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进来也没个声儿?吓我一跳!”
“嘘。”玉窗兰上前捂住花庭的嘴,“胡同口那男人是我的冤家,我不能与他在这儿见面。”
花庭面上了然,以为她和当家人吵架了,她想了想,把玉窗兰塞到屏风后。
脚步声由远及近,来到花庭房间门口,玉窗兰的心都快跳出来,这么深的胡同,傅启户找得也太准了!
咚咚咚。
叩门声响三下,门口响起的声音刻意压得低沉:“请问花庭娘子在吗?”
是阿满的声音。
玉窗兰的心落了回去,阿满已脱险,且找的人不是她。
玉窗兰无声开口,让花庭替她拖延时间,花庭点点头,明白了她的意思。
“是奴家,敢问是哪位郎君?”
“我是阿淮的兄弟,来谢娘子今日配合,救了阿淮一命。”
玉窗兰悄悄打开后窗,一只脚翻出去。
“原来是你啊小郎君,奴家还得谢谢你呢。这几日不是迎客的好时候,但实在架不住江郎中热情,这才留他在这儿喝了一宿。
“江郎中酒后失态,奴家差点招架不住,是阿淮小郎君及时出现,替奴家解了围,阿淮小郎君没来过胭脂胡同,这次只是看不过眼,帮奴家出头而已,他是热心肠,无意招惹了江郎中,小郎君回去后可别怪罪他呀。”
另一只脚翻出去,玉窗兰跳出了房间,她掩好窗子的同时,花庭打开了门。
“小郎君请进。”
“娘子客气,叫我阿满就好。”
“好啊,阿满小郎君请进。”
阿满嘴角抽了抽,他捧出一个钱袋,没有进门。
“钱袋里有二十两银,请花庭娘子务必收好。”
花庭惊了惊,后退一步:“这怎么使得?”
“我家主子吩咐,这袋银两一定要交到花庭娘子手里,若不然,我和阿淮今晚都别想进门了。”
花庭沉默,不明白他此举何意。
“我家主子看中阿淮,唯恐他这冲动性子会给他招来祸患,主子本是不允许任何对他前途不利的人和事存在的,但今日是他给胭脂胡同惹了麻烦,我代阿淮向娘子赔个不是。
“从今往后,阿淮不会再给花庭娘子惹事,还请花庭娘子放心,这二十两银既是谢花庭娘子今日解围,也是给你的赔罪礼,请娘子务必收下。”
花庭明白了,这二十两银,她不收也得收。
双手接下这沉甸甸的钱袋,花庭的心也跟着沉了下去。
“奴家知晓了。”
阿满抱拳一礼,转身离开。
花庭目送他离开胭脂胡同,目送连成线的火把光消失在胡同口。
马蹄声带走了火光,留下了冷风。
花庭回过神,看向被风吹得簌簌发抖的后窗。
也不知玉窗兰跑到了什么地方。
*
玉窗兰绕了远路,来到虎坊桥。
阿淮在桥边徘徊,见到她来,策马奔到她面前。
“你见到掌印了吗?”
阿淮点点头,他做了几个手势,说是在半路遇见了傅启户。
“他有没有问你我去哪儿了?”
阿淮摇摇头,傅启户没问,听他回了话就带着阿满往前走了。
玉窗兰满腹疑惑,但还是赶紧翻身上了马。
夜色深浓,从外城一直延伸到皇城。
阿淮送玉窗兰回宫,过不多时,阿满也回来了。
玉窗兰试探许久,阿满都没有解释寄骨寺和胭脂胡同的事。
她只能吹熄烛火,在榻上辗转反侧。
今天发生的事情让她越发摸不透傅启户的想法。
阿满挣脱危险的速度太快,明显早有准备,还有他当时那副波澜不惊的神情,让玉窗兰更是肯定,傅启户是故意把她送进寄骨寺的。
紧张的心绪一过,玉窗兰如拨开云雾,想通了一切。
进宫那天,傅启户因为那双合色鞋留下了她的命,那双鞋是杏香姐给她的,玉窗兰意识里就没有把它当成自己的东西。
这双鞋保住了她的命,玉窗兰没有考虑到,它也能要了她的命。
傅启户以为玉窗兰是敌人埋在他身边的眼线,特地给她“联络”的机会,而寄骨寺那边以为她是傅启户的人,不知是打算杀了她还是抓她威胁傅启户……
玉窗兰一阵后怕,黑暗里只有自己怦怦的心跳声,她捂住心口,蜷缩成一团,不知傅启户明确自己并非眼线后,自己是否失去了所有利用价值?
她翻了个身,看到挂在木椸上的裙裳。
那是傅启户送给她的,她现在怎么看,它都似件可怖的丧服,像死囚临死前吃的断头饭,这辈子吃得最好的就是这一顿了。
玉窗兰闭眼不瞧,忽地灵光一闪,又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她现在可是玉唤梅,玉家嫡女死在宫里,他不要给玉家人一个交代吗?
想通这一点,玉窗兰稍稍放下心,她翻了个身,忐忑不安地睡了过去。
老一辈人说,睡前不要想不愿见的人,否则很快就能见到那瘟神。
陈素宁和玉瑾儿出现在她面前的那一刻,玉窗兰信了老一辈的邪。
玉窗兰全了礼数,让阿满阿淮给这两人倒茶,他俩退下后,玉窗兰静静等待陈素宁开口。
陈素宁等到门外脚步声远去,才假惺惺地抹眼泪,握住玉窗兰的手:“我可怜的亲闺女,这几日委屈你了,母亲带了你喜欢的丝窝虎眼糖,你一定要收下。”
她身后的侍女捧上两只盒子,放到案台上,才放稳,陈素宁就把她推到玉窗兰面前。
“你出嫁时太匆忙,府里没来得及给你选陪嫁丫鬟,铁姑做事利索,人也机敏,就让她留在你身边伺候吧。”
是吗?她放盒子时还抖着手,这也叫利索?
玉窗兰拒绝:“我有阿满和阿淮了,不需要丫鬟。”
“他们是太监,近身伺候哪里方便?还是有个贴心的丫头好。”
玉窗兰还想拒绝,却听玉瑾儿冷哼道:“你这样的人本也是伺候别人的,现在有丫鬟服侍还敢嫌弃?母亲,她这么不识好人心,您不如把铁姑给我,我身边还缺人呢。”
玉窗兰还在疑惑,玉瑾儿又不是陈素宁所出,带她进宫做什么?
听她一席话,玉窗兰明白了,原来是方便唱红白脸呐。
玉瑾儿话毕,果然听陈素宁嗔道:“瑾儿,都是自家姐妹,不要把话说那么难听,你阿姊自有计较,你不要插手。”
玉窗兰觑玉瑾儿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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