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古典言情 > 如何正确驯养一只疯犬 山枕月

14.第十四章

小说:

如何正确驯养一只疯犬

作者:

山枕月

分类:

古典言情

沈惊钰被裴治圈锢在怀里,后背贴着他宽阔滚热的胸膛,他清晰地感知到了对方有力的心跳,贴在他的后背,跳动急促。

风拂在脸上,带着丛林草木的清香,马蹄踏碎落叶,沙沙地响,凡他们掠过的地方,便惊走了大片飞禽走兽。

沈惊钰没做挣扎,他只微微侧头,用惯常的漫不经心的语气说:“莫不是要带我去私奔了?”

裴治收紧了手臂,将人往怀里带了一些,接着说:“我是要去寻一个抛尸的好地方。”

“裴护卫要杀我啊。”沈惊钰声音刻意压软,被风吹得散散的,“那不要让我死得太难看了,也别叫我死得太痛苦了,好不好?”

裴治见他脸上是半点畏惧也没有,心底兀地窜起一团火,他闷声吓唬说:“待我寻一处断崖,将你扔下去活活摔死算了。”

沈惊钰闻言眨了眨眼,装出一副可怜害怕模样,声音却半点不抖:“我害怕,裴护卫。”

裴治咬紧牙关,催马跑得更快。

马越跑越快,风声在耳边呼啸,吹拂在脸上的柔风此刻化成了锋利的刀子,刮在脸上生疼生疼的,树枝与脸颊寸余的间距擦过。

沈惊钰逐渐坐直了身,眼底的懒散褪去,反镀上了一层亮光。

他自小被族里人捧在手心里长大,在药罐子里泡了无数年,别说这样肆意策马奔腾,只是外出看戏听曲也有无数人在暗地里跟着他,他从未像这样骑在马上自由地在丛林穿梭过。

阳光从树叶的间隙落了下来,斑驳的光圈在他们身上晃过。

沈惊钰忽地笑了。

不是平日里那种矜持的、笑里藏刀的、带着算计的浅笑,而是一种肆意张扬、发自心底的笑,像一只终于挣脱牢笼的鸟雀,自由、鲜活、明亮。

笑声被风吹散,飘进了裴治的耳朵里。

裴治低头看向他。

看他仰着脸,迎上烈风,笑得肆意又张扬,裴治带他来是要看他害怕的,可他却在笑,还笑得这样……好看。

一时间,裴治内心万分复杂。

他一颗沉寂的心脏猛地跳动了下。

“快些。”沈惊钰的嗓音是压抑不住的兴奋。

裴治愕然:‘什么?’

沈惊钰抓着马颈后的鬃毛,回头看向裴治,兴奋催促:“再快些。”

裴治眸珠晃了晃,他鬼使神差地甩了一记马鞭,马跑得更快了。

林间的风灌进衣领,沈惊钰却不觉着冰凉,他的笑声被风尽数吹散,沈惊钰驱着马穿过了树丛、溪河。

高大的树木在两旁飞速后退,风声呼啸如雷。

他们跑了很远。

跑到了无人的地方,跑到了宽广的草原,跑到了高高的崖顶。

裴治没打算跑这么远的,是沈惊钰喊着快些、再快些,他才将马赶到了这里来。

裴治勒住了马缰,率先翻身下了马,接着他转身,动作自然地朝沈惊钰伸出了一只手。

沈惊钰将手搭了上去,借着他的力下了马。

崖底的风呼呼向上卷,将两人的衣摆织缠在了一起。

沈惊钰笑道:“竟然真带我到崖边来了,裴护卫,能不能换个死法,摔死太痛了。”

裴治恨不得堵住他那张嘴,他黑着脸说:“我现在倒真想摔死你。”

顿了顿,他补充:“就怕之后你那忠仆要将我千刀万剐了。”

沈惊钰抬起手用食指戳了下他的心口,哼笑说:“舍不得杀我就舍不得,何必为自己找借口呢?以你的功夫,我沈家那些暗卫有谁是你对手呢?”

轻易叫沈惊钰猜中了心思,裴治恨恨地抓住了他的手腕,眼底蕴着不知名的火,半响,他憋出一句:“沈惊钰,你讨厌死了。”

沈惊钰听得忍不住发笑。

他的笑又变回去了,变得像带了面具一般,一点也不真实。

裴治不想理他,径直走到一边横倒在地上树干前坐了下去。

沈惊钰站在崖边,伸出手去感受崖底卷上来的、带着潮气的风,风将他白色的衣摆卷起,乌发飘动,只看背影便是一副谪仙人之姿。

裴治默默看着他。

“要下雨了。”沈惊钰抬头看了眼头顶,此刻他们在的地方还是晴朗万分的,但远边大片的乌云已经慢慢往山谷这边压过来了。

话音刚落,一滴豆大的水珠“吧嗒”一下落在了裴治的额心。

现在再要骑马回去,显然已经来不及了,沈惊钰甚至还有心情开玩笑:“好了,这下可回不去咯。”

裴治一手牵住他的手,另一只手拉住马缰,带着一人一马往远处的山洞走去,说:“我合该把你丢在这里。”

沈惊钰唇角噙着浅笑,随他一起往去了山洞里面。

山洞不大,洞中还算干燥,里面似有人住过的痕迹,地上有一些干木残柴,和一堆熄灭的火堆,还有一张石桌和几只石凳。

外面雨声如瀑,洞内却悄静得很,空气中浮着泥土和雨水混合的潮湿气息,不慎好闻,沈惊钰从腰间摸出手帕在口鼻周围挥了挥空气,皱着眉走去坐在了石凳上。

两人虽已经很快往山洞里赶去了,但身上或多或少都被雨水打湿了些。

沈惊钰的衣裳已经被雨水打湿了些,乌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水珠顺着发丝往下流淌,滴在了锁骨上,又慢慢滑了进去。

这种天气的雨一般都是偏东雨,不会下太久,但这会儿外面在吹风,钻进山洞里面,迂回地吹拂在两人身上,竟有堪比深秋的丝丝凉意。

裴治将山洞里面的干柴拾拢,摸出火折子,三两下就点燃起了火堆。

火光映在两人的脸上,裴治道:“你要不要将外套脱下,待烤干了再穿上?”

沈惊钰并不是什么娇惯的人,他闻言便低头去解腰带,外衫退下后,里面那件中衣贴在身上,隐隐可见他那副纤瘦的身骨。

裴治蹲在火堆旁边,心中难得有些懊恼,这次的意外的确错在他。

“你怎么了?”沈惊钰将外袍丢给他,看他情绪不自然,方才主动问话。

裴治:“眼下雨这般大,也不知何时能停,你的人又何时能找上来。”

“要是雨不停歇,我的人也没找上来,今夜便在此处过夜好了。”沈惊钰半点不为之烦恼,今天发生的很多事都是他前二十年不曾体会过的。

骑在马上肆意奔腾,站在悬崖边沿感受来自崖底的湖风,在野外的山洞里面看外面的瓢泼大雨……

“那只怕明日你那忠仆真要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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