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话时轻声细语,薛瑛可从来没求过人,忍不住头皮发麻,却还是强撑着没缩回去,眼巴巴地看着程明簌。
她主动献吻,还甜甜地叫了声“夫君”,若说一点也不动容是不可能的,只是她拙劣的服从实在错漏百出,程明簌握住她的手,笑了笑,“我还以为你会说出让我去**的话。”
薛瑛掩了掩唇,“也、也不是不行,但我怕你失败了反而连累我,还是当大官稳妥些。”
**失败可是诛九族的大罪,他要死的话自己**,薛瑛可不会跟着他受累。
知道她心里在盘算什么,好处她想要,坏处不肯从,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她飞得比谁都快。
还真是心心念念只想着自己,一点也没变过。
可是没办法,程明簌就喜欢她这**人心的性子,骄纵自私些,总比被卖了还替人数钱好。
程明簌颔首,“嗯,我努力努力。”
“你若做不到,我可是要改嫁的。”薛瑛捏着罗扇,警告道:“我要嫁世上最厉害的郎君。”
她倒想做皇后呢,可是现在的皇帝名义上是她舅舅,一把年纪,还是个老不死的色胚,半截身体都入黄土了,薛瑛是个貌美年轻的黄花大闺女,看不上老男人。
至于他的儿子们,不管是太子,还是六皇子等等,妻妾成群,薛瑛也不喜欢,她在自己夫君面前也要做老大,不愿与别的女孩子们一起争一个男人的宠爱。
不过,当皇后也不是那么好的,那些复杂的东西,薛瑛知道自己玩不过别人,不能一心只想着向上爬,而忽略了自己有没有能力坐那个位子,若非要勉强,便如空中楼阁,坐不稳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摔得粉身碎骨。
她退而求其次,做个宰相夫人就好。
“我知道。”程明簌向她保证,“你想要的我都会去做,我只一个要求。”
他缓缓道:“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不会与你和离,所以你别想着改嫁,我不在乎你在外面和谁纠缠,只要别闹到我面前,只要别总将和离挂在嘴上刺激我就行。”
薛瑛心虚得厉害,支支吾吾不敢说。
她总觉得程明簌是在拿她老在外勾搭人的事情讽刺她。
她确实花心,不够专一,可是那怎么了,只是她的错吗?还不是因为他不够有魅力,不够吸引人,他若真的好,她怎么会惦记外面的野花野草,说到底,还不是他自己没用。
见她不答,程明簌牵着她的手用了些力,“你听到我说的话了吗?回答我,不可以敷衍。
薛瑛瓮着声音,“听到了……
“夫人,你知道我的性子如何。程明簌语气平静,“我说出口的事情一定会做到,同样,别人答应我的事情,也必须要做到。
薛瑛深知他心眼之小,计较得多,不如他的愿他有的是招数对待她。
“你就只会将这些脾气撒在我身上。薛瑛嘀嘀咕咕,“你若自己有出息,我就不会念着别人,你昨日说过的,你喜欢我,那你喜欢我的话,你就应该让我过上好日子,不然你的喜欢有什么用?
喜欢这两个字最不值钱了,上下嘴皮子一碰就能说出口,毫无分量,喜欢一个人,就是让对方过得好,若是拉着妻子一起吃苦,那还叫什么喜欢呢。
薛瑛从来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问题,她不是那种能陪着糟糠丈夫一步一步往上爬的人,她从一开始就得站在最高处,以后也只会在高处。
程明簌沉默,越来越后悔,当初就应该好好考,好让他“趋炎附势的妻子能老老实实留在他的身边。
谁又能料到往后的事情,那个时候,程明簌一心只想远离侯府,他根本想不到自己会喜欢上薛瑛。
程明簌认真地对她说:“我可以做到,你信我。
薛瑛抬头看了他一眼,他神情诚挚,倒不似在说谎话诓她。
“好吧,我信你一次。
程明簌摸了摸她的脸,“我给你梳头。
她乖乖地坐在妆台前,程明簌站在身后,为她拆了发髻,用梳子沾了发膏梳头发,他动作轻柔,已经比一开始做得很好了,手上收着力,生怕弄疼她。
程明簌喜欢伺候她,不管是床上,还是床下,薛瑛依赖他的时候让他身心愉悦,如果可以的话,他真恨不得事无巨细,穿衣洗漱,吃饭,种种事情都不假于人,为她打点好。
薛瑛看着镜子里的人影,想到许多事情,她垂手摩挲着挂在腰间的香囊,斟酌良久,“夫君。
“嗯?
“你就不想与爹娘相认吗?
