛是哭过。众人唏嘘不已,看来沈澈与这江太傅之女终究是有缘无分了。
江晚宁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这住了许久的国公府,忽而泪如雨下,耳畔边似乎还回荡着沈澈冷漠的话语。
“无论我身边出现了谁,我都不会娶你。我不娶你,仅是因我心里无你,并无其他缘由。你也不必把这些事怪罪到其他人身上,若我想娶你,早在祖母第一次同我提起时,我就会应下。”
自从沈澈与元清越的事过了名路之后,他就愈发不加掩饰他的行为,有什么新奇的、精巧的、珍贵的东西通通都往她屋里送,连沈明珠都看得眼热,与其他姐妹嚼过几次舌根。
元清越每次看到这些精心挑选送来的奇珍异宝,心底的压力就大上一分。有时出了院子散散心,也会有人过来笑着恭喜她,贺喜她后半生荣华富贵享受不完,元清越强颜欢笑寒暄过后,是深深的无力的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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