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晏猛的摇头,声音因激动而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
“不可能!于归她重情重义!她绝非贪慕虚荣之辈!潜玉兄,你是否是误会了什么?或是她遇到了难处,不得已向你求助?你告诉我,她到底怎么了?”
林晏宁愿相信姜于归是遇到了天大的麻烦,不得不向容璟低头,也不愿相信她会因为富贵而移情。
“误会?”
容璟打断他,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苦笑,那笑容里浸满了对挚友执迷不悟的心疼与无可奈何,仿佛他自己也为此承受着巨大的煎熬。
他向前踱了半步,身影在牢房昏暗的光线下拉长,将林晏完全笼罩在其带来的压迫感中。
“林晏啊林晏,你叫我怎么说你才好?你如今身陷囹圄,自顾不暇,难道还要她一个弱质女流,在你这棵......未必能再发芽的树上吊死不成?”
容璟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残酷的现实关怀。
说话间,容璟从袖中不紧不慢的取出那枚样式别致的银镯,和那块质地温润的祖传玉佩。
他的动作优雅而缓慢,仿佛在展示两件稀世珍品,却又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轻蔑。
指尖一松,它们便“啪嗒——”两声,轻轻落在了栅栏外冰污秽的地面上,溅起细微的尘埃。
林晏的目光瞬间被钉在了那两件物事上,他踉跄着走近栅栏,手指死死抓住冰冷的铁栏,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他的眼神有些呆滞,难以置信的死死盯着。
他当然认得!
那银手镯,是他得知即将离开清溪镇,但是担忧姜于归孤身一人在清溪镇的安全,几经辗转,甚至动用了些不为人知的关系,才从军器监弄来的袖里星,内侧还被他借着烛光,用刻刀小心翼翼一笔一划刻下了一个小小的“晏”字。
那时他想,若他不能及时回去接她来盛京,这镯子或许能代他护她一时周全。
而那块玉佩,更是慕容家世代相传,寓意深远的信物。
七夕那夜,清溪镇河灯如星,他便是怀着无比郑重又忐忑的心情,小心翼翼的将其戴在了姜于归脖子上。
而此刻,它们却像被主人随意丢弃的垃圾,毫无生气的躺在这肮脏囚牢的地面上,仿佛在无声嘲笑着他过往所有的深情与承诺,宣告着某种不可挽回的终结。
“怎么会......在你这里?”
林晏的声音干涩沙哑,几乎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着最后一丝摇摇欲坠的希冀。
他希望听到一个迫不得已的理由,比如容璟是为了救她而从当铺赎回,或是其他任何能解释这残酷画面的缘由。
容璟看着他瞬间灰败的脸色和眼中碎裂的光,心底掠过一丝快意的冰寒,但面上却浮现出更深的,感同身受般的沉痛与惋惜。
他幽幽的叹息了一声,那叹息声在寂静的牢房里回荡,显得格外清晰而沉重。
容璟摇着头,语气充满了事实胜于雄辩的无奈:“你还要自欺欺人到几时?”
他微微俯身,目光似乎怜悯的扫过地上的镯子和玉佩,才重新看向林晏,用一种剖析现实般冷静又残忍的语调缓缓道。
“盛京......这是何等地方?遍地繁华,绮罗珠翠,高门贵胄的做派,泼天的富贵权势......于归她一个年轻姑娘,骤然见识了这等世面,穿了绫罗,戴了珠翠,尝过了珍馐,见惯了风雅......眼界自然就不同了。可她一个孤女,寄人篱下,纵然我念着你的情分多加照拂,她又怎好意思时时为这些黄白之物向我开口?”
容璟顿了顿,仿佛在给林晏消化这合理推断的时间,然后才继续用那种带着一丝惋惜,却又仿佛在陈述既定事实的语气开口。
“于是,她便想到了这两件旧物,想着当了它们,换些银钱,也好妆点自己,融入这盛京的圈子。也是凑巧,被我手下人偶然在当铺发现,觉得眼熟,便截了下来。”
容璟抬起眼,目光锐利的看向林晏,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如同最后的审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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