程明簌握着梳子的手顿住。
这是这么久以来,薛瑛第一次开诚布公地同他谈这些事情。
她觉得,程明簌一定知道自己的身世,可是为什么迟迟不愿意认亲,她想不明白。
“没有原因,就是不想。程明簌顿了顿后又重新
为她梳起头发“这些事情对我来说没有意义我喜欢自己去掌控人生如果回到侯府的话注定有些事情身不由己。”
薛瑛其实听不太明白秀气的眉头蹙着“那你一开始是不是很讨厌我啊?”
程明簌摇头“没有我不讨厌你。”
“可是你对我很凶……”
“我认错。”他低着头诚恳道:“一开始确实有眼无珠伤了夫人的心。”
但他真的没有讨厌过她大部分时候程明簌都将薛瑛当做一个被宠坏的小孩子感兴趣的时候逗她两下不感兴趣的时候就让她自娱自乐。
薛瑛哼一声“那么冷血无情最后还不是拜倒在我的石榴裙下啦。”
程明簌忍俊不禁“是夫人聪明伶俐我心向往之。”
“你呢?”
他将她耳垂上的坠子卸下来问道:“是怎么知道那些事情的?”
薛瑛神情纠结好一会儿才轻声开口“去年我总是做梦梦到我和你梦里我对你不是很好当然你对我也不好!总是欺负我爹娘……兄长他们都因为你的出现不再喜欢我了……”
她想到这些事情伤心起来眼睛红了一圈“你还要将我关到庵堂去我害怕就逃走了后来冻死在破庙里。”
梦里刺骨的寒意就像真的一样好像她真的亲生经历过那些事情薛瑛一度认为那是自己的前世是上苍不忍见她香消玉殒才启示她。
所以她在病好后才会迫切地想要杀了程明簌薛瑛并不是一个胆*大的人她是嚣张跋扈可也只敢欺负欺负别人耍些小把戏**灭口这样的事情她根本不敢做每一次想要害程明簌的时候她都会做很久很久的噩梦。
“不过……你和梦里一点都不一样。”薛瑛思忖片刻说:“虽然有时候也很讨厌
薛瑛已经当那只是梦了她已经许久不再梦到从前的事情。
哪知程明簌听完她说的话忽然怔愣住了。
冻死在破庙?
大雪纷飞那具被草席裹着抬出去的尸体居然不是梦吗?
程明簌不记得自己与薛瑛在前世有什么交集。
只是此刻他又不禁怀疑起来。
既然每一次死亡都能重生那么如果他已经不止**一次呢。
曾经在永兴寺看到
的那个签文一下子涌入脑海。
“傀儡身登台笔墨骨作柴深帘隔虚实
以前他不懂最后一句话现在终于想通了。
影重来的意思就是他会反反复复经历这一场轮回他与薛瑛之间早就纠缠过无数遍。
掀开帘子的方式是什么?是喜欢上她吗?
程明簌手下意识扣紧薛瑛嘤咛一声“你弄痛我了!”
他回过神方才不小心捏红了她的耳朵程明簌俯身给她呼了呼“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他不由自主伸手搂住薛瑛脸埋在她的脖颈旁深深吸了一口气“薛瑛。”
薛瑛被他这突然的动作弄得不知所措“你怎么了?”
“没事。”程明簌轻笑“就是突然发现我怎么那么喜欢你。”
薛瑛呆了一下脸颊有些发烫她这个人还是很要脸面的她也是小女孩呀被人突然表明心意也会不好意思。
“你干嘛突然说起这个喜欢上我不是很、很正常的一件事情?”薛瑛眨了眨眼睛“你知道就好所以你要好好对我喜欢我的人很多你要争气不然迟早有人代替你的。”
“嗯。”程明簌点点头“为了能让你喜欢我久一点所以明日开始我就头悬梁锥刺股两眼一睁就开始读书写公文。”
薛瑛被他逗笑了他说话时的呼吸拂在她的脖子上她痒得很伸手推他又推不开。
梳完头发薛瑛难得同程明簌坐在一起看了许久的书。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薛瑛竟也不觉得读书是一件非常枯燥的事情。
少时她看书遇到不懂的地方并没有名师为她解答家塾的先生教她教得敷衍她学得也囫囵吞枣不懂的地方多了看书**碰壁就不愿意读。
但是和程明簌在一起不一样他不会像别的同窗那样一味的迁就她帮她代笔抄课业他平日嘴巴毒辣但薛瑛不懂的地方问他程明簌都会认真为她解答没有一丝不耐。
薛瑛很早就知道如果喜欢一个人是希望她越来越好而许多人对她的喜欢并不是真正的喜欢他们巴不得她永远痴笨只有一张如花似玉的脸女孩子如果太聪明的话就不好掌控不好哄骗。
她也知道大部分恋慕她的人只是爱她的脸但是程明簌会教她不要想着靠美色去依附他人读书明
