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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 第 61 章

小说:

凤阙锁春

作者:

乌非白

分类:

现代言情

皇后回到自己暂住的寑殿,心中那股因成功破坏太后计划而生的快意很快被更深的忧虑取代。

她意识到,若只凭云栀牵制太后,自然不能成事,她不能坐以待毙。

必须尽快让身在回鹘的父亲知晓事情真相,避免被太后和南淮王利用完后无情舍弃,甚至要防备他们可能将回鹘作为牺牲品来达成自己的目的。

皇后不再犹豫,立刻亲自手书一封密信,言辞恳切急迫,封好后交给绝对心腹的宫女,命其务必以最快的方式送出皇陵,传往回鹘。

然而,宫女刚刚离开寑殿不久,甚至还未走出这座行宫的范围,就被太后的人截了下来。

太后并未亲自出面,但当皇后被请到太后面前时,她看到自己那封尚未送出的密信,正完好无损地放在太后的案几上。太后身边站着那名面如土色,瑟瑟发抖的心腹宫女。

太后没有看皇后,只是用火钳夹起那封信,缓缓移到烛火上。

火苗舔舐着信纸,迅速蔓延,将那些密谋与求助的文字化为灰烬,扭曲蜷缩,最终化为几片轻飘飘的黑屑,散落在地。

整个过程,殿内寂静无声,只有火焰燃烧的细微噼啪声,和皇后逐渐变得粗重的呼吸声。

待信纸彻底烧尽,太后才放下火钳,抬起眼,看向脸色苍白,浑身僵硬的皇后。她的眼神里没有暴怒,只有一种深沉,混合着失望、嘲讽与绝对掌控的冰冷。

她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声在寂静的殿内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感慨:“哀家还以为,你永远只会盯着眼前那点妃嫔争宠的得失,眼界窄得可怜。”

她顿了顿,目锐利地刺向皇后:“好不容易聪明了一回。竟然,是为了对付哀家。”

皇后站在太后面前,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她自以为隐秘的行动,在太后眼中如同儿戏。太后在皇陵的行宫,依然掌控着绝对的信息。

太后缓缓站起身,走到皇后面前,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与警告:“记住你的身份,皇后。你今日的一切,是谁给你的。哀家能给你,也能收回。回鹘离这里很远,但哀家若要动它,未必需要千军万马。安分守己,做好你的皇后,哀家或许还能保你和你父亲一时安宁。若再敢有下次……”

她没有说完,但未尽之言里的威胁,比任何明确的惩罚都更令人恐惧。

皇后垂下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却感觉不到疼痛,只有无尽的冰冷与绝望。

只一瞬,她轻笑着抬起头,瞧着眼曾经以护卫回鹘为己任的太后,也曾如此威胁过云栀。如今,自己不过是另一个云栀罢了。

所以她深知太后这番话的可信程度,更何况她最初以回鹘名义行复南淮王为帝之事,她也是时隔多年的今日才知晓一切:“骗骗云栀也就罢了,如今太后觉得我还能信你吗?”

说完,她冷笑起来。

太后眉头微蹙,如今正是关键时刻,万不能出现差错。

她对孙姑姑施了施眼色:“去回禀皇帝,皇后身体不适,今日宿在哀家这里,待明日返回宫中再传太医医治。”

皇后冷哼一声,对太后这样的手段,已经见怪不怪。

*

回銮的路上,车队浩荡,旌旗招展,与来时似乎并无不同。但车辇之内,气氛却迥异。

云栀静静地坐在贺兰烬身侧,姿态依旧恭顺,却安静的像一尊没有生命的木偶娃娃。她目光低垂,落在自己交叠的手上,对外面掠过的市井喧嚣,仿佛充耳不闻。

那种曾让皇帝捕捉到的,对宫外生活希冀的光芒,已然熄灭,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沉寂。

贺兰烬偶尔掀开车帘,看向窗外。百姓安居乐业,坊市热闹,一片太平景象。这本该让他感到欣慰,可当他收回目光,看到身侧如同精致瓷器般完美却冰冷的云栀时,心头却莫名一窒。

她好像一夜之间,对什么都没了兴趣。连这曾让她驻目的宫外繁华,也引不起她丝毫波澜。

贺兰烬几度想开口,想说些什么,但看着她那副拒绝交流,将自己完全封闭起来的模样,最终也只是抿紧了唇,将目光重新投向窗外。

而皇后,仿佛成了一个彻底被忘记的人。

贺兰烬自皇陵启程,到回到皇宫,未曾过问她一句。

再加上北疆传来的事务越发繁杂紧急,戎卢动向不明,边境摩擦不断,朝会上争论不休,贺兰烬的精力被前朝大事完全占据,更将皇后“身体有恙”一事彻底抛之脑后。

凤霄宫内,皇后独坐凤椅之上,看着宫人小心翼翼却掩饰不住同情的目光,只觉得心灰意冷,如同坠入冰窖。

皇帝的漠视,比任何疾言厉色的斥责都更让她感到绝望。

她忽然想到一个极端而悲哀的可能。

即便她此刻,被人害死在这深宫之中,对外只需宣称一句:“皇后病故”,恐怕皇帝也不会起丝毫疑心,更不会为她追问半句吧?

这个念头让她浑身发冷,却也让她在绝望中感到一种荒谬的清醒。

没有恩爱,没有净重,没有亲人,甚至……连最基本,对彼此存在的在意都没有了。只剩下名分捆绑下的冰冷躯壳,和这华丽宫殿里的无边寂寥。

*

朝堂之上,气氛凝重。贺兰烬的御案上,奏折堆了一些又一些,如同不断垒高的危墙,压得人喘不过气。其中大半,都与北疆和靖安王有关。

弹劾的奏章雪片般飞来,言辞激烈,直指靖安王奉旨视察北疆,却无所作为,甚至对戎卢的步步进犯也表现出一种近乎漠视的态度,严重贻误军机,助长敌寇气焰。

官员们群情激愤,纷纷要求皇帝严惩靖安王,以正军纪,以安民心。

贺兰烬看着这些奏折,脸色阴沉。

靖安王在北疆的所作所为,与以往靖安王素日里的表现相差无几。是以,无人怀疑其真实性。

北疆局势确实因戎卢的骚扰而日益紧张,需要有人为此负责。

于是,贺兰烬遂下旨,命钦差持金牌,前去北疆将靖安王押解回宫。

押解二字,用得极其严厉,毫无转圜余地。所有人都明白,靖安王此次回京,等待他的绝非叙旧或闲职,而是牢狱之灾。

当然,朝中也有个别认为此事另有隐情的官员,冒险上书为靖安王陈清,言辞恳切,或言靖安王年轻缺乏经验,或言北疆地势复杂非一人之过。

贺兰烬面无表情地听着,将这些人的名字和言论,一一记在心里,未置可否,但那份冰冷的审视,已让这些官员脊背发凉。

前朝乌烟瘴气,党派之争暗流汹涌,边境戎卢时时骚扰,军报不断,一起压来。

若不及时解决,只怕未来终不得安宁。

就在这时,太后再次出面。

她没有在朝会上发言,而是私下求见皇帝,以为国分忧的姿态,向贺兰烬提出建议。

“皇帝,北疆军心不稳,戎卢气焰嚣张,非重典不足震慑。朝中诸将,或老迈,或怯战,或各怀心思。为今之计,若要迅速稳定局势,提振士气,莫过于皇帝御驾亲征。”

太后陈词慷慨,列举御驾亲征的种种好处;可鼓舞前线将士,可震慑戎卢,可借机整顿北疆军政,可向天下展示帝王威严与平定边患的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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