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萤走进花园，园丁正在栽种梅花，香气沁人心脾，她停下看了一会儿，手机应适响起。
她接起听对方说了几句，眉头一皱，迈着步子往后门走，一辆灰车停在树下，瞧着刚到，连火未熄。
老周摇下车窗，冲苗萤打了声招呼，靳槐序先一步拉开车门，腿往里挪了几寸。
“出什么事了？”苗萤上车后问。
“动物失控后我让人注意茂林集团的动向，我们回国后，许茂林就让他秘书以公益捐赠的名义往一个海外账户打钱。”
苗萤这段时间跟着靳槐序耳濡目染，对一些暗箱操作也有了判断，听他这么说，脑子里下意识反应过来，“对面也是空壳公司？”
“没错，我查了茂林旗下所有产业，近几天都没有大额收支，唯一的可能是他利用公益做幌子给周明潮运输实验资金。”
老周点点头，接过他的话，“槐序说的没错，从摩纳哥回来后我这边也在跟进，内应我抓到了，这人在协会，日常负责接收各地流浪动物救助、安置的报备信息，还统筹临时收容点的转运调度。”
他顿了顿，指尖在方向盘上轻轻叩了两下，继续往下说：“许茂林就是看中了他这个岗位的便利，协会这边一接到流浪动物集中捕获或者批量转移的任务，第一手动向就会通过他泄露出去。”
“许茂林他们借着这些情报，精准截流，把本该送去正规收容的动物悄悄转运走，内应还交代，这段时间他频繁接到一个荒废工业园区的单子，名义上说是临时安置点，可从来没有对外公示过地址。”
靳槐序眸色沉了几分，低声道：“临时安置点却刻意隐匿地址，本身就很可疑。”
老周说着，伸手从副驾储物格里抽出一个平板，点开相册，调出夜间抓拍的照片，递到后座两人面前。
“我们顺着内应给的园区位置连夜摸过去蹲守，园区看着早已废弃，半点标牌都没有。派出去的人守了整整两晚，拍到好几辆货车进出，其中一辆登记信息正是茂林集团旗下物流子公司名下的。”
画面光线昏暗，灰扑扑的厢式货车正缓缓驶入园区铁门，车尾隐约能看见物流标识。
苗萤盯着照片，指尖微微收紧：“流浪动物被送到这儿了？”
“大概率是。”靳槐序垂眸看着照片，“用公益捐赠洗白资金，再靠协会内部的人拿到流浪动物的转运情报，最后用自家物流子公司的车，把动物运进废弃工业园，整条链路藏得很严实，就算有人查到工业园，乍一看只是废弃厂区，很难第一时间联想到非法实验。”
老周补充道：“那个内应只是负责传递动物动向，不清楚工业园里面具体在做什么，他只知道每次单子下来，都会有货车连夜把动物拉进去，从来没见过有动物被送出来。”
苗萤眉头拧得更紧，鼻尖仿佛还残留着花园里清浅的梅香。
“周明潮现在应该就在利用这个地方开展实验，我们要不要直接闯进去？”
“不急。”靳槐序轻轻摇头，“没有拿到园区内部的确凿证据，贸然行动很容易打草惊蛇。一旦他们有所察觉，恐怕会立刻销毁所有实验样本，切断资金链路。”
他把平板还给老周，靠回座椅，沉默了几秒。
“许茂林最近有什么公开行程？”
老周翻了翻手机，“今天晚上，茂林集团在城东有一个公益晚宴，许茂林会出席。”
靳槐序偏过头，目光落在窗外掠过的行道树上，光秃秃的枝丫在灰白的天空下像裂开的墨线。
他想了想，开口道：“我去会会他。”
苗萤转头看他，“你要和他正面接触？”
“公益晚宴人多眼杂，我以靳家的名义递个帖子进去，跟他碰个面，探个口风。”靳槐序说，“他离开晚宴之后，我们直接跟着他，他如果去了工业园，就说明那个地方确实是实验舱，我们就在外面等着，等他出来之后立刻进去固定证据。”
老周打了个响指，“可行。”
“你伤还没好，我跟你一起。”苗萤接着说，“我现在身负舆论都是他和华艺在背后搞鬼，见到正主了难保他不会自乱阵脚。”
靳槐序沉默了几秒，目光落在她左手手背上，纱布换了新的，但底下的伤口还没拆线。
“你的手......”
苗萤抬起左手晃了晃，纱布也跟着动了动，“又不跳舞，不碍事。”
靳槐序看了她一会儿，最终没再反对，只是偏过头对老周说：“到时候你多带两个人在外面盯着许茂林的司机和秘书。”
老周点了下头，把车子拐上了主路。
......
晚宴设在城东一家五星级酒店的宴会厅，水晶吊灯从穹顶垂下来，把满厅的人照得光鲜亮丽。
今晚来的宾客大半是医药圈和投资圈的人，西装革履，觥筹交错。
靳槐序递了帖子进去，报的是靳氏集团的名号。接待的人显然没想到靳家的人会来，愣了一下才引他们入席。
苗萤走在他身侧，穿了一件深灰色的长裙，左手手腕上搭了一条丝巾，正好盖住纱布。
许茂林正在主桌跟人说话，远远看见靳槐序的时候，脸上的笑僵了半秒，然后他看见了苗萤，端酒杯的手指瞬间收紧。
许茂林跟身边的人说了句什么，端着杯子走过来，脸上堆起了笑意。
“靳先生，稀客。”许茂林举杯，“没想到你对公益也感兴趣。”
“路过，进来看看。”靳槐序跟他碰了一下杯，目光随意扫过宴会厅，“许总最近生意做得大，公益和实业两手抓，佩服。”
许茂林笑了笑，“靳先生过奖了，都是小打小闹。”他的视线从靳槐序脸上移到苗萤身上，停了一拍，“这位是苗小姐吧？”
苗萤主动伸出手，手腕上的丝巾滑下去一截，露出底下包着纱布的手背。
许茂林的目光在那个纱布上停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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