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规则里特意留下的漏洞——队伍形同虚设,只要自己在考试中活下来就能晋级,队友的死活并不影响。考生完全可以在进入考场后根据自己的心意选择队友,只是会留下猜疑的种子。
初赛只是素质测试,并没有考虑考生将来会进入哪个系,如果是军队招人,必然不会以这样的方式。
赫尔海德和他主动挑选的三个队友配合默契,在最后以少胜多,但也赢得十分惨烈。让伊莎贝尔猜测他们在考试前就认识。这种计谋对于低等血族来说还是太高深了。血族在武力上的优势使得他们不屑于使用这种小心思,久而久之智力就像退化了一样。
但这只小队最终只有两个人成功拿到了利博塔斯的录取通知书,而另一个学生和赫尔海德也并无接触。
他像块又冷又硬的生铁融不进任何一个派别,既不和贵族中的友好者结交,也不加入激进的混血派。除去礼仪课外,在别的课程上他的成绩都很好,其实礼仪也挑不出错处,但那种冷硬的气质无时无刻不在挑衅别人,虽然他本意并非如此。伊莎贝尔旁听时很难不注意到他。
对于伊莎贝尔授意政论学老师布置的“如何解决学院中不同派别林立”的问题,赫尔海德也提出了建设性意见。这是伊莎贝尔对他另眼相看的重要原因。
伊莎贝尔认为利博塔斯对军部的学生设立的礼仪课并不困难,任何纪律严明的军人经过一段时间的训练都能够及格。赫尔海德的平庸表现和他在其他课程中展现出的严谨认真并不相符。
“让我来看一看,这位优等生的脑袋里在想什么呢?”
不久赫尔海德就收到本周末王宫晚宴的邀请函。以他的成绩,收到邀请函并不奇怪。他没有多想,修改了训练计划,用半个下午的时间沐浴休整一番就出发了。
在宴会上,伊莎贝尔不难发现赫尔海德和其他年轻人的不同之处。相较于那些一门心思在宴会上展露锋芒的同学,赫尔海德表现得过于平静。他坐在比较边缘的位置,可是能够观察全局。
伊莎贝尔敢打包票,赫尔海德观察最多的就是她。这也不难理解,伊莎贝尔是兰开斯特现在的掌权人。
可是她的位置并不确凿无疑。也许在哪位王子归来以后,她就会把王位拱手相让。那么效忠于她的赫尔海德就难以得到新王的信任。赫尔海德在埃文一世时期立下功勋,如果路易斯即位,这就是一段有力的经历,但伊莎贝尔会怎么看待他呢?
也许出于这种考虑,他在学校的考核中并没有拿出全部实力。伊莎贝尔忽然想到。
而且,赫尔海德表面上和学校同学没有交集,但事实上真的如此吗?就看他今晚的表现,这样的观察绝不是第一次,即使他没有四处交际,他也一定十分了解每个同学,至少了解学校里重要的角色。
晚宴后,伊莎贝尔留下了赫尔海德,而且只留下他一个人。
人走厅空,伊莎贝尔就没有在空荡荡的宴会厅继续接待赫尔海德,而是在宴会厅旁边的一间小会客室里和他交谈。
“你在利博塔斯的学生里年龄偏大,我看过你在埃文一世时期的履历,你完全可以直接进入社会继续工作,为什么还会想要进入学校学习?”伊莎贝尔和颜悦色地问道,仿佛只是一名普通的校长在关心学生。
但赫尔海德并没有放松警惕。虽然这是他第一次参加晚宴,但摄政王的晚宴在全校都很有名。他知道留下学生继续交谈是晚宴的惯例,但留下一名学生的情况并不多。而且人选一般是根据当夜晚宴的表现,但他今晚几乎没有开口,所说的内容也不算出彩。
她注意到我了。
为什么?
来不及细想,赫尔海德没有试图伪装出一名敬仰摄政王风采的紧张又激动的学生的神情,而是以他一贯的冷静语调回答道:“我从小没有接受良好的教育,而且出身很糟糕。如果不来学校学习的话,以后的路并不会很好走。而且利博塔斯的课程确实给了我很大的帮助,我对我的这个决定非常满意。当初大龄考生并不少,但我来到学校才发现录取的还是年轻人居多。对此我非常庆幸自己能够考上。”
“是吗?年龄并不在我们的考核标准里。为什么年轻人更容易被录取呢?”
“年轻人的学习能力更强吧,我想。而且大龄考生一般都有工作经验了。我听说许多表现优异的大龄考生直接获得了一份证书,并且安排了合适的岗位。”
“那么你为什么没有获得合适的岗位呢?”
“那也许是因为我还不够优秀,依旧需要在学校里接受教育。”赫尔海德虽然嘴上说的诚恳虚心,但心中想的却和这些毕恭毕敬的言辞沾不上半点关系。
“要是事实真如你所说的那样就再好不过了。可惜据我观察你能在利博塔斯学到的无非是一些血族的礼仪,而你对此又一点不感兴趣。我看还是早点让你结业为帝国发挥用处吧。”
伊莎贝尔饶有兴趣地打量着赫尔海德冷冰冰的脸色,试图从中琢磨出一点别样的意味。其实根本不用揣测他的脸色,只需根据伊莎贝尔对他微不足道的了解就可以推断出他并不愿意,但是他为什么不愿意呢?
伊莎贝尔忽然捏起一杆紫水晶烟斗,递到赫尔海德眼前:“我听说你的母亲是东方人,这是我从遥远的东方得来的收藏,你知道怎么使用它吗?”
赫尔海德双手接过烟斗,烟紫色的水晶静静握在他白色的手套上,折射出晶莹剔透的光辉,令他眼花缭乱。
奇怪,这烟斗里明明没有填充任何东西,为什么会散发出玫瑰的香味?
“现在告诉我,你为什么来到利博塔斯,为什么隐藏自己的实力,为什么不和任何人来往?”伊莎贝尔的嗓音犹如熟睡的梦魇,诱惑着被催眠的人说出自己的内心。
赫尔海德湛蓝的眼睛像是月光下的大海,反射出迷乱的光芒。他坚定的心仿佛陷入了塞壬海妖出没的湿雾,无法捍卫自己的秘密:
“我既是人类又是血族,可是我在这世界上没有归属也没有亲人。在血族我是最卑贱的底层,人类则干脆视我为异端。我本可以凭借血族的天赋在人类世界如鱼得水,但那样我将一辈子隐藏自己,我不愿意。而且人类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