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简之带走了那本相册。
她嗓子还没好利索,余平安也没可怜她,自顾自地煮了好大一锅红油热辣的火锅,一个人享受。余简之吃了点清汤煮的。
“恭喜平安又有新收入!迟早在北京扎根,财源广进发大财!”
余简之举起水杯,碰了碰平安的酒杯,叮嘱她:“你不要喝多哦,我还是病人,可没法照顾醉鬼。”
余平安偏头,亲昵地在她肩头蹭蹭:“我酒量你放心好不好。”
病没好全,余简之没什么胃口,吃了点就放下筷子。她看着余平安大快朵颐的样子发了会呆,然后翻开了膝头的相册。她刻意跳过那些有梁怀聿的页面,只挑出自己和余平安的合照。
余平安只来北京来过两次,而她年年都来。因此,当余平安说,她得到的永远更多时,余简之无法反驳。
她用手肘轻轻碰了碰身旁的人,“平安,你看这张。”
余平安淡淡扫一眼,手夹着筷子,翻到下一页,露出她和梁怀聿的合照。
余简之的脸腾地红了:“拜托……”
“所以要听文容哥的吗?去和好?”
余简之摇摇头:“我做不到只把他当哥哥。也许……当初他给我的选择是正确的,要么更进一步,要么永不相见。”
她说起今天她离开文容的办公室,她和梁怀聿在走廊遇见。
余简之假装没看见,一个劲地往前走,梁怀聿跟上她,目光落在她手里的相册上。
“好点了?”他问,声音是一如既往的温和。
终究做不到彻底无视,她答得规矩而疏离:“好多了,谢谢哥哥。”
然后,便擦肩而过。
“不然呢?”余平安反问她,“你还想怎样?”
余简之低声咕哝:“我讨厌他的眼神。”
多了份愧疚,多了份思量,少了份爱怜。
“毛病。”余平安评价道。
进入一月中旬,余平安收入翻了番——寒假到了。
她讲课认真,口碑在学生家长间传开。因第一位介绍人便是家境优渥的家长,后来找上门的雇主也多是经济宽裕的家庭,开出的时薪颇为可观。折算下来,月收入已达到了余平安曾经梦寐以求的数字。
余简之对着计算器噼里啪啦算了一通,哀叹:“啊!我现在转行做家教还来得及吗?”
人总是得寸进尺,余平安叹气:“可是你的工作有六险一金。”
余简之啧啧:“你这就是鼠目寸光了,自己当老板,自己给自己交,不是更爽?”
“灵活就业很贵的哎。”
“我是说,将来你可以自己开个培训机构呀?做大做强?”
“想得太美了!”
“人总要有目标嘛!”
有钱人照样鸡娃,甚至有除夕前晚还要上课的可怜小学生,最早一节的则安排在初五。身为打工人可说不出指责的话,毕竟这是余平安的金主妈咪。
余简之问:“那咱们还回去过年么?”
余平安犹豫片刻,随即下定决心:“不了。”来回机票不菲,老家交通也不便,何况她来北京没多久。
余简之本来不想劝她,这个决定随便她做就好,想了想还是劝着说:“不行,我得回去一趟。我都多久没回去啦,得去看看叔叔阿姨才行。”
“好吧,也对。但是没必要凑春节这个热闹,晚点回去?”余平安怕她不答应,劝道,“只要我们一家人在一起,就是过年。”
余简之点点头。
“对了……”余平安欲言又止,在余简之疑惑的目光中还是说出来了,“简之,你以前过年不是都会和怀聿哥一起吗?今年呢?”
余简之觉得好笑:“我现在怎么和他一起?”
话出口,她自己先沉默下来,伸手抱住余平安的胳膊,怔怔地发起呆,不一会儿,眼泪无声地滑落。
“早知道我不该那么冲动……我不该说那些的,现在好,妹妹也做不成了。”
梁怀聿再未踏足过营销部。她,连带整个项目小组,都像是被公司抛弃。连林芝韵都在群里抱怨过一句,公司对这个项目越来越不上心了。
来不及对同事内疚,余简之对自己的懊恼就已满溢。
余简之叹着气,揉了揉脸颊:“生病真的会降低阈值。至少我的羞耻心被削弱了。”
“有什么不好?”面对别人的事情,大多数人都是乐观派,比如此刻的余平安,“迟早要说清楚的。你难道甘愿一辈子当他妹妹?”
“当他妹妹或永不相见,”余简之苦笑,“哥哥好似只给了我这两个选择。”
永不相见,永远比她想象中艰难百倍。
余平安轻轻敲了敲她的额头:“你又不是非听他的不可,我就不信你打算听他的。”
余简之摇了摇头:“以后再说吧。”
虽然是两个人过年,但该有的年味不能少,两人趁着离春节还有段时间,周末去超市采购。
凑巧碰上梁景翊,年底工作忙,余简之与他很久没联系。梁景翊拿着一袋手指饼干袋,戳了戳余简之的鼻尖,隔着白色口罩。
“干嘛戴个口罩?颜值都被封印了。”
“因为我有良心,不想传染给你们。”
“感冒了?”
“嗯。”感冒已经好了,却落了点后遗症,吸了冷空气就有点咳嗽,她只好全天戴着口罩。
“那得注意,彻底入冬了,你穿厚点呀。”
余简之“哦”了一声。
“过几天谦南回国,有个聚会,你来吗?”
李谦南是梁景翊的朋友,在美国时余简之和他们一起玩过几次。
“不。”余简之拒绝得干脆,虽然她不讨厌梁景翊的朋友们,但她认为见他朋友,是女友该做的事,现在她不是了,没这个必要。
梁景翊立刻说:“悠米也来哦。”
余简之心下一动。她和李谦南的交往是建立在他是梁景翊的朋友之上,而她和悠米的交往并不是。
“她回国啦?”
“回来过年呀。笨。所以来吗?”
余简之故作矜持:“我考虑一下。”
梁景翊微笑看向余平安:“姐姐也可以来哦。”
余平安拒绝同样干脆:“我不去。”
与梁景翊分别后,余平安劝她:“你去玩呗,在家闷多久啦,去散散心。”
不久,梁景翊电话追来:“来不来?快决定好。”
余简之眨眨眼:“我已经跟悠米说了我要去呀。”她担心梁景翊诓她,直接绕过他联系了悠米,确定悠米会去后,她立刻决定要参加。
“哎呀,余简之,你现在好不要脸啊!”梁景翊在电话那头叫起来。
余简之在电话这头笑得开怀。
梁景翊感觉被将了一军,听着她的笑声更觉如此,又气不过地“骂”了几句,才挂断电话。
放下手机,他忽然感觉背后有点凉。缓缓侧过头,梁怀聿站在贴近客厅的走廊,静静地看着他,不知多久。
两人视线对上,梁怀聿开口道:“来下书房。”随后他撤身上楼。
梁景翊心下一惊,他刚刚叫了好多声余简之的名字,哥哥必定听见。
当初父母去世后,偌大的房子对兄弟俩来说太空旷,满满的回忆又将生活空间迫满,梁怀聿很快带着弟弟搬了家,但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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