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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 风筝

小说:

安鲤

作者:

宛水

分类:

古典言情

安鲤最近迷上了放风筝。

儿童散学归来早,忙趁东风放纸鸢。

纸鸢在天上飞,人在地下理着线。风来了,就松一松,缠着棉线的轱辘轴在手里越转越快。可也不能全松手,风筝远了,就不见了。

脱了冬衣,人一下子精神起来,燕子也忙忙碌碌。

学堂后面有很大一片青草地,儿童嬉笑欢闹伴着朗朗的读书声。

安鲤就坐在窗边,最多的是花花绿绿的燕子。偶尔,也能见到别的奇型特状。

画着王字的老虎咆哮奔来,山君也上天了,如虎添翼,百兽之王,不错不错。

一会儿又来了只长虫,身子拉的细长,蛇吞鸟,谁敢争锋,定是纸鸢翘首。

嗯?安鲤眨眨眼睛,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一张方方正正的黄宣,属实不太起眼。难得的是,歪歪扭扭的写着‘爹’,放的老高老高。

谁家的倒霉孩子,你爹上天啦!

安鲤都替他屁股疼。

学堂一周一日的例假,明川在院子里带着大家一起做纸鸢。

哥哥这几日一下子闲了下来,像还在小青山的日子,早上照常随弟弟妹妹们上学堂,晚上放学归来就去厨房做饭。

安鲤埋首于香喷喷的鸡汤,是了,哥哥的手艺也是极好的。

放纸鸢的趣味从做开始。

从农家买来三年以上的毛竹,搬的时候可要万分小心,一个摆尾,就撞倒一群人。转身去看,又是一群人。

就这么抗在明川的肩头走回家,哥哥走在前面,安鲤跟在后面。

身后人踢踢踏踏零碎的脚步声,时不时消失,定是被野花迷了眼,紧接着就是一段噼里啪啦的追赶声。

微风拂过带笑的脸,明川不必回头,就能想到安鲤此刻的模样。

竹子在明川肩上,几年前,安鲤也是这样,疯累了,就趴在哥哥肩头,嘀嘀咕咕的说话。

回到家,朝岁和年年在熬浆糊。

朝岁烧火,火要绵而不绝,细而不断。年年负责拿着木铲不停翻搅,可不敢偷懒,停了就糊锅了。

溜进厨房偷吃一口,甜丝丝的。不知是谁特意放了糖,是馋鬼肚子里的蛔虫。

哥哥力气大,在院子里收拾竹子,江鹤只坐在摇椅上指挥,脸上盖着话本,晃啊晃啊,给明川提点几句,晃啊晃啊,睡着了。

去节、破竹,再劈成均匀的竹片,饶是十六岁的小伙子,在初春的晌午,也出了一身汗。

年年端来绿豆糖水,不需熬得绵密,只碗底几粒可怜的绿豆足矣。带着淡淡的豆香,绝不流连于齿尖,顺着舌头就滚下去,清热解渴。

竹片边缘有细小的倒刺,安鲤抱着磨刀,等檐下的燕子爹没找到蓄窝的草,被媳妇骂的头缩到羽毛里,等师父睡醒了,脸上的书换成了,等冬娘娘的遗物,晚间寒风乍起时,磨好了,日也落了。

竹片砍断,放在房间里阴干,吃过了饭,人要睡了。

七天后,燕子娘生了五个白底杂斑的单,一刻不离的守着,燕子爹唯唯诺诺的叼着虫子守在窝外,得了媳妇的一个眼风,亲亲热热的凑上去,再吊眉稍眼的滚出来。

从书斋买张比手臂展开还大的绢纸,大家计划着做一个大大的燕子风筝。

先描出燕子外形轮廓,再一人画上些喜欢的图案,正好两手两尾,一人一块。

好大的鸟,燕子爹来了兴致,高高的挂在枝头上,伸着脖子到处瞅。

备好彩料画笔,擦干净手,就可以动笔了。

年年画的喜上眉梢,她最近练习的绣品。花样儿已经描了好久,可谓信手捏来,跃然纸上。

明川画的雪压墨竹,细竹被雪压弯了个腰,仍旧含着一心风骨,选在半空,绝不伏低做小,趴在地上。

朝岁捏着毛笔,思来想去,画了一副小儿垂钓图。寥寥几笔勾勒出不谙世事的娃娃,头上立着三根毛,坐在江边,持着一杆细钓钩,愿者上钩。

安鲤觉得还是雪人图最好,大大小小五个雪人,各有特色,挤眉弄眼,再配几个过年的红灯笼,颇具一番趣味。

一只燕子里,竟有这么多花样,就是肚子有点空。

“师父!你不来画点什么吗?”

江鹤扬眉走进,以手点墨,唰唰几下,利剑出鞘,还发着银光寒气,威武无比。

甚好甚好,如此纸鸢,定能上天入海,无不可破。

接下来,是慢工出细活,竹片比着画型,在蜡烛上慢慢烤,趁热弯成需要的形状。

两人一组,流水作业。

相邻的竹片要用半干、极有韧劲的稻草绑在一起。

燕子爹骂骂咧咧的跳脚,有这好东西不早拿出来。

年年和朝岁手持剪子,仔细的把燕子剪下来,明川个子高拿着骨架,安鲤仔细的在底部刷上一层浆糊。

绢纸在八仙桌上铺平,侧面一人涂浆糊,一人包边,要均匀,严丝合缝不能破,纸鸢飞得高不高,就看这步了。

“好啦!”安鲤轻轻的举着。

“等浆糊干透,绑上棉线就好了。”

“棉线我那有一整个纺锤的,不用买。”

朝岁觉得还缺点什么,灵光一闪,裁下两条长长绢纸的做飘带,粘在燕子尾巴处,“这样飞起来稳定,不易摔。”

纸鸢做好了,一个大大的,五个人的纸鸢。

学堂后院有很大的一片草地,等不及例休,赶上个风天,刚散了学,抱着风筝就往外冲。

宋然望着皮猴的背影,背着手冷哼一声,明川绕行至阶下,恭恭敬敬弯身拱手行礼,道:“恩师。”

廊下儿郎身着素衣单衫,不掩其芝兰玉树,清俊柔韧。背宽而薄,秋水为神玉为骨,好一个朗月君子。

“走吧,近日刚得了新茶,随我去品一盏吧。”

“哥?”

年年指向安鲤远去的背影,点了点。

“你们先去,哥一会儿就来。”

屋里升起袅袅茶香,师徒两人对坐在蒲团上,宋然拂过明川试图斟茶的手,亲自煮水倒茶。

“真的要走,不回来了?”

“嗯,三日之后就启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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