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说在很久很久以前,格瑞西亚小岛是由罗西王掌控。而罗西王却是抢夺了他的哥哥的王位,并且继承了美丽的王后。
王后有一个女儿,名叫利蒂亚。她有着无上的美貌,甚至超越了她的母亲。她的秀发如海藻般柔软铺张,脸颊像映在银镜中的一朵粉玫瑰,肌肤娇嫩如同初生的婴儿,明眸善睐胜过海面的粼粼波光。
她的眼睛形状很美,眼眶里镶嵌的仿佛是闪亮的矿石。那眼珠有时黯淡有时明亮,却从来不流露感情,从来没有人从她的眼睛里看见过怜悯、温柔、欢乐、悲哀和痛苦。它们不是心灵的窗户,更像是天边两颗遥远的星辰。
当她红艳的双唇开合,令清澈浅湾里的红珊瑚都黯然失色。每当湿咸的海风吹拂她的乌发和面纱,连海上的风浪都要为之平息,变得柔和。当月光照耀,她比深海暗渊中的珍珠更为光辉流转。
有一天,一位自称沃特的年轻人来到格瑞西亚。他身穿雪白的、然而是破旧的亚麻长袍,除此之外可称得上是一无所有。他在城门外的河流里为人们施洗,流水从人的□□上滑落,闪烁着转瞬即逝的光亮,美丽得恍若永久。
人们尊称他为先知,传进了罗西王的耳中。罗西王残暴昏庸,既不智慧,也不勇武。他召见沃特,但是沃特始终拒绝去拜见他。
利蒂亚见惯了传教者,有外来的,也有原先的本地人。他们朴素的外袍下是绣金的华服,再里面是油腻的皮肤,包裹着腐烂的内脏。利蒂亚像个修女一样生活在奢靡的王宫,其中一个原因就是厌恶这些人黏乎乎的目光,尤其是她的继父罗西王。
但是利蒂亚毕竟是年轻的。年轻的少女宛如初初抽苞的花骨朵,里外肺腑都是对自由、生命和青春的向往。她认为那些真正的信徒,虔诚地捍卫着自己的贞洁,为主奉献一切的人也同样的可悲而愚蠢。在无人的夜晚,在惺忪的清晨,利蒂亚会在守城的侍卫比利的帮助下溜出皇宫玩耍。作为回报,她乘着车辇经过城门的时候会为他丢下一枝的小花。
这天,当河水被破碎的阳光化作金色的时候,利蒂亚登上城楼,看见沃特双手舀起金色的河水,洒在有罪的人们的头顶。在那个受洗的金发男人的肌肉上,破碎的水流焕发着太阳和星辰的光芒,尘埃在空中飘舞四散,静静地沉于水底。
利蒂亚盯着沃特庄严的面庞,目不转睛。看他象牙般冰清玉洁的身体,看他银月般纤细的身形,看他黑色湖水般的眼睛,看他黑葡萄似的鬈发。利蒂亚的眼神久久地停留在那红珊瑚一般的嘴唇上,它们微笑,它们吟诵,它们布道,它们吐露着不祥的征兆。
“我会吻上那嘴唇的……”
那一天是公主的生日,她的“父亲”罗西王,那和格瑞西亚岛从前的也是现在的王后,也就是他的嫂嫂通奸的浪子,宴请全岛的贵族和外来的旅客。处处张灯结彩,人人都放下手中的活计,准备为公主庆生。只有沃特站立在河中的一块巨石上,不愿上岸。
人们热情地朝他喊话,抛掷鲜花,邀请他来参加公主的生日。最后连罗西王都来到河边和他对话,他很希望能与这位先知攀谈,但是沃特不为所动,他大理石般冰冷严肃的面孔似乎已渗入了他的灵魂。
最后罗西王说:“伟大的先知啊,请您渡过河水来到此岸,让我们聆听主的意志。请您来参加我们的盛典,这将给予我们无上的荣光。如果您能回应我们的请求,我要让我的女儿利蒂亚为您跳一支舞。”
他又对利蒂亚说:“为先知跳一支舞吧,我将答应你一个要求。凭我的生命,我的王冠和我的神明起誓,哪怕你要我一半的国土,我也不会拒绝。”
利蒂亚答应了国王的请求。她换上舞蹈的服饰,带着七重面纱,登上了河流入海口的悬崖。
她幽蓝的裙摆随风飘扬宛如怒涛滚滚,每一缕垂绦而下的礼带都镶嵌着二十八颗星沙蓝宝石。她发上绾着四排莹润珍珠,胸前佩戴六颗祖母绿。数不清的碎钻洒在裙摆上,宛若盈盈星光折射出虚幻迷离又凄婉的海市蜃楼。她隔河遥望沃特的身影。他大理石般冰冷严肃的面孔似乎正是他灵魂的写照,任何狂热与爱欲都不能使之变得温热。
当沃特看见她的身影,他立即背过身去。
“不要跳舞,那委身于罪恶的温床的□□的女人所生下的女儿,停止你□□的舞蹈,用泥土涂抹你的脸,把自己放逐到荒野吧。只有这样才能赎你母亲的罪。或者,你就站在悬崖的边上,不要动弹,等待主的到来。当耶和华再次降临于世,一切罪恶都将得以消弭。主会原谅你的。”
“耶和华?”
利蒂亚想起了那个受洗的金发男人,她不想等待什么耶和华的到来,她也不觉得自己有什么罪过。她只想亲吻沃特的嘴唇,感到血液里充盈着生命的汁液。她要舞蹈,迎着风,在海浪之上。背后是夕阳和染成金粉色的飞鸟,身前是一望无际的海洋。她跳着舞,身体如同柔软的灵蛇,随着风声和海浪起伏。
利蒂亚的身影映在粼粼河水中,身上的晃动的珠宝的倒影和夕阳的光芒在河水中融为一体,从四面八方包围沃特所在的巨石。沃特于是闭上了眼睛,人们痴痴遥望悬崖上的利蒂亚,却根本看不清她的舞姿。但是就在这种仰望的姿态下,他们看见的蔚蓝的天,洁白的云,看见飞鸟和峭壁,看见飞溅的浪花和血色的夕阳。
一舞终了,利蒂亚的声音回荡在天地之间:
“我要沃特的头!”
罗西王那昏聩的、色迷迷的小眼睛里流露出软弱的恐惧,他哀求道:“换一个要求吧,我的女儿,我愿意给你一半的国土。”
“给我沃特的头。”
“我全部的珠宝都送给你。”
“给我沃特的头。”公主坚持道。
罗西王只好派卫兵绑住了沃特,送上了公主所在的悬崖。可是没有一个人敢走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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