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元抬手阻止了戚子安未说出口的话,眼神温和鼓励:“这你不用担心,我的人会帮你!你只要帮我把他们安插进灰域就行。”
他叹了口气,眼里露出一丝锐光,“秦力帮着秦家给我搞破坏,最近损毁了我的一个净化室,此人,断不可留。”
戚子安目光陡然一闪......
果然......被盯上了......
还好......不是......
戚子安脸上的忧虑更重了,“可他毕竟是师父......”
霍元的神色霎那间变得狠厉,带着三分不耐,“权力,才是男儿该有的追求。感情不过是拖累!”
他的目光沉沉压向戚子安,“你能明白?”
戚子安在他的目光下,缓缓点头。
霍元见了,忽而一笑,他点点头,将手搭在戚子安的肩膀上,“我在你这个时候,已经走到人前。你也可以。”
他叹了口气,看向戚子安的眼神中带着可惜,“你算是仕途无望了......不过,只要你帮了为父这一次。以后,你即使有了差池,我也会保你衣食无忧......”
戚子安没有说话,像是还是下不了狠心。
霍元微笑着加码,语调柔和又缓慢:“子宁,有你这样一个哥哥,她也会觉得骄傲。”
戚子安睫毛一颤,他没有立刻说话。
但他立马意识到了这不妥,于是他做出一副被戳到了死穴的样子。
假装挣扎了片刻,他终于道:“多谢父亲。”
霍元露出满意的表情,拍了拍他的肩膀,“这里距太阳穹距离甚远,我也政事繁多,实在无暇顾及。”
他作势欲走,戚子安起身送他,恋恋不舍般,一路送到了东区门禁口。
他们交谈的时候,对面的西区,明玉正在诊室里和曲亭交谈。
明玉:“曲医生,我这些天怎么没看到老刘呢?”
明玉知道,这些天,每天黄昏,曲亭都会出去义诊。
现在中午时分,他还需要加紧完成在灰域的工单。
曲亭刚把地面清洁完毕,他把扫帚放置好,边洗手边说:“老刘被家里人接走了,定期过来换药。”
“只要换药吗?”明玉有些奇怪,“我上次觉得他伤得还挺重的。”
曲亭仔仔细细地搓着指甲缝,笑了笑说:“好在辐射还没有彻底损伤他的皮肤干细胞,只要不再继续接触辐射源,加上药物,一定时间下,他还是会康复的。”
“那个我扛回来的人呢?”明玉在诊室里四下看,没见他人,便有些忧虑:“他是……”救治无效了吗?
曲亭见明玉面色凝重,赶忙说道,“这个诊室出进的人太多,我把他挪到隔壁了,清净点。”
明玉松了口气。
曲亭甩了甩手上的水珠,引着明玉往隔壁走。
“这人,一直没醒。”曲亭看向床上的病患。
此时,那人还睡着,整个身体被绷带裹住,绷带间有一个针管,连着外面的镇痛泵。
“秀儿......”那人迷迷糊糊念叨着什么。
“他快醒了?”明玉转脸,向曲亭问询。
曲亭点点头,目光定在那个伤患身上。
突然!床上那人像是受到惊吓般浑身颤抖了一下,睁开的眼睛里也带着惊恐,他转动着眼珠,低喃:“这是哪里?”
“这是医疗室。”伤患不方便起身,曲亭主动出现在他的视野里。
“是你救了我!”伤患似乎想扯动一个笑,但是这个动作让他疼痛异常,于是他尽量不扯动脸部肌肉,声音也含含糊糊,“谢谢你,恩人。”
曲亭摆摆手,“是这姑娘将你从禁区带回来的。”
明玉连忙摇头,“不用谢我,救我的是你自己,你拼命地往外爬才被我凑巧看到了。”
伤患道了谢,扭动着脖子到处看,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曲亭将他按住,问:“你在找什么?”
“星币......”
曲亭立马将桌边的700星币拿到他眼前,这都是他当时衣兜里的。
看到东西,伤患松了口气。
敲门声响起,曲亭去开了门,门外站着王洋和一个陌生的姑娘。
这个姑娘20岁左右,小麦色的皮肤,骨骼宽大,她看到门内那么多人目光有点闪躲,紧紧握住了手里的东西。
当她游离的视线和床上直勾勾看着她的李强一对视,她便什么都顾不得了,越过王洋快步冲到床边。
她看着对方包裹的严严实实的绷带,不敢上手碰触,瘫坐在地,握着东西的手搭在床边,哭了起来,“强哥,你怎么那么傻!钱哪有命重要啊!”
即使动一下都疼痛难忍,强哥还是拉过了对方的手,也没有更多的话,只是反反复复说着“别哭”。
曲亭的疑问的视线落在姑娘身上,王洋赶忙解释,“这是李强对象——郑秀,她见我回去了,缠着要来看李强。”
曲亭略一思索,就明白了,门口的域守,见昨天七哥带他进来过,没拦。
“也好。”他点点头,省得像陆建一样见不到家人最后一面。
“钱......”李强看向枕边的那几张星币,眼里都是愧疚,“不够......没法娶你了。”
郑秀边哭,边将手里的东西捧到李强眼前,“李强,我拿了你的铃铛,就是你的人了......”
明玉看清了!郑秀手里的是一个青铜铃铛。
这个东西!她见过!
明玉的视线在青铜铃铛和李强的脸上打转!眼睛确实像!
原来是他!
李强,就是那个在灰域一楼售卖青铜铃铛的人。
可能是青铜铃铛卖不出价格,他选择了高额招聘去了禁区,他以为自己能熬满10天,挣到1000星币,但是他熬到第7天,发现再继续干下去,就见不过郑秀了,这才逃了出来。
爬到半路被明玉发现。
明玉抓抓曲亭的衣摆,又给王洋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离开。
三人悄悄退了出去。
他们关上了门,明玉将视线定格在门上,“他们肯定有很多话要讲。”
曲亭一脸可惜,“我还想听听说什么呢?感觉有故事。”
明玉瞪他,“你想当电灯泡?”
曲亭一脸正气,“我是医生,病人不能情绪太过波动,我得在他激动的时候劝住他!”
明玉立刻惭愧起来,“那我不应该拉你,你要不......再进去?”
曲亭露出八颗整齐的牙齿,对着明玉噗嗤笑了出来,“逗你呢。”
明玉怔了怔,便也笑了起来。
“我知道他们的故事。”王洋在一旁搭话。
看着齐刷刷地盯着自己的两双眼,王洋紧张地吞了吞口水,刚要开口,只听曲亭说,“算了,不打听了,这是他们的私事。”
明玉跟着点了点头。
王洋先告辞,他走后明玉和曲亭又在门口说了会话。
忽然,明玉的目光一凝,对面——东区的门禁口,站着两人,其中一人,是七哥!
她的耳力,使对面的对话声音清清楚楚地传进了耳朵。
“这边的事情交给你,我放心。”那个面白无须的儒雅青年亲昵地抓着七哥的手。
七哥的脸上是难得的放松,还带着三分亲近讨好,说:“父亲,我一直渴想要为您分忧。”
男青年在七哥的手上拍了拍,满意又期许地说:“你很不错。”
七哥依依送别了青年。
“曲医生,七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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