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绪上头的时候有多冲动,冷静下来就有多尴尬。
哭完了,虞白抱着手站在那里,视线止不住地飘。
“我有点饿了。”他假装无事发生,“要不要吃点什么?”
alpha显然看穿了他的伪装,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好啊。记得这附近有家脏摊,以前我经常去。”
虞白没听过这个词,“脏摊……是什么?”
“路边露天的小摊,卫生不敢保证,味道十分不错。”燕昭拎起外套,朝他扬眉,“敢不敢去?”
若在之前,虞白必定犹豫,但刚才在她面前大哭丢了脸,骨气莫名其妙就生了出来。
“去就去。”
他梗着脖子就应下,先一步迈步向外,可刚出了拳击馆,就被凄冷的夜风吹得缩了起来。
白天面试,他只穿了件薄薄的衬衫,被风一吹贴在身上,几乎起不到半点遮挡作用。
燕昭见状毫不意外,似乎早已预料有此情况,抖开了一直提在手里的外套。
“这几天入夜冷,穿我的吧。”
说完也不等他同意拒绝,就把外套披在了他肩上。
手臂绕过他身侧,像是又把他环在了怀中。
还没等外套给他带来温暖,虞白先觉得耳根一热。
“……谢谢你。”他不着痕迹地退了半步,“我回家洗了还你。”
燕昭不置可否地笑了下,伸手要来牵他,但被他躲开了。可没走几步,他就自动自发地挨了回去。
入夜的乱民区实在可怖。
街上空空荡荡,路灯明明暗暗,枯枝在风中摇晃,如同置身荒星死城。街角路口阴影深沉,仿佛再也没有第三个人,又像到处都是人。
“害怕啊。”觉察到他的靠近,alpha低声轻笑,“要不要我抱着你走?”
才不要。虞白低下头拒绝沟通,脚步却诚实地跟得很紧。
衣袖摩擦,好像和在她怀里也没什么区别了。
“好可惜,要是那脏摊再远点儿就好了。”燕昭很遗憾似的叹了口气,“我记得就在前面……”
话未说完,她忽地噤声,接着一把将他拉进了一旁的巷口。
几乎同时,不远处的黑暗里爆出一阵几乎非人的嘶吼。
粗哑叫骂和钝器击打肉身的闷响在黑夜里格外鲜明,虞白心头骤紧。
不好……是流浪者。
聚集在这个社区的流浪者,多是因先天精神力缺陷、或后天精神力受损而流离失所、无家可归的人,这些人本就极不稳定,生活颠覆后攻击性变得更强,十分危险。
这里没有治安,没有监控,更没有法律,只有弱肉强食、生死由命。别说去管控帮助了,就连路人经过,都有可能挨上一棒。
燕昭示意他别动,探出巷外看了一眼。
“不到十个人,冷兵器,没后手。你在这儿躲着,我去把这些人……”
还没说完,她衣摆就猛地一紧。
虞白一把将她拉了回去,语气少有的强硬,“你别去。”
他手臂用力过度还软着,没轻没重,拽着她直直撞在他身上,两具身躯紧贴,几乎没有缝隙。
燕昭顿也不顿就答应了,“行。”
虞白反应过来自己的动作,窘得脸热,忙收回了手。
“我是觉得这一带太乱……怕惹麻烦。”才不是担心她。
“确实。这里太危险了,还是躲着的好。”
他说什么,燕昭就应什么,还悄悄把后腰的热武器藏得更深了些。
两人就这样躲在暗巷里,听外头嘶吼拼打。
夜晚太静,这样的声音听得虞白害怕。
“你……常来这边吗?”他努力找话题,“看起来对这里很熟。”
燕昭点头。
他有些不是滋味。“以前怎么没听你说过?”
“怎么没说过?”燕昭抬手探进衣领,勾出一点银光,“这个,你不记得了?”
虞白伸手去接,凑在眼前看了看,认出是她在拳击馆时,丢给工作人员的那个小银牌。
是个挂坠,上头刻着一行字——第X届无限赛冠军,后面是她名字的缩写。
“这个拳击馆之所以开在这儿,就是为了举办无限赛,因为这个社区不受法律限制。当时我参加这个比赛,你还……”
虞白想起来了,她确实常来这里练拳,每每回去,都带着点伤。而且她还放着家里的家庭医生不问,回回都来敲他的门。
无限赛他也记得。
这个比赛正如其名,没有下限,没有底线。他从来没见过她受那么重的伤,偏偏这次她没再缠他包扎,还藏着躲着瞒着他,要不是他几次追问,根本就不知道。
当时他担惊受怕气哭一场,现在想起也没好气。
“拿这种差点要命的东西当项链戴,也就只有你了。”
他把纪念牌丢回燕昭怀里,愤愤别开了脸。
“我又不是为了它。”
燕昭拎起银牌为自己辩解,“我是为了这个。”
虞白抬眸睨她,不懂她在胡说八道什么。
“自己的牙印,不认得了?”
纪念牌再一次凑近眼前,借着微光,他这才发现其上一角有道齿痕。
alpha另一只手也举到他眼前,掌侧挂着一道淡淡的红,是新愈合的咬痕。
两道齿印一模一样,显然出自同一人。
“当时你要我再也不许去打拳了,我答应得晚了点儿,你就给我纪念牌上来了一口,结果居然忘得一干二净。”
燕昭一边把银牌塞回领口,一边啧啧叹着点评:“真是闭嘴无情。”
虞白有点心虚,又有气,软绵绵地瞪了她一眼。“你后来不也没少去吗?”
以前因为这个,还吵过架。
现在重提,他还本能地紧张。
“以后不会了。”
alpha声音从未有过的温柔,在冰凉的夜风里,像流水月光。
“以后,我再也不会冒险了。不会再打拳赛,也不会再出头逞强。小行星带上那种事也不会再有——离校前我已经申请了,转文职。”
虞白诧异地望着她,脱口而出:“为什么?”
“因为我想有个家。”
燕昭垂眼看他,没说和谁,但殷切目光不言而喻。
“我不想让我的家人担心。”
晚风静静地吹。
肩上披着的外套好厚实,热意从内而外地蒸腾,蒸得虞白脸颊发烫。
他落败似的躲开眼睛,想说些冷话让她打消念头,可喉咙阵阵发涩,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怎么,难道你不担心我吗?”
alpha低低地问,委屈的意味好浓。虞白听出她是装的,但莫名觉得她像只被雨淋湿的大型动物,不忍推开,不忍拒绝,无法狠心。
“……有一点。”他吞咽了下,声音快轻成气声了,“那天在摩天轮上,听到你发给我的语音时……有一点。”
“只有一点吗?真的只有一点吗?不是非常担心吗?”
变得像跳进水沟蹭了一身泥的烦人动物了。
虞白抬手去推她的脸,“你别说了,再说我就……”
“好好,不逗你了。一点就一点,一点也够了。”
燕昭收起笑,正了正色,“还饿不饿?”
虞白刚要摇头,肚子就咕噜一声。
在黑暗里分外清楚,他脸上刚消的热意又升上来了。
还以为又要挨一顿笑话,却听燕昭说她带了零食。
外套下摆一沉,她探手进口袋摸索片刻,“巧克力糖,来,张嘴。”
不等他伸手去接,一枚巧克力糖塞进他唇间。
巧克力入口即溶,醇厚香气在舌尖舒卷绽开,他的味蕾咽喉和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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