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双手撑着下巴，看似随意闲聊，实则明里暗里打探各种消息。
“诺雪小姐，你找人用的不是魔法吗？”
“你刚刚好像提到了一个人名。”
“我能不能知道，这位名叫米洛的人也是魔法师吗？”
这句话一出，艾希心底瞬间眼皮狂跳。
好吧，他就知道逃不掉。
艾希心里飞速盘算。
呵呵。
其实，在场四个人当中就扎坦娜不知道米洛是谁吧？
哦，不对，米洛好像没和红头罩接触过，他也有可能不知道。
但蝙蝠侠，唉。
望着蝙蝠侠和扎坦娜投来的视线，艾希压下心慌，面上依旧淡定从容，语气平稳无波，开口瞎编。
“米洛是我的朋友，他并不是魔法师。”
“他只是一位极其厉害，天赋异禀的侦探。”
“先前寻人，是我拜托他协助配合。”
诺雪微微顿了顿，顺势主动抛出合理依据。
“扎坦娜女士既然精通魔法，应该比谁都清楚，魔力从不是无穷无尽，肆意挥霍的东西。”
“我不会肆意滥用魔法扰乱哥谭秩序，更不会无端制造灾难。”
“魔力耗尽之时，我和普通人没有任何区别，到时候不过是砧板鱼肉而已，我不会让自己落入这种下场的。”
一番话说得有理有据，既把米洛那边圆了过去，还明面上表达出自己毫无恶意，不过至于对方到底信不信，那就不是艾希能决定的了。
同时还悄悄转移了焦点，试图结束这个关于米洛的危险话题。
可在场的都是人精，谁也不会被这几句话彻底说服。
扎坦娜眼底依旧带着浅浅探究，明显还有无数问题想要追问。
但没等她继续开口，一直沉默静坐，冷眼旁观的蝙蝠侠，忽然低沉出声。
“米洛，我知道他，他确实是侦探。”
他微微抬眼，目光锐利如刀，又接着说道。
“但如此迅速的找到人，这可不是一位简单普通的侦探，在没有任何线索的情况下，能做到的事情。”
蝙蝠侠将线索两个字加了重音。
普通侦探，一定需要痕迹线索等等。
可那天诺雪可是拿到照片后没有多久，人就找到了。
那点时间可不够普通侦探，去找到线索，推出地点呢。
所以这个“侦探”怕不是那么简单吧。
艾希心里自然一清二楚，蝙蝠侠想表达什么。
既然已经不可能将米洛摘出去了，甚至米洛的特殊性也不可能隐藏下来了，再遮遮掩掩反而显得别有用心。
艾希索性不再尝试绕过这个话题，坦然抬眼，语气淡然而笃定。
“能和我做朋友的人，自然有他独一无二的过人之处。”
“拥有一点特殊寻人能力，再正常不过。”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哥谭不也藏着因为如此厉害的魔法师吗？难道就不能允许还隐藏着什么天赋特殊的奇人异士吗？”
她微微侧眸，似笑非笑看向扎坦娜，又轻轻扫过蝙蝠侠：
“说句实话，若非亲身经历，谁又会真的相信魔法真实存在呢？”
“是吧，蝙蝠侠？”
一句话轻轻反抛回去，蝙蝠侠默然不语。
扎坦娜倒是瞬间听懂了其中弯弯绕绕。
看来蝙蝠侠早就认识，了解甚至接触过米洛。
再追问下去没有意义。
起码不是突然冒出来的人就行，之后想知道什么找蝙蝠侠问就行了。
扎坦娜果断放弃深挖米洛，立刻调转方向，切到自己最感兴趣的领域。
她眼底燃起真切的好奇与兴致，语气轻快，看似亲昵无害。
“那我们不谈外人啦，诺雪小妹妹，难得遇见同类。”
“这世上正统魔法师寥寥无几，我从未听过你的名号，所以你应该并非正统魔法师承吧？”
“那你都会什么魔法呀？我们可以好好交流交流。”
“哦，对了，还有刚刚那本突然浮现的魔法书——”
“那是什么？是你的专属法器吗？”
艾希还在绞尽脑汁想如果继续问米洛的问题该怎么回答，没想到画风跳转如此之快。
艾希在脑海里满头黑线，疯狂无语。
谁是你小妹妹？
前一秒还二话不说直接催眠偷袭，现在就叫上小妹妹了。
而且还若无其事的打探上“隐私”了？
难道对于一个魔法师来说，自己会什么魔法是一个可以随便说的事吗？
况且法器这种东西什么时候变成可以随便拉出来闲聊交流的东西了？
艾希心里打着算盘，但想着伸手不打笑脸人。
他控制诺雪的唇角轻轻扬起，扯出一个算不上多么真诚的笑容，语气略微松弛，带着一点故作腼腆的笑意开口。
“哈哈，其实我会的魔法真不多，之前也跟各位说过，我就是个半吊子魔法师而已。”
诺雪的目光轻轻扫过对面三人，最后落在扎坦娜身上，继续圆着早就编好的说辞。
“至于那本书……呃，是我偶然间无意间得到的。它好像认我为主了，一般人碰都碰不得。”
“要说它有什么特别的用处，也就只是帮我记下一些零碎事情，跟一本普通的“日记本”差不多，其实压根没有什么大用。”
话说到后半段，艾希自己都觉得这套说辞漏洞百出，几乎快要演不下去，话语都带上了几分飘忽，算得上是半真半假的胡言乱语。
可出乎他意料的是，扎坦娜脸上没有半点失望。
她早就见过太多千奇百怪的魔法造物，早就习惯了这类不受常理束缚的东西。
她方才的好奇，并不是想要抢夺这件法器，或是从中挖掘什么秘密，纯粹只是魔法师本能的，难以按捺的好奇心。
当听见“认主”两个字的时候，扎坦娜的眼神亮了几分。
认主，就代表这本书拥有自主的意识，或是曾经孕育过属于自己的意识。
她不清楚诺雪自己有没有察觉到这一层，但这个发现让她心底的好奇愈发汹涌。
反正她也没有动手抢夺的心思，再加上诺雪刚刚亲口说了，别人拿不走它，这下诺雪把魔法书给她看看应该更放心吧？
这么想着，扎坦娜微微往前倾身，一下子凑近了诺雪。
她那双漂亮的眼睛亮晶晶的，像看见了新奇魔术道具的孩子，语气轻快又期待。
“所以，可以给我看一看吗？你自己都说它认你为主了，我就算想拿，也根本拿不走的，不是吗？”
艾希被她突如其来的靠近惊得神经一紧，心底猛地一跳，下意识绷紧了戒备。
等看清扎坦娜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只有纯粹的好奇有，艾希才慢慢松了口气，紧跟着又有些无奈。
他原本以为自己的话已经说得足够清楚，可扎坦娜居然还不死心。
他暗暗在心里想到：他明明说的是“一般人不能碰”，没有说你能不能拿走吧。
只是转念一想，若是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到这本魔法书上，说不定就能暂时搁置关于米洛的话题，原本僵持的合作，也有机会继续往下走。
艾希甚至暗暗抱着一点看热闹的心思，扎坦娜想要上前碰壁，那就随她好了，要是出丑了，也不关他什么事。
他可没有撒谎。
当初诺雪第一次召唤出这本魔法书的时候，家里其他人全都试过。
只有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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