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越岭凭借蛛丝马迹猜到了自己的身份,许鸣玉有些意外。
不过她本来也没想要瞒着对方,做阴沟里的老鼠不符合江鼓楼的傲性,楼内众人个个身怀绝技,气势斐然,不屑于隐藏,让心细之人看出端倪也属正常。
她直起身,慢条斯理的卷了卷袖口,
“我的身份你已经知道了,那你的身份呢,不打算交代一下?”
越岭抿了抿嘴,坦坦荡荡的讲,
“无父无母,京城街角,乞儿一个。”
“这么帅的乞儿?倒是少见。”许鸣玉打量过他俊秀挺拔的眉眼,眼里满是怀疑。
“……你要是不信,城西菜市有两只老黄狗,一只缺了颗犬牙,是抢馒头时我打掉的,一只右耳缺了一块,是晚上偷袭我时被我咬掉的。”
“倒是坦诚。”许鸣玉笑了一下,“凶狠的小乞儿,但我要的,不是这个身份。”
越岭皱眉:“那你要什——”
话还没说完,面前的许鸣玉忽然鬼魅一样的消失了,越岭瞳孔微缩,心中一种危险的直觉涌上心头,下一秒,一记快到残影的拳头直扑他面门。
“!”
从小摸爬滚打与野狗抢食的经历,让越岭做出了完全本能的反应,他下意识的扭头回避,用更耐揍抗打的身体部位去格挡。
这一拳力道可不弱,要真是实打实挨到身上,指不定得吐血,越岭闭紧了双眼。
拳风呼啸而来,眼看就要砸到他的肩膀上,忽然在空中拐了个弯,“砰”的一声,丝滑的砸到了越岭身后的木柱上,留下一个浅浅的印坑。
“反应力不错嘛。”许鸣玉满意的点点头,“还知道保护要害,有点经验——嚯!”
这下轮到她在说话时,越岭出其不意的挥拳了。
他瞄准许鸣玉松懈的时机,像一直饿狗一样狠狠的扑了上去,朝准人身上的要害部位,迅猛的发起攻击。
力道颇重的招式如雷雨般袭来,许鸣玉在这样越岭发了狠的攻击中,眼睛亮了起来。
“睚眦必报,是个人才。”
“以牙还牙,以眼还眼,那些被我抢走骨头的野狗是这样教我的。”
越岭喘着粗气,他平日里在街角斗殴时无往不利的灵敏和重拳,在面前这个身量还未长成的小姑娘面前如同棉花一般,轻飘飘的就被人化解压制,对方还游刃有余的笑着同他讲话,恐怖的实力差距如同天堑。
越岭能感受到许鸣玉招式里刻意压制的杀意,如果她想,她随时可以扭断自己的脖子。
这就是江鼓楼楼主的实力吗……
血珠从裂开的伤口中滚落下来,泛起细密的疼痛,脱力的手臂在隐隐发着抖。
如果是一般人,现在可能早已泄气或投降,但越岭偏不是这样的人,在他的观念里,认输就等于饿肚子,饿肚子就会死。
无论敌人是谁,多么强大,只要他还有一口气,他就不会停止反击。
血水越流越多,他身上还未痊愈的几处伤口已经全部崩裂开了,但他像没有痛觉一样,下手越来越利落,招式越来越凶狠。
他在学习,并且,在迅速的进步……
许鸣玉眼神微凝,此时她的神情才真正认真起来。
手上用力,脚上一踢一拌,手上快速点了几个穴位,越岭就如同小鸡仔一般乖乖的跪在了她面前,被她提溜在手里。
“这么争强好斗,连命都不要了?”许鸣玉凑近细看他眼底狠绝的神色。
这样的神色她也曾在别人眼里看见过,不过那些人最后都倒在那个不见天日的洞穴内了,越岭和他们很像,只有真正的亡命徒,才会有这样如同野兽的直觉和不顾一切。
“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活下去……”
“哦?很多人都这样说,但他们弄错了一个观念,只有在和你同等实力的人面前,不顾一切的攻击才是有机会的,而面对与你实力差距天壤之别的敌人,这些可笑的拼命不过是垂死挣扎,徒劳无功。”
“我捏死你,就像捏死一只蚂蚁。”
“在战场上,勇气和分寸同样重要,既然入了我江鼓楼,便将之前和狗打架的招式给我忘了,今后你的敌人,是人。”
“……”越岭本来还在不服气的喘着气,听到后面几句,眼睛骤然睁大,有些结巴的开口。
“你、你是答应我留在江鼓楼了?!”
“嗯哼。”许鸣玉松开制裁他的手,把手心粘到的血擦回他的衣服上。
“既然对江鼓楼有些了解,那应该知道我们的选拔机制吧?”
“知道,要经过试训,我可以。”越岭眼睛眨也不眨的保证道。
“跟我保证没用,你的对手可不是我,是那群现在在楼下拼死搏斗的家伙,好意提醒一句,这一批的试训者质量不错,最后只有一人能够胜出,你好自为之。”
许鸣玉似笑非笑。
“赢了之后,我的对手是不是就是你了?”
越岭死死的盯着许鸣玉的笑脸,一字一句问道。
许鸣玉愣了一下,随即哈哈笑起来起来,好看的眼睛弯成一道月牙,从来没人敢这样大言不惭的对她放话,她感到太好玩了。
“我还真挺喜欢你的性格的,你放心,只要你赢了试训,想找我比试,随时恭候。等我死前剩一口气时,说不定真的会把江鼓楼传给你,哈哈!”
她拍了拍手,门外的人应声来而,手上端着托盘和伤药。
“给他最好的药,再刻块腰牌,三天后让他到五楼去试训。”
“今天就可以。”越岭接话。
许鸣玉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个凉薄的弧度。
“那便即可就去吧,药上不上都无所谓,反正到时候伤口都要裂开的。”
越岭点点头,随手把身上的血珠抹去,真的转身就走。
待人影消失在门外,寒水悄无声息的出现在房内。
“你觉得他如何?”许鸣玉淡淡发问。
寒水认真想了想,含着黏糊糊的糖吐出两个字。
“孤狼。”
“……”
-
“哥!你回来啦!今晚怎么样,顺利吗?”
许闻铮一下马车,眼尖的妹妹就飞奔而来。
他笑着点了点妹妹的额头,闻到了一点隐约的血腥味。
“你受伤了?”许闻铮皱起眉头。
“害,不是我,是别人的。”许鸣玉挥挥手,“就是上次薛姐姐就回来那个人,我跟他打了一架,那人天资还不错,他想留在楼内,我就让他去五楼了。”
许闻铮听闻妹妹没有受伤,放下了心来,上次薛幼安救回来那个人,他有点印象,便不再多问。
“幼安来了吗?”
“嘿嘿……”许鸣玉听起哥哥这么着急的找人,有些促狭的笑了笑。
“哥哥现在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
“小孩子家家,整日少看些话本。”许闻铮没好气的拍拍她的背,“背挺直了,还要长个呢!”
许鸣玉吐了吐舌头,凑到哥哥耳边悄悄说。
“薛姐姐在后厨呢,她下午就来了,说要亲自煲汤,哥你快去吧!”
说完对哥哥挤眉弄眼的笑了下,一溜烟跑了,寒水忙不颠的跟在她身后,活脱脱一个小跟班。
许闻铮低头笑了笑,转身往后厨的方向快步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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