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香软玉骤然入怀,带着她身上淡淡的香软香气。
贺兰烬下意识地伸手揽住了她,稳住了两人的身形。
云栀跌在他怀中,却没有立刻要起来的意思,反而就着这个姿势,将脸埋在他胸前,手臂也轻轻环上了他的腰,身体微微发抖,像是受了惊吓,又像是在依赖。
她难得如此主动地投怀送抱,带着一丝笨拙的勾引和全然依赖的姿态。
贺兰烬感受着怀中温软的身躯,心中那点因看穿她小心思而起的戏谑,渐渐化为了一丝心软。她这般费尽心机,甚至不惜用上这种投怀送抱的计量,所求的,不过是一匹云锦。
罢了。
他一手揽着她,另一只手却抬起,指尖状似无意地拂过她身上那件素净宫装的袖口不了,触感确实普通。他微微蹙眉,像是刚发现一般,低声道:“这件衣裳,好像有些旧了。”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只是随口一提。
但听在云栀耳中,却如闻仙乐。她立刻从他怀中抬起头,脸上还带着方才受惊的余红,眼睛却亮晶晶的,忙不迭地接话,语气带着夸张的认同和一丝委屈:“是吧是吧,主子您也看出来了?”
她扯着自己的袖口,语气更加娇嗔:“这料子都不鲜亮了,款式也老气,都不宜面圣了。臣妾早就想换了,只是……”
她适时停住,眼巴巴地看着贺兰烬,后面的意思不言而喻。
贺兰烬看着她这副急于换掉旧衣,就差把“快赏我新衣料”写在脸上的急切模样,又是好气又是好笑。那点小心机,在此刻显得如此直白可爱,反而让他生不起气来。
他抬手,轻轻弹了一下她的额头,语气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既然不宜面圣,那便换了吧。明日让司礼监将新进上的江南云锦料子都送过来,你自己挑喜欢的做几身新的。”
目的达成!
云栀心中狂喜,脸上却绽放出灿烂又带着感激的笑容,再次依偎进他怀里,声音甜得能沁出蜜来:“谢主子,主子对奴才最好了。”
贺兰烬搂着她,感受着这份带着算计的温存,心中却是一片平静。
他知道她在演,在算计。
可这份算计,是为了一匹云锦,而非更危险的东西。
他甚至有些享受她为了这点俗物而绞尽脑汁,在他面前使小性子的模样。
栖霞宫中,云栀看着司礼监的太监们小心翼翼捧进来的几匹江南云锦,眼中光芒大盛,那流光溢彩的纹路,那柔滑如水的触感,无一不在诉说着它的珍贵与价值。她几乎能听到银钱叮当入袋的美妙声音。
她迫不及待地,再次悄悄唤来江德全。
当江德全被引到内殿,看到那几匹在烛火下熠熠生辉的江南云锦时,他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双腿一软,直挺挺的跪了下去,额头沁出豆大的冷汗。
“小……小主。”他的声音都变了调,带着哭腔和极致的恐惧,“您就是现在杀了奴才,奴才也……也绝不敢碰这些东西一下啊。”
云栀眉头一皱:“为何?此前人参不也……”
“那不一样。”江德全急得几乎要磕头,“人参虽然是御赐,好歹是药材,年份品相虽然有差别,民间富户商贾之家私下求购珍藏,虽犯忌讳,但总归有那些一丝半点的可能,有那要钱不要命的敢悄悄接手,咱们也能冒充是别处来的老参……”
他指着那云锦,手指都在哆嗦:“这可是江南云锦,是皇家贡品,是织造局特供,每年就那么些,每一匹都有定数,专供宫里和极少数王府。”
他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铿锵:“这东西,宫外根本就没出现过,谁家要是突然拿出这么一匹来,那不是明摆着告诉别人,这是从宫里流出来的贼赃吗?!别说卖了,就是白送,但凡有点脑子的,都不敢收啊!收了就是灭门之祸,无人敢出价,无人敢买卖。”
江德全的话,像一盆冰水,将云栀心中因得到云锦而燃起的炽热希望,瞬间浇得透心凉,连一丝青烟都没留下。
她楞楞地看着那几匹华美绝伦,价值连城的云锦,忽然觉得它们变得如此刺眼而无用。
不能卖,不能换钱,甚至不能轻易送人。
除了自己穿,或者囤在库里生灰,它们还有什么用?
泄气的感觉如同潮水般涌来,让她刚才的兴奋和期待荡然无存。她费尽心机,甚至不惜投怀送抱才得来这些,结果竟然是些中看不中用的摆设?
她颓然地坐回椅子上,喃喃道:“原来,竟是些无用之物。”
跪在地上的江德全怀疑自己的耳朵,错愕地抬头看向云栀,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在他,以及天下绝大多数人看来,这江南云锦是身份、地位、荣宠的极致象征,是梦寐以求的珍宝,可在云嫔口中,竟然成了无用之物。
*
本该奉旨前往北疆视察的靖安王,车队出了京城后,并未径直北上,而是几经伪装、绕行、更换车马,神不知鬼不觉的,悄然折返,回到了京郊那座守卫森严,却也容易被人忽略的皇陵。
守陵的侍卫中,显然早有安排好的内应,无声地为打开了通道。
在皇陵深处,一座规制远超寻常守陵宗室,近乎小型宫殿的宅院内,靖安王见到了那位被禁守于此多年的兄长,南淮王。
与想象中落魄潦倒的囚徒不同,南淮王的生活竟奢靡至极。殿内陈设华贵,美酒佳肴不断,甚至还有乐伎舞女,除了没有自由,他所享受的,几乎不逊于一位得势的亲王。这显然是在太后刻意维护的结果。
“几年不见,大哥倒是自在。”
贺兰朔坐于案前,并未起身,将盏中的酒一饮而尽,冷笑一声:“难不成同那位一样,吊死在这里?他倒是想让我死,可他不敢下旨,我为何要如了他的意。”
贺兰翳微微欠身,算是行了礼:“兄长虽然被关在这里,也好过在外面勾心斗角。”
“怎么?受委屈了?”贺兰朔并不意外。
“这么明显吗?”贺兰翳坐下,握着婢女奉上的热茶,不由得露出一丝苦笑,“估计年岁见长,那位越发不信任人了。”
贺兰朔紧紧盯着贺兰翳,想要从他脸上看出什么:“也理解,毕竟当年他可是被至亲之人哄骗出宫,能信任你几年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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