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昭敢保证,要是眼神能长牙,她身上又要多出几处咬痕了。
红灯的十几秒,她竭尽全力思考,终于在红变绿的一刹,思路畅通。
是燕飞鸿说过的一句话——我燕家,从此和姓虞的势不两立。
那之后别说虞白一家了,就连几个名字里带“虞”字的机构,都连夜改了名称,“于”“余”一类也不例外。他一个刚毕业的小omega,更不可能有立足之地了。
车里一下变得安静,就连发动机的轰鸣声都哑了些。她手指不自在地敲了敲方向盘,再开口声音有点虚:“抱歉,是我没想到。你别烦,我会想办法……”
怎么可能不烦。虞白突兀地打断:“真的不用了,我想回家。”
“那不行。”燕昭啪地锁了车门,“是我家对你们不住,我就更得补偿你了。吃顿好的,再找个地方发泄一下消消气,行不行?”
虞白很想拒绝,但她已经一打方向,切换车道。
车流密织,他担心影响驾驶,不敢争吵也不敢动,只能一个人生闷气,气得脑门疼。
面试的街区很偏,车开了很久,才找到一家像样的餐厅。
一顿饭吃得僵硬又没滋味,虞白把怒气全往食物上撒,好好一块牛排被切得四分五裂。
等停下刀叉,定睛一看,盘中像是凶案现场,几乎无从下口。
对面燕昭看见了,却没说什么,径直端起他的餐盘,把她自己的换了过来。
“没事,切吧。”她把那盘难看的食物放在自己面前,“不解气的话,再点几份。吃不完就给我。”
说着,她舀起一块碎肉往嘴里送,丝毫不顾一旁食客异样的眼光。
虞白反倒是更尴尬的那个,握着刀叉无地自容。“不用……你把盘子还我吧,我自己切的,自己吃。”
燕昭不仅没听他的,还让侍应给他拿了新刀叉,换掉他手中沾满肉汁的那副。
她这样无限包容又周到,倒显得虞白有些无理取闹了。
他满腹郁闷慢慢就消了,从她换来的完好牛排上切下小小一块,低下头送进口中。
“刚才还在想该带你去哪里,现在我有主意了。”
alpha满不在乎地吃着碎肉,一边吃一边和他开玩笑,“去屠宰场。到了那儿,你想怎么切肉就怎么切,切成臊子也没关系。”
虞白不自觉就想象那个场面,实在没忍住,唇角轻轻翘了下。
餐桌上气氛终于稍有缓和,燕昭放下餐具,认真地望向他。
“车上的时候,我不是随口一说。我一定会想办法,不光要弥补你,也要弥补你家。你和家人现在的困境,我都会解决。”
她语气坚定,承诺得斩钉截铁,虞白心口微热,不由自主就点了点头。
刚应下,就又有些失落。
她这样的承诺还少吗?
小时候为了哄他在一起,连“为你摘天上的星星”这种话都说得出口。后来当然是没兑现的,他收到的只是一个哪里都买得到的星星抱枕。
再长大些为了哄他开心,说一从军校毕业就结婚,结果一走就是六年,两千多个日夜见不到人。
虽然不是她本愿,但也确确实实把他丢在了原地。
那种像是被遗弃在宇宙深处的感觉,他真的不想再体验一次了。
银质餐具握在手心冰凉,虞白指节无意识地蜷紧。
“不用麻烦了。”他垂下眼睛,“我去我爸的诊所工作也行。”
燕昭没再说话了,只让侍应快些上甜点,草草吃完,带着他离开。
上了车,她娴熟地掉头驶向另一个社区,虞白对这一带都不太熟悉,攥着安全带有些紧张。
“……我们去哪?”不会真的要去屠宰场吧。
燕昭笑了下,不知是不是猜到了他的心思,“去我心烦的时候发泄的地方。”
跑车一路疾驰,周遭街景渐渐变得荒凉,废弃的店面和歪倒的招牌到处都是,甚至墙上还有古老的海报和涂鸦。
发动机轰鸣,震得虞白心跳发虚。
这是他从没来过的地方,是没身份没居所的流浪者聚集的乱民窟,燕昭带他来这儿做什么?
还没来得及问,就见她在一个巷口停下。
周围破败萧条,气氛肃杀,还隐隐带着股铁锈味,仿佛随时都会冲出来几波流浪者死战。
“别怕。”alpha一下车,就绕过来护住他,“有我在,不可能让你伤着半点。”
虞白抬眸睨了她一眼,但脚步还是不自觉跟紧了些。
跟在她身后进了窄巷,一段通往地下的楼梯出现眼前,开门后,俨然是个截然相反的世界。
阔大的场馆灯火通明,净化系统吹着清新的冷风,带着护具拳套的人挥汗如雨,砰砰的撞击声此起彼伏。
是个拳击俱乐部。
燕昭显然常来此地,一进门,就有几个工作人员和她打招呼。她从颈上摘下个小牌子,朝其中一个抛过去,“开个场,要清净点儿的。”
“好嘞。”工作人员在显示屏上点了几下,很快“滴”的一声,角落里一个训练场的电子门弹开。工作人员送来了拳击手套和其它护具,“今天人少,还是老地方。”
燕昭和人碰了下拳,把一副手套塞进虞白怀里。拳击手套很大,他一下就抱了满怀,有点茫然。
他可从没来过这种地方,也没有omega会来这种地方。
放眼望去,除了零星几个beta工作人员和陪练,基本都是alpha在打拳,虽然通风做得很好,闻不到什么混乱的信息素,但拳套和护具沙袋的撞击声还是让他有些惶恐。
“要不、要不还是换个地方吧?”他不自觉小声,“我也不是很烦了,我们可以去做点别的……”
“不行。”
alpha抓着他的手给他缠绷带,力道和语气都不容抗拒,“要发泄,这里是最好的。你总是憋着怎么行?气出病来可就麻烦了,我可不想守寡。”
虞白一门心思紧张,根本没听她在讲什么,不知道自己被她口头上占了个便宜,更没意识到他的手已经被她翻来覆去摸了个遍。
绷带缠好,拳套戴上,燕昭拿起手靶,举在身前,朝他扬了扬。
“好了。你不是很生我的气,生我家的气吗?”
她扬唇笑了一下,抬了抬下巴,“来,朝我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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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白端着沉甸甸的拳套,愣在那里。
“……啊?”
“打啊。”燕昭晃了晃手靶,“别担心,我的伤都快好了。就算没好也受得住,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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