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是我等下贱之人失了分寸,逾了规矩,便不打扰施大姑娘了。”
也许那贼人只是路过这厢房,不慎滴落了几滴血,如今这施家的大姑娘也有了怒气,若是彻底得罪了这施大姑娘,找到贼人也就罢了,若真没有,那后果确实担当不起。
管家权衡利弊之下,便带着侍卫家丁们离开了房间,还贴心地将门一同带上。
屋内再次陷入了一片寂静,玉璧心有余悸地抚着胸口,她扭头看向床榻的位置,正欲说些什么,施霁雯像是心有所感地率先开了口:“将我们的东西收拾一下,今夜回施府。”
“是。”
到底是施家教出来的丫鬟,玉璧不过是片刻便已平复好了心情,转身便去收拾东西了。
危机像是暂时解除了,霍言策却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地没有任何动作。
窄榻不过方寸,男人高大的身躯蜷缩在锦被之下,不得不与施霁雯肌肤相贴,滚烫的体温隔着冰凉的布料蹭过施霁雯的肌肤,施霁雯屏住呼吸,试图听清外面的脚步声是否走远,却只听见了一阵急促慌乱的心跳声,不知是对方的,还是自己的……
“想来是已经走得远了,该是不会再回来了。”
慌乱的心跳声中,施霁雯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嗯”霍言策从榻上坐起,却不自觉地看了眼自己空荡荡的指尖,那儿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暖意。
“找到你要的东西了吗?”
施霁雯翻身坐起,从被褥中翻出外衣穿上,衣裙上沾了点血迹,她站起点了盏灯,借着灯光将叠好的斗篷抖开披上,宽大的斗篷将衣裙上的血迹遮了个严实,她这才满意地勾了勾嘴角。
直到施霁雯穿戴整齐,霍言策这才抬起头来看向她:“寻着了,但未得手,但也无妨,无非再多花些时日,略耗些心力,终会是一样的结果。”
“嗯。”施霁雯轻轻应了一声,将药箱提起,又将上面摸索了片刻,暗格再次弹出,霍言策这才看清,暗格中除了方才扔进的断箭和擦拭的素布外,还有一条项链。
施霁雯伸手,将那条项链拿起,银链在烛光下折射着冷光,上头栓了颗犬齿,犬齿尖利,边缘似乎刻了点模糊的纹路。
“我以为你是来找这个的。”施霁雯将那条项链放在霍言策的眼前晃了晃。
霍言策一眼便认出这枚犬齿,他在落北见过无数次这样的项链,离家去往远方的瀛族和瀛族的将士们偏爱这样的装饰——将狼牙打孔,用银链穿过,戴在脖颈上,意味着长生天的庇护。
“在哪儿发现它的?”霍言策的眸光一亮,小心翼翼地接过那条项链。
“小世子白日受了惊发热,夜里睡不安稳,总会梦魇,王妃想起之前我给小世子开过安神方甚是好用,今夜便请了我来。”施霁雯顿了顿,继续说道,“我在开方的时候发现的,小世子手里攥着这牙始终不肯松手,嘴里迷迷糊糊地念叨着‘死人’之类的话,王妃猜是白日阿蒙不慎落水时,被小世子撞见导致小世子受了惊,嫌这项链晦气,想要扔掉,我寻了个由头,就把它要来了。”
霍言策仔仔细细地端详了掌心的项链片刻,最后将其妥帖地收了起来。
施霁雯蹙了眉,眼眸紧紧盯着霍言策将项链收起的地方:“我从未许诺,要将此物赠你。”
霍言策的身形微僵,墨眸划过一瞬错愕。
再回过神时,他的眉锋微敛,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此物牵连瀛族,事关重大,留在你那儿实属不妥,若是严重,怕是会害你身陷险境,不如送与我,既能护证物周全,也能免你遭人暗算。”
“嗤——”
施霁雯冷笑一声:“原来霍指挥使平白抢人东西也能这般理直气壮,倒是叫人开了眼界。”
这话说的毫不留情,霍言策对上施霁雯冷漠的神色,耳尖微红,眼神平白多了几缕心虚的意味:“我会拿东西来与施大姑娘交换的,况且大姑娘拿出来又亲自递到我手里,可不就是送给我的?”
这话说的好不无赖,施霁雯冷哼一声:“前时应允我的药材,如今可还连个影子都未见到。”
这话刚落下,施霁雯的心头微凛,暗觉失言,那时允诺的药材是想着归反落北之日兑现。可如今的霍言策仍困守瓖都,寸步难行,如被剪了羽的雄鹰,再难振翅飞往他处。
屋外枯枝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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