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声恭喜说在了前头,这声“没有”让伏昭僵在了原地,此时该继续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不是,主子,你没得手你为什么笑得这么开心?
……
“潘奚来了吗?”仿佛没有看见伏昭此时的窘迫,霍言策问道。
伏昭:“人在里面等着了,就等着主子过去。”
烛火在灯上摇曳,屋子的正中央放了张紫檀案,案上摊了本册子,霍言策坐于案后,漫不经心地扫过册子上的内容。
潘奚在阶下躬身立着,微弱的烛火烘烤不尽衣裳上带进的寒气,余光扫过简素清雅的屋子,角落的炭炉空空荡荡,表面还蒙了一层薄薄的灰。
他悄悄地抬头看了眼霍言策身上薄薄的夜行衣,下意识拢了拢身上的袄子。
到底是落北回来的,真禁得住冻。
镇尺轻叩在案上,仿佛是敲在了潘奚的心头,他的眼皮狠狠一跳,下意识地挺直了脊背。
“过两日的冬猎,可安排妥当了?”霍言策是声音低沉浑厚,指尖在册子的边缘轻点。
“属下已按指挥使的命令,一切都已安排妥当。”
霍言策:“那九骋卫,你近来盯得如何了?”
“自上回指挥使你遭停职,那九聘卫竟如盗匪般上门强抢新人。我依你吩咐,将计就计把那拨后生送了过去,此后便暗中缀着,日夜未敢松懈。果不其然,那批新兵进来动静反常,夜半悄然聚首,像是藏了不寻常的勾当……”
“继续盯着。”霍言策打断潘奚,“可有安排人混入,一同送往九骋卫?”
“有的。”潘奚一边回复,一边从怀里拿出一张被叠好的字条递给霍言策,“这是他们传回的消息。”
霍言策接过字条,很快将其打开抚平,将上面的内容尽数扫过:“每人三十两纹银,送与他们的家人,走我私库的账,若是有年迈父母,或是娶了妻又生了子女的,再多给予十两纹银。去元国公府,找云叔,他会给你,你即刻去办”
“是。”潘奚得了令,便朝外走去。
见潘奚的背影逐渐消失在浓墨般的夜色之中,霍言策这才开口叫了伏昭:“给兰家传消息,就说,冬猎一事,一切顺利,只是银钱有些不足,顺便再让他们再送点钱过来。”
“……”
“是。”伏昭迟疑着,还是将心中的疑问问了出来,“主子,方才说的那些纹银为何要走私库?”
“如今国库空虚,给陵卫的银子本就紧缺,平日操练,还有添置兵器,这些都需要银子,合作讲究个有什么出什么,既然有人愿意给钱,为什么不要?方才交代你的事再添上一条,再找兰诠那老狐狸再多要些陵卫的军需费用,这些费用走公账,就从九骋卫那儿挪过来就成。”
“是,主子。”伏昭道。
“若是还有多余的银子,问问元国公,给落北的将士们添衣,还有上回圣人赏给元国公府的布匹……”霍言策垂了眸,余光正好扫到手臂上那个漂亮的结,“留一匹最好看的,帮我去定身衣裙。”
伏昭的脑袋在这时候就转的特别快,元国公府只有国公爷和自家主子,主子的衣裙顶不可能是给国公爷定的。
“主子是要定给施……”他战术性地停顿了一下,“是瓖都的贵女吗?”
“罢了。”霍言策从案后站起身来,“我亲自去挑,你去刑部催一催沈初回,让他再快些审讯那农户,让这些人再急一些。”
……
药柜像是被人粗暴地拉开推翻在地,各色药材混合在一起,隐能见几个不成形的脚印印在上面,像是一个无声的嘲讽。瓦罐瓷瓶摔碎在地,碎片四溅,扭曲变形的银针交错其中,一片狼藉。
施霁雯踏入医馆时,看到的便是这样的景象。
“大姑娘。”玉璧像是惊魂未定,“您破晓时分出门未久,街中便闯来数名泼皮无赖。他们手持棍棒,踹门而入,对着医馆内器物肆意打砸翻搅,桌椅倾颓、药罐碎裂,神色焦躁,似在搜寻某件紧要之物。”
“你们呢?可有受伤?”施霁雯的目光自地面的狼藉扫过,不顾其他,快步走向玉璧,眉目之间,担忧之情溢于言表。
“没有。”玉璧摇了摇头,“其他人也没事,他们来得早,医馆当时只有我与瞿公子,其他的大夫尚未来,我见情形不对,便先带着瞿公子在一旁避避,好在他们只是砸了医馆寻东西,并未对我们做些什么。”
“那便好。”施霁雯松了一口气,扭头却见瞿念卓摸索着从木梯上下来。
“当心。”施霁雯喊道。
瞿念卓的动作一顿,随即明白了施霁雯的意思,一手撑着扶手,便不再继续向下:“我听到动静,想是你回来了,便下来看看。”
“嗯。”施霁雯轻轻应了一声,“医馆尚未收拾好,你目有不便……”
“正要同你说此事。”瞿念卓眉梢微扬,笑意沿着嘴角轻轻漾开,像是盛了一池暖日的春水,连周遭的空气都染上了一层暖意,“经这些时日汤药调理与施姑娘的针石施治,双目已能辨得模糊影廓,虽仍未清明透亮,视物尚是朦胧一片,然于先前全然黑暗相较,已是足慰心怀。”
“能看见了?”玉璧问言先是一怔,瞳孔骤然睁大,嘴角不受控制的上扬,“当真?”
尚未等瞿念卓的回答,玉璧只觉身边似有一阵风掠过,只见自家的大姑娘已几步跨过医馆内的满地狼籍,转眼到达了瞿念卓的面前。
“看得见我手中的物件吗?”
模糊的浅绿色人影在视线中摇晃,瞿念卓低声笑着,眉眼弯成了温柔的弧度,语气中却带了两分歉意:“是个鹅黄色的物件,目力虽有起色,仅能辨得模糊影廓,再细致些的,便看不清了。”
“是我急了。”施霁雯歉意地放下手,却掩不住眼底的喜色,“是鹅黄色的荷包,是能看见了。”
她三两下将荷包放回怀中:“来时霁烁便说瓖都郊外青英山下的那片梅林开的正盛,今日医馆横竖是开不了张,可要去梅林看看?”
她说着,抬眸又补充了一句:“等年关过了,怕它要谢了。”
“好。”瞿念卓眼眸轻抬,虽仍无焦点,却盛了几分期许与欣然,“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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