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
这两下敲在门上，却仿佛是敲在了她的心里，像是考试结束的铃声。
她将写满了答案的试卷递给老师，请他判断正误。
戚子安开了门，脸色平静释然，仿佛之前转身看向明玉的那道眼神，不是他的。
他往后退了两步，侧过了身，很像是在逃避谁的目光。
明玉走了进来，她只有走进来两步，侧对着他。没有往里面看，所以没有看到这个房间里新布置的沙发。
他半垂着眉眼，挺阔的眉骨挡住了灯光，只投下一道暗影，眼里的神色明玉看不分明。
她只能靠他的声音来确认答案。
明玉迫切且自以为平静地问：“七哥，刚刚和你在一起的人是谁？”
只是她声线的颤抖，出卖了她。
“我父亲。”戚子安语气自然地说，眼睛盯着绿色沙发上的一点绒毛。他在心里叹息一声，这个空间刚准备好接纳另一个人，他就亲手把那个人又赶了出去。
“他叫什么名字？”明玉问。
没有犹豫的声音：“霍元。”
果然如此。
明玉觉得自己颤了一下，又好像没有。
她继续问：“总廷长叫什么名字？”
“霍元。”依旧是那两个字。
“火种背后的人是谁？”明玉觉得连自己的牙齿也在抖，因为它们发出了“咯噔咯噔”的响声。
“霍元。”戚子安还是那副平静的面容，只是眸子轻轻闪了下。
明玉侧过身，死死盯着他的眼睛：“你说找到火种背后的人想和他谈谈，是和他谈吗？”
那张薄唇吐出两个字：“是的。”
“你见到他了，你得偿所愿了吧。”明玉轻轻笑了一下，眼睛里却有晶莹在闪动。她努力睁大眼睛，不想让泪水掉下。
“嗯。”
“你有让他找净化火种的其他办法了吗？”
他没有说话，但他眼里的意思很明确。
直到明玉一直执拗地锁紧了他，终究是开了口，冷冷地说：“不需要！”
明玉这才想起来，那天，他没有答应她。
“你为他分忧了，真好。219个火种，比那些机械蚯蚓效率快多了。”明玉目光颤动，继续说。
“是的。”戚子安凌厉的下巴弧线上下轻轻移动，像是一把刀在她的心上反复切割。
他毫不在意地和明玉对视，眼睛黑沉沉的，语气飘忽，说不出真诚还是讽刺：“多亏了你。他觉得我这个儿子很有用。”
明玉握紧了拳头，双眼通红的看向他，“我觉得你有用不够吗？”
戚子安绷紧了唇线，片刻后，他转开了视线，说：“不够。”
明玉真的笑了出来，是自嘲的笑，她无声地笑了一会，说：“我第一次遇见你的那天，你去禁区做什么？”
“找火种矿。”
“你那天你找到了吗？”明玉嘴唇翕动，斜晲他。
“找到了比火种矿有意思的东西。”他朝着明玉笑了一下。笑容极尽嘲讽。
明玉觉得他的笑很碍眼，她捏紧了拳，克制住自己一拳朝他打过去的冲动。问出了她一直以来的疑惑：“那只巨蚁是勘探兽还是巡逻兽？”
戚子安沉默了好久，垂下了眼帘，缓慢地说出了答案：“巡逻兽。”
“可你当时说是勘探兽！说它发现了我的信号，才来追赶我的！”明玉低吼出声，“你一开始就在骗我！”
她几乎站不动了，她变成了摇摇的风帆，在大海里漂泊，一个浪头就能把她打翻。
“对。”那道浪头迅猛无比、毫不怜惜地打了过来。
明玉站立不稳地往后踉跄了一步。
戚子安注意到了，他的手明显往前伸了伸，又一寸寸收紧了手指，他侧过脸，继续盯着那绿色的绒毛。
明玉一直在想那只机械蚁为什么会恰恰好追上了她？
她想她知道答案了，但她依旧问了出来，完全是靠意志力在问：“所以，巡逻兽是你故意引出来追我的？”
戚子安沉默了2秒，开口：“对。”
“第一次见你那天，你激我出来的时候，已经打定好了主意，让我帮你定位火种？”这个交易内容是他早就准备好的，所以他说，教会她后，才能帮他做事。
“对。”戚子安放弃了看绒毛，转过头看着她，就像看着一个工具，脸上无悲无喜，只有眼睛里的那点瞳孔光在不断颤动。
明玉往后退了一步，退到了光线之外的暗影里，她的背靠在了冰冷的金属墙上，如同她整颗凉透的心。
她还在问着，似乎想要把自己所有的疑问都问出来。
“那天，松果在农田里一直在打洞，根本没动过位置。”
她吸了口气，说：“你让我一起去找松果，是为了引我进农田，让我知道自己是个实验品？”
戚子安的脸上闪过一瞬间的惊讶，这抹惊讶很快被他按了下来。
他扯出了微笑，像是一个操盘手，展露自己的棋局般自得。
“对。”他说。
他反守为攻，不知道是在伤害别人，还是在伤害自己。
他向着明玉迈出了第一步，语调渐渐凌厉，“我早就知道，你母亲在农田养了五年蚕，我知道她离开农田的时候怀孕4个月，我知道她生下你3个月就过世了。你的舅舅妈妈没有能力干涉你的基因。”
他又往前逼近了一步，声音冷酷而快速，“只有农田！你的身世答案就在农田！”他几乎没有喘气地说，“所以，只要你发现自己的身世有问题，按你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执着，你必然会选择追查真相。”
明玉一直在往后退，她的心里在求他别说了，可是她的嘴上说不出一个字，只是牢牢地、恐惧地盯住了他一张一合的嘴。
这两片柔软的唇，前两天，还亲过她。
而此刻它们正喋喋不休地说出了许多她不爱听的话。
他似乎从来没有一口气说过这么多话。
他为什么要说那么多？！为了看她的笑话吗？
他还在说着：“而你早就在我的引导下，发现自己和火种有联系。按我对你的了解，你很容易会选择火种这条线追查下去。因此，我不仅是给你提供了一个交易，还让你心甘情愿，迫不及待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