号角声像是某种濒死的巨兽在呜咽,湿冷的空气里,那股令人作呕的铁锈味愈发浓烈。
孟舒绾站在季府正门那道高高的门槛上,雨水顺着她被潦草包扎的左手蜿蜒滴落。
她没有看那位正在宣读圣旨的大皇子,目光死死钉在队伍正中那顶只有帝王可享用的明黄轿辇上。
**静了。
若是轿中坐着活人,哪怕是个昏迷的重伤患,随着轿夫的颠簸,至少该有呼吸的起伏,或是衣料摩擦的细碎声响。
可那轿帘垂得死死的,像是一口刚刚钉死的棺材。
更要命的是她左手那种钻心的刺痛。
随着轿辇逼近,掌心那几条青黑色的血管像是要炸开一般突突狂跳,这种频率她太熟悉了——那是地宫深处特有的磁石矿在靠近。
轿子里根本不是人,而是一块来自地下的石头。
“……孟氏一族勾结妖僧,于地宫设伏,致使圣躬违和……”
台阶下,大皇子萧衍的声音在雨幕中显得有些飘忽。
这位向来以温吞示人的皇长子,此刻并未看向被围得如铁桶般的季府,他的眼神像一条滑腻的蛇,在孟舒绾身上来回游走,最终停留在她微微隆起的胸襟处。
那是共鸣匣的位置。
借着地上一洼积水的倒影,孟舒绾捕捉到了萧衍眼中一闪而过的贪婪。
这是一个局。
所谓的“救驾”是假,借机清洗孟家、夺取开启地宫的钥匙才是真。
“动手。”季舟漾的声音极低,几乎贴着她的耳廓响起。
他在看韩璋。
这位禁卫军统领胯下的战马焦躁地刨着蹄子,韩璋的手并没有按在缰绳上,而是反扣着刀柄,拇指已经将那截雪亮的刀刃推出了半寸。
这不是护送圣驾回宫的防御姿态,这是屠城前的蓄力。
就在季舟漾指尖微动,一枚无声的磷火弹滚入草丛的同时,周围屋脊后的阴影里,几十道属于季家暗卫的气息瞬间如退潮般消散。
此时硬碰硬,这几百禁卫军手中的**能把季府射成刺猬,留得青山在,不需要在这里做无谓的牺牲。
“怎么,孟大小姐还想拒捕?”萧衍见暗卫退去,嘴角勾起一抹胜券在握的冷笑,“来人,拿下。”
十几名禁卫军**前指,寒芒逼向台阶上的两人。
孟舒绾却笑了。
她非但没有后退,反而抬脚跨过了那道象征着生与死界限的门槛,一步步向着雨中的轿辇走去。
“大殿下说我孟家弑君,可有什么证据,”孟舒绾的声音很稳,甚至还带着几分闲话家常的慵懒,“可若陛下毫发无伤,这弑君的罪名,岂不是要把大殿下的脸都打肿了?”
韩璋脸色一变,策马想要拦在她身前:“站住!圣驾面前,岂容你放肆!”
距离只有十步了。
孟舒绾藏在袖中的左手猛地攥紧,指甲狠狠掐入那个被体温焐热的共鸣匣上的某处凹槽。
一股无形的波动瞬间炸开。
韩璋胯下那匹神骏的西域大马突然像是疯了一般,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
马蹄上的铁掌、嘴里的嚼子,在这一瞬间受到了某种诡异磁力的干扰,疯狂地向着反方向拉扯。
“唏律律——!”
战马人立而起,韩璋猝不及防,整个人差点被甩下来,手中的长刀也被磁力牵引,偏离了原本的轨迹。
场面瞬间大乱。
就在这短暂的混乱中,孟舒绾如同一只穿雨的燕子,借着泥水的滑势,瞬间欺近到了韩璋身侧。
她没有拔刀,只是仰起头,在那位统领惊恐的瞳孔中,轻声说了一句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的话:
“韩统领,轿子里那件龙袍如果是空的,你猜萧衍事后会不会把知情人都灭口?”
这句话像是一根毒刺,精准地扎进了韩璋心底最恐惧的角落。
秘密被戳破的瞬间,杀意压倒了理智。
“找死!”
韩璋怒吼一声,借着马势,手中长刀带着开山裂石的力道,当头向孟舒绾劈下。
这距离太近,近到孟舒绾甚至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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