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花以苔惊慌失措,裁断尺在手里发烫,“执律大人!我罪不至此吧?”
“你这是何意?”沈泊影问。
“主要是我什么都不会,在您身边,我做不好的,而且我每天还去藏书阁读书、修炼。”
“戒律堂也有藏书,而且我允你自由,但是你每日至少保证三个时辰在戒律堂,并且要随叫随到。”
瘟神啊!
狼窝还没出去,又入虎口!
她花以苔上辈子到底犯什么大错了,至于这么整她吗?
“哈哈……”花以苔干笑了一下。
鉴于背运惯了,她认真思考了下现状,如果真的在戒律堂,倒也可以,起码楚却尘不能经常来找她了,而且……
她猛地想到一点,忙道:“大人,反正都罚了,何不罚得彻底些,您就直接把我当犯人来对待吧!我白天跟着您,晚上就住在牢房,可以吗?”
“花以苔,你当戒律堂是什么,连弟子的寮舍都供不起了吗?”
“不是不是,大人,你就给我这个赎罪的机会吧!我是真心想住牢房里的!”
“……”
沈泊影瞥她一眼,道:“随你。”
“多谢大人!我还住原来那间就行!”花以苔又支吾道:“不过……不好意思……我不认识路了,忘记是哪间了,麻烦大人您能不能跟我说一下?”
沈泊影抬了抬眉,“……我带你去。”
“辛苦大人了。”
两人原路返回,沈泊影把花以苔带到目的地,花以苔蹦了进去,关上门,笑道:“谢谢!”
沈泊影要走,花以苔喊住他:“大人,大人!是不是忘了什么,我的禁制呢?门上的禁制呢?”
沈泊影顿住脚,“你是自由的,不需要禁制。”
“不行!这样算什么犯人?”
沈泊影折返回来,看了眼门,把目光移到花以苔身上。
花以苔被盯地发毛,退了半步。
就是这半步,沈泊影眼睑一抬——这是他审判犯人时的习惯动作。
“花以苔。”他声音不轻不重,如冰锥般:“刚才我就觉得你奇怪,你嚷着住牢房,原来是想要它的禁制?”
“……”说中了。
禁制除了戒律堂的人谁都打不开,包括楚却尘,她在牢房会很安全。
沈泊影的声音传来,穿透花以苔所有的伪装。
“你是在躲什么东西吗?”
“……”
花以苔一噎,立马找了个借口:“怎么会,我有什么好躲的,只是与我结仇之人不止孟修一个,马上亥时了,他们听说此事必然会来找我麻烦,到时候黑灯瞎火的,我怕忍不住把他们揍一顿。”
沈泊影道:“如果你愿意,可以一直待在戒律堂,他们不会找来。”
“我不愿意。”花以苔笑着:“而且我这个人比较喜欢逃避,大人,就让我在这里待着吧。”
“罢了,随你。”
“那……禁制?”
沈泊影念了个法诀,门把上金光缭绕,“可以了。”
“多谢执律大人。”
花以苔心满意足地躺回了窄床上,盯着墙壁,心里美滋滋的,不仅仅是打了孟修出了气,最重要的是不用见到楚却尘了……
她翻了个身,把被子往怀里搂了搂。
戒律堂的禁制,他总不能硬闯吧?就算硬闯,守戒使不会坐视不理。
思及此,她摇摇头,算了,不想了,楚却尘再神通广大,也不至于——
“嘣。”
一声气短的微弱破裂声音响起。
花以苔心跳停了一瞬,不是吧?她抬头往门口看去。
啧。
她蒙上被子装睡,憋住气,不想发出声音。
脚步声靠近,停住。
楚却尘拉下被子,看到花以苔凌乱的发丝贴在脸颊、额头,眼神躲闪,鼻头一颤一颤地,像只幼兽。
他一只手掐住她的脸,肉往中间挤去:“你哭了?”
花以苔的美好心情宕到最低,她歪头往他虎口咬了下,深深的牙印留在上面。
“谁哭了,我才不会哭。”
她把楚却尘的手拍下去,开始呼吸,坐起身,心中万分费解:“你是怎么进来的?”
“打破禁制就进来了。”
“……很容易吗?守戒使呢?”
“不容易,我受了内伤。他们被我迷晕了。”
“什么内伤?”
“内心深处的伤。”
“有病……”
“是有病,这么多天了,该给我治治了罢,嗯?”
