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来似乎是这样。”沈惊钰声音轻飘飘道。
裴治转过了身,沈惊钰已经换好了衣物,正垂着头在整理袖口,他换上了一身月白色的骑射服,衣袖收紧,腰间坠着一块白玉,干净利落。
“那你为何还同意来?”裴治紧盯着沈惊钰的一张脸,妄图从他脸上拼凑出答案。
沈惊钰抬起手边束发边说:“有意思啊。”
他特地没叫人前来伺候,故而只能自己束发,散落的乌发被他全部扎束了起来,用一顶白玉发冠全部箍稳,一支白玉簪横过,露出了整张脸来,几缕碎发垂在鬓侧,愈显五官精致。
这样看来,他倒比平时精神了许多,少了几分恹恹的病气,多了几分少年人的英气。
“你既知这是鸿门宴,却坦然赴宴,你明知这围猎是有人故意设局,却也欣然前来,沈惊钰,你是活到头了吗?”裴治走近到沈惊钰面前,压着声音问道。
沈惊钰顺手帮他理了理翻卷的衣襟,慢慢说:“这不是有裴护卫你保护我的安危吗?”
裴治冷哼了一声:“你是觉得好玩吧?”
沈惊钰笑了一声,不予反驳。
裴治抓住了沈惊钰的手腕,绷着脸说:“你简直就是个疯子。”
“行了,且安心些吧。”沈惊钰一下一下掰开他的手指,不紧不慢地说,“这计谋未必是冲我来的,说不定是你在外树敌太多,是冲你来的呢?”
“都什么时候了,你竟还有心思开玩笑?”裴治几近咬牙说。
沈惊钰仰头看他,桃花眼微弯:“既来之则安之,如果咱们一起死了,就共做一对亡命鸳鸯。”
“你又胡诌些什么呢?”裴治有时候真想用树胶将沈惊钰这张嘴给粘起来!
沈惊钰笑笑,将手腕从他宽大的手掌中抽走,转身往门外走去,“走吧,去晚了当心旁人疑心我们在这狭窄的房间做了什么。”
“沈惊钰,你不说话我也不会将你视作哑巴。”裴治黑着脸与他一同出了房间。
其他世家公子已早早换好了衣物,魏家的仆从们也提前往林子里置放了不少野物。
大家一人挑了一柄称手的弓箭,牵着马到了林场外面。
寒暄过后,那些人便各自带着仆从进了林场里面。
裴治牵来一匹温顺的白马,扶着沈惊钰上马后,他一手按住腰长剑剑柄,一手牵着马缰准备进入林场,身后却突然响起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惊钰,惊钰。”
裴治与沈惊钰一同回首看去。
喊话的人正是那日似与沈惊钰闹了不快的罗奉雪。
他也换上了一身利落的骑射服,裴治看了他一眼,随即便撇开眼想,还是不如沈惊钰穿起来好看。
沈惊钰摇开手中折扇,笑着道:“怎么了?”
罗奉雪:“那时,那时是我说错了话,惹你不开心了。”
他一边说话一边观察着沈惊钰的脸色,“但我绝非有意的,你可否原谅我一次。”
“那时的事啊……”沈惊钰拉长了尾音,“无碍的,我并未往心底去。”
“那就好。”裴治听见罗奉雪轻舒了一口气,接着他又说,“这林场大,不妨你我二人同猎如何?所猎之物都归到惊钰你的名下,定能让你拔得头筹。”
沈惊钰面露为难之色,淡淡开口:“我倒是不介意,不过我这护卫说,他一人便能助我拔得头筹了……我若承了你的好意,我这护卫就要生气了。”
“他一仆从,哪里……”许是想到上次沈惊钰正因为这个仆从和自己闹翻的脸,罗奉雪到嘴边的话又尽数咽了回去,“好,有你这护卫在,你定能成为这游猎的榜首。”
沈惊钰笑意不敛:“好哦。”
说罢他双腿微夹马腹,牵住缰绳,领着裴治与有为一同进了林场。
有为走在沈惊钰的左边,等回头都看不见罗奉雪的人影了,他才嘀咕说:“公子,这罗公子为何每次都要这般讨好公子您,想来罗氏的茶生意也不需要我们沈家的支持吧。”
沈惊钰没来得及说话,在他右前方牵着马缰走的裴治却抢道:“当然是喜欢你家公子呗,这你还看不出来?”
有为隔着一人一马怼骂了回去:“我问你了吗?”
“我回的是你吗?”裴治冷着脸哼了声说。
有为被气得头顶生烟,眼看两人又要吵起来了,沈惊钰赶紧笑着出来打圆场,他随手指了指远处树上的一只鸟雀,吩咐裴治道:“裴护卫,前边那有一只大鸟。”
裴治叫他的话吸引走了视线,他侧首看过去,落在了十几米开外的树上,一只毛色灰白的鸟蹲在树枝上,发出咕咕的声响,裴治道:“这是隼。”
“那裴护卫且拿下吧。”一定要说的话,这是沈惊钰第二次到林场来围猎,第一次是在大约八九岁时候,他随父亲到京城去参加过皇家的围猎。
所以不识得大多野物实属正常。
裴治没再说话,他取下挂在肩上的弓箭,又从马鞍旁侧取出了一支羽箭,定了定神,他架好弓箭,拉长了弓弦,全神贯注地盯着树枝上的那一只隼。
伴随着弓弦“铮”地一声响起,箭矢“咻”地窜了出去,快得连影也瞧不见,干脆利落地钉穿了那只隼的身子,隼的长翅扑棱两下后也是无力回天,直直地坠落进了下方的灌木丛里面。
有为兴高采烈跑过去将隼捡了起来,他跑回来道:“公子,好大的隼啊!”
沈惊钰淡然一笑,夸赞说:“裴护卫果真好箭术,百发百中呢。”
“这算什么。”裴治语气并不倨傲,他是真心觉得只是射杀一只隼,这并不是什么难事。
沈惊钰做出一副遗憾神情,语气竟有几分落寞的味道:“我是比不过你,我可连弓弦都拉不开呢。”
“公子,您只是身子弱学不了这些,待日后身子好了,箭术定然是天下第一。”有为急忙出声安慰。
裴治上下看了沈惊钰几眼,他只是听说沈惊钰自幼身子不好,但就相处这些时日来看,对方也并不像身体孱弱之人。这着实惹人在意。
“你倒是会哄我。”沈惊钰勒住了马,翻身下了马,随即慢悠悠往不远边的一棵树下走了过去。
裴治牵着马跟来,“你这是要做什么?”
沈惊钰倚在了树干之上,将手中折扇摇开,摇了两下才道:“你们就这附近随便猎两只野物回来算了,我可不要骑马到处走,很累的。”
“骑在马上还能累到你。”
“那我是担心累到小马了,可以吗?”沈惊钰笑着回他。
裴治干脆也抱起手臂靠在了树干上,和沈惊钰肩挨着肩,“行。”
“公子我去给你猎野!”有为就知道裴治是个靠不住的,只猎了一只隼,那他的公子还要怎么拔得头筹?
裴治既然躲懒不去,那就他自己去!
沈惊钰颔首:“去吧,不要走太远。”
“好!”有为抱着弓与箭跑到前面去了。
裴治:“你既然觉得无趣不想猎野,直接不来多好?”
“我只是懒,又不是觉得这围猎活动无趣。”沈惊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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