蝙蝠侠低沉冷静的声音响起，拉回了所有人飘远的思绪。
“小丑虽然已经被抓获，但还有其余不少罪犯依旧在逃。诺雪女士，我恳请你再次帮助我们。”
艾希猛地回过神，心底悄悄感慨一句，可算有一点求人帮忙的样子了。
只是这话听在耳朵里，压迫感依旧很重，与其说是恳求，更像是不容拒绝的通知。
他控制诺雪垂下眼，装作认真思索了片刻，才像是勉为其难一般开口。
“好吧好吧，我再帮帮你们。”
可诺雪话音刚落，蝙蝠侠紧跟着抛出了一条约束，语气没有半分退让。
“你不能在哥谭随意使用魔法。每一次施法，我都需要知晓。”
艾希一听，当场就想炸毛。
这是哪里来的霸王条款。
要求一个魔法师动用魔法的时候，事事都要向他报备，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他心底的火气刚刚冒上来，还没来得及发作，一旁的扎坦娜连忙打圆场，一边轻轻拍了拍蝙蝠侠的胳膊，一边对着诺雪柔和地笑。
不知道是单纯帮蝙蝠侠缓和气氛，还是真的把诺雪当成了需要照看的小妹妹。
“好了好了，蝙蝠一向都是这个样子，严肃得过头，诺雪妹妹，别往心里去。
你跟着我就好，我也想跟诺雪妹妹学习一下新的魔法。蝙蝠，你也别太紧绷了。”
蝙蝠侠沉默了一小会儿，不知道心里在权衡什么，最终没有继续争辩，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沓潜逃罪犯的照片，平铺在桌面上。
看样子抓捕完小丑后，蝙蝠侠他们还做了很多其他的准备，才来见诺雪的。
艾希低头扫了一眼照片，心里快速盘算起来。
米洛发动技能不难，可这么多目标同时分散在哥谭各个角落，蝙蝠侠他们可没办法同一时间全部抓获。
况且这些罪犯可不会乖乖停留在原地等着被抓，位置随时都会变动。
但他没有多说这些顾虑，只是把米洛感知到的大致方位告诉他们，紧接着主动询问。
“要不要我跟着你们一起？方位只能锁定大致区域，我跟着到地方后才能精准锁定。”
蝙蝠侠摇了摇头，直接拒绝：“后续需要补充信息的时候，我会通过通讯器联系你。”
艾希还想再说些什么，扎坦娜抢先一步开口，笑意盈盈地岔开话题。
“好啦，他们自有办法顺着方位继续追查。对了，你在哥谭有落脚的地方吗？天色很快就要黑了，要不要跟我一起回我的住处暂住？”
艾希下意识是想让诺雪直接回家的，可现在这种情况，他可不相信蝙蝠侠会不随时确定诺雪的位置。
毕竟这可是说出让诺雪用魔法都要和他报备的人，若是贸然回去，很容易顺着诺雪，把艾希还有其他人全部牵扯出来，被蝙蝠侠查得底朝天。
就算现在对方已经察觉到不少异样，能多拖一阵是一阵。
权衡再三，他只能控制诺雪轻轻点头，应下了扎坦娜的邀请。
蝙蝠侠起身走向咖啡厅门口，拉开门的那一刻，他忽然顿住脚步，侧过头，目光落回诺雪身上，一句话轻飘飘抛了过来。
“之前黑面具的事情，也是你和米洛做的，对吗？”
他语气里带着十足的把握，仿佛早就有了答案，根本没有等着诺雪给出回应的意思。
说完，便直接迈步走出咖啡厅，咔哒一声关上了店门。
艾希当场愣住，满脑子都是茫然。
什么东西？黑面具？
怎么突然又扯到黑面具了？
艾希盯着紧闭的店门，整个人一头雾水，一股莫名的感觉顺着脊椎慢慢往上爬。
艾希脑海里反复回荡着蝙蝠侠临走前那句笃定的断言。
他越想越不对劲。
蝙蝠侠今天是第一次见诺雪吧，到底是从哪得到的莫名笃定，是诺雪他们动的手？
疑惑堆在心口，不过艾希也没必要忍着，直接在意识里开口追问当事人了。
如果雪雪他们也不知道，估计是蝙蝠侠哪里产生误会了吧？
可艾希万万没想到的是，此刻意识空间里，当事人心里早已经冷汗层层，紧张得手足无措了。
毕竟这件事是真，雪雪也很想知道蝙蝠侠是怎么把黑面具那件事和他们联系起来的，这事都过去这么久了，没道理呀。
但现在最重要的不是蝙蝠侠是怎么知道的，而是应该怎么跟艾希解释这“惊天之举”。
尤其是现在诺雪和米洛都在艾希的控制下，他们两个人连串口供的机会都没有。
而且雪雪心里清楚，一旦艾希认真追问起来，想都不用想帆帆那只蠢狗绝对什么都招了。
与其等蠢狗全盘托出或者是慌乱解释中说漏嘴，不如它自己老老实实坦白。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总能从轻处理吧。
雪雪干脆不挣扎了，在艾希开口询问的时候，老老实实，一五一十把前因后果全盘交代干净。
紧接着，米洛的意识里帆帆也回应了。
虽然帆帆有点口不择言，上言不接下语，但是两方大致说辞都对上，甚至是“严丝合缝”地讲出了所有行动。
听完所有经过的那一刻，艾希整个人彻底愣住，久久回不过神。
他真的大开眼界。
是不是有点太离谱了？
谁能想到平日里只会乖乖听话，看起来毫无杀伤力的两个小家伙。
竟然悄无声息，一拍即合，联手“解决掉”了黑面具，悄悄掀翻了这位□□大佬的所有秘密。
同时还全程瞒得死死的，让所有人，包括艾希自己，都被蒙在鼓里。
噢，不对，蝙蝠侠知道了，不算所有人都不知道。
但小说都不敢这么写吧。
艾希在意识里哭笑不得，内心震撼久久不散。
他一路想着息事宁人，想着低调保命，想着不要招惹任何人，过好自己的生活就行了。
遇事永远是少惹麻烦，安稳度日。
可现在回头一看，所谓息事宁人，在哥谭其实什么用都没有。
隐忍换不来尊重，退让换不来安全，只会让这群肆无忌惮的人愈发嚣张，步步紧逼。
如果不是雪雪他们胆大果断，悄悄出手，直接斩草除根。
以黑面具的狠戾与贪婪，艾希他自己后面又会怎样呢？
或者说雪雪他们没有将证据提交警局，黑面具逍遥法外许久，又有多少人会受到伤害呢？
艾希心底一阵恍然。
原来一直以来小心翼翼的，以为自己的决定是正确，才是最“错误”的那一个。
他默默反思，心里那点一直以来的“息事宁人”的心态，第一次松动。
就在艾希思绪纷飞，暗自感慨万千的时候。
身侧忽然传来一道轻柔的触碰。
扎坦娜轻轻侧头，抬手推了推诺雪的肩膀，眉眼温柔，带着浅浅笑意。
“在想什么？走神这么久。”
温热的触感拉回艾希飘远的思绪。
他立刻压下心底所有震惊恍然，迅速收敛所有情绪，控制诺雪扬起一抹温和自然的笑容，语气轻快。
“没什么，只是稍微愣了下神而已。”
心结暂时压下，新的念头浮上心头。
诺雪的魔法体系，全部来自那本系统提供的魔法书。
一路自学，无人指导交流，完全是闭门造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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