智才是最重要的。
“这个,我看不懂。”
薛瑛将一本书甩在程明簌面前,指了指。
他接过去看了两眼说:“‘上一则下一矣,上二则下二矣;辟之若草木,枝叶必类本’,上行下效,上位者做不到言行统一,消极怠政,下面的人也只会跟着效仿,朝廷便会乱套,就像草木一样,根叶相连,根若是歪的,叶子也长不茂盛,迟早枯竭。”**
“哦。”薛瑛将书拿回去,乖乖地握着笔,在一旁写下批注。
她盘腿坐在簟席上,乌黑的长发没有梳起,柔顺地垂在背后。
程明簌挨在一旁看,薛瑛学习起来的时候还是很认真的,虽然有些迟钝,但是不会敷衍了事,她的字写的很秀气,想来以前也是下了功夫的。
“真厉害。”
程明簌低笑着夸她,“夫人学得很快。”
她被夸得不好意思,害羞地垂下眼睫,“我一直就很聪明呀,小的时候,爹请开蒙师傅教我和几个堂兄弟一起认字,我学得最快了。”
她向来不吝于承认别人对她的夸耀,她就是很聪明,很漂亮啊,为什么要谦虚。
薛瑛说完又有些不满,“但是先生只夸他们不夸我。”
“因为他们眼瞎。”程明簌示意她继续写,“不知道你的好,但是我知道,还有几页,看完我们就去休息。”
薛瑛点点头,视线又回到面前的书页上。
她看完一册书,往中间夹了支书签,程明簌将书房的灯熄了,牵着她去卧房。
以前,薛瑛一个人睡,总是怕黑,屋里哪哪儿都点着灯,有一年春,榻边的蜡烛滚下来,险些点燃床帐,现在和程明簌一起,夜里就不用点那么多的灯了。
她坐在榻上,程明簌出去一趟,过了会儿手里握着条沾湿的帕子,站在床边,俯身为她擦脸。
薛瑛伸出手,程明簌便低下头,将她每个手指都擦干净了。
伺候好她,他才去洗漱,薛瑛躺下没多久,刚要睡着,收拾好自己的程明簌回到榻边,将她翻了过来。
他手里握着一个似曾相识的药膏瓶,“裙子提起来,我给你擦药。”
薛瑛呆住,结巴道:“不、不不是擦过了吗昨日?”
“我瞧着还是有些红,得再擦擦。”
薛瑛脸都烫**,她不要他给她弄,说好听点是擦药,还不是想折腾她。
读书人常年握着笔杆的手很是粗糙,指腹的茧子
磨得她难受。
“我好了的。”她磕磕绊绊地解释“一点事也没有不用擦药的。”
程明簌目光幽幽反问“好了?”
薛瑛连连点头。
“不用擦药了?”
她点头点得更快了。
而后坐在面前的程明簌便倏地笑了一下薛瑛茫然地看着他不知道他笑什么下一刻便被他按在榻上
他的脸贴了上来含住她的唇。
薛瑛这才惊觉着了他的道又被他忽悠了。
程明簌好像刚洗过脸摸着有些湿润泛着皂荚的香气脸颊光滑。
薛瑛双手被按在头顶膝盖被顶开她还不甘心地垂死挣扎两下。
程明簌无奈拍了拍她的腰“你躺好不要动给你舔。”
薛瑛吓得目瞪口呆“你你你……亏你还是读书人说话怎如此粗俗!”
程明簌跪在她腿.间面色如常没有丝毫羞愧平静地问“那你要不要?”
薛瑛斗争许久最后还是屈服于他的**之下抬起手捂着自己的脸从嗓子里挤出细细的声音“要……”
她不好意思直接承认自己喜欢与他这样亲近唇齿相依那多杀她大小姐的威风总得装装样子。
程明簌笑了声。
他太知道怎么拿捏薛瑛了她为什么这么可爱好喜欢她。
薛瑛有些矜持但是不多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懒到不想去浪费时间同别人虚与委蛇。
想要什么会直接开口就连床笫之事也是只顾着自己她舒坦了就不会管别人。
被抱着去洗澡时薛瑛已经睡着了手臂软绵绵的搭在木桶上任她的夫君为她擦洗换上新衣。
薛瑛迷迷糊糊地想她的夫君还是蛮厉害的白日当值从早忙到晚夜里还有精力做这些事情。
就是可怜他了额头上被她快适得分不清东南西北时踢了一脚红了一大片。
院里伺候的嬷嬷们一半都是主母拨过来的有什么消息都会第一时间传到侯夫人耳朵里。
起先她是怕小夫妻俩不和惹出事端才派了自己身边得力的嬷嬷去伺候。
大半年来两个人没打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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