楚却尘坐在床上,握住花以苔一只手腕,另一只手环抱住她的腰,将她搂紧,他把头埋在纤细的颈间,嗅了一口,随即抬起头,耳语道:“画本上的魔就是这么对待女子的,你要不要跟我试试?”
花以苔双颊不受控制地泛红,她明白楚却尘的意图——他就是想来耍弄一下她,魔根本没有欲望,他只是想看她害怕可怜求饶的模样。
恶劣的魔。
花以苔如他所愿,把头扭过去,再转回来,脸上已装出惊恐的表情,眼睛和嘴巴都张大,“不要啊!不要这么对我!”
半晌之后,楚却尘果真像失去了兴趣,慢慢离开了她的身体,坐到一旁,神情不明。
“你身上有别人的味道。”楚却尘扶住花以苔的肩膀,从她枕头底下拿出个东西,认出这是什么后,他沉默了一会,道:“沈泊影的味道。”
裁断尺被丢到墙角,发出清脆的一声响。楚却尘似是随意问道:“他给你的?”
“是又怎么了?你扔它干什么?”花以苔无奈道,看看裁断尺,她现在还没办法捡。
“扔就扔了,我给你更好的。”楚却尘看着她,眸子漆黑,语气森然:“对了,有个好消息,你要不要听?”
“不听。”
楚却尘直接道:“孟修永远都不会醒过来了。”
“什么?”花以苔大吃一惊,心脏突突跳动:“你做了什么?你都知道了?你把他杀了?!”
楚却尘道:“他现在变成堕魔了,必须死。”
“堕魔?怎么回事?”
楚却尘解释道:“堕魔的形成需天时地利人和,他能顺利变成堕魔,主要是因为沈泊影,我只是添了一把柴火而已。”
花以苔愣住,胸口凝了团气,好一会儿才缓慢地、轻轻地,把那团气呼出去,像是怕惊动什么。
她攥紧了身下的被子。
孟修要死了。
她该开心的。
楚却尘抚上花以苔的手,“我去找孟修的时候,他已经有些疯疯癫癫了,嘴里念着“我错了”,看来沈泊影把他吓得很惨。”
“所以你趁虚而入,把他……”
“没错,这种心神定力,不给他送点魔气,都说不过去。”
花以苔心里涌起异样的感觉,即便她不想承认,但楚却尘确实为她解决了这个孟修这个麻烦。
这个她恨了两年,以为自己忍着、躲着,等着事情自动消失的人。
没了。
就这么……没了。
不对,不是“为她解决”。
她回过神,在心里纠正自己,楚却尘是魔,魔做事不需要理由,他只是恰好也想对付孟修,恰好顺了手,仅此而已。
她不应该觉得有什么不一样。
思绪翻飞怎么都无法平静,她问:“你做的时候有人看到吗?”
楚却尘想了想,“或许有吧,我忘了。”
“你毫无缘由出现在戒律堂的医馆内,会引人怀疑的!”
楚却尘笃定道:“不会。”
“怎么不会?!”
“那日公堂上沈泊影知道了我们的关系,我若被查,就说下午没见到你,魂牵梦萦,特来寻你。”
“……”
“不行,那照你这么说,你和我一见面就有堕魔出现,这不是更蹊跷吗?沈泊影绝对会起疑心。”
楚却尘牵起花以苔的手,在手心亲了一口,没回答她的问题,反倒说:“我刚才过来时,无意听见巡戒使说沈泊影要将你留在他身边做一名差役,是真的吗?”
“真的。”花以苔道:“所以你最近要收敛一些了,不能再来找我。”
楚却尘凝视着她,“你倒是算计得好。”
“被你逼的。”
楚却尘眸色变幻,一会黑一会红,让人看不清在想什么。
良久。
久到花以苔快没有耐心,他才道:“无妨,我不是没等过。”
“等什么?”
“你学过吧,魔的寿命很长,我时间很多,可以跟你慢慢来。”
花以苔摊开手:“行了行了,少说废话了,你来不就是做这个吗,快点吧,我还得睡觉。”
楚却尘道:“不了,改日吧。”
他不做,花以苔没有感到开心,相反是忧虑,担心他又换个什么别的损招折磨自己。
她咬牙切齿问:“为什么,这不是你想要的吗?”
楚却尘道:“不是哦。”
“……”
他打得轻巧,唇角挂着笑,但神情认真,不像说谎,花以苔问,“那你想要什么?”
“你猜。”
“爱说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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