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现代言情 > 被权臣小叔拦下花轿后 青锦绣

5. 心有所属

小说:

被权臣小叔拦下花轿后

作者:

青锦绣

分类:

现代言情

宣平侯府的门槛比温妩想的更高。

小满扶着她迈进去时,脚下青砖被擦得发亮,影壁后栽着两株老松,枝叶修剪得齐整。

廊下站着的婆子丫鬟皆垂眉敛目,衣裳颜色统一,连端茶递帕的步子都透着规矩。江南苏家的船再宽,铺子再多,也养不出这样的门第气。

温妩收回目光,唇边含着一点新妇该有的羞怯。

领路婆子见她不东张西望,心里先松了一分。江南商户家的姑娘,带着大笔嫁妆进京冲喜,侯府上下原都以为来的是个满身铜臭、怯懦土气的女子。谁知马车帘子一掀,下来的人竟生得这般好。

浅杏披风压着她纤细肩背,乌发挽成京中闺秀常梳的发髻,鬓边两支珠钗衬得肌肤莹白。她眼睛生得最动人,杏仁形,眼尾微微上挑,笑起来时水光盈盈,既有江南女子的软,又藏着一分说不清的艳。她低头行礼时,连院中几个老成婆子都多看了两眼。

正房里炭盆烧得暖,檀香味从博山炉中慢慢散开。

宣平侯府老夫人坐在上首,头发花白,额上戴着抹额,手里捻着一串佛珠。

她身旁坐着侯夫人魏氏,衣饰不算奢丽,发髻一丝不乱,面上带笑,眼里审度未藏得太深。

温妩进门,规规矩矩跪下行礼。

“苏氏宝音,拜见老夫人,拜见夫人。”

她声音放得柔,尾音收住,照着何嬷嬷教过的苏家口音,一点扬州风月场里的腻意都未带出来。

老夫人念佛珠的手停了停。

魏氏也抬眼看她,眸中闪过诧色。

这样一张脸,实在不像常年养在别庄、少见外人的商户女。垂着眼时乖顺,抬睫那一刻,又让人觉出几分艳色扑面。

老夫人先开了口:“起来吧。一路从江南来,辛苦了。”

温妩起身,垂手立在一旁:“劳老夫人挂念,路上有何嬷嬷照应,妾身一切都好。”

魏氏微笑道:“苏家把姑娘养得好,瞧着便是有福气的孩子。承彦身子弱,往后还要你多费心。”

这话听着和气,可落在温妩耳中,就是另一层意思。

她是冲喜来的新妇,带着让谢承彦病体转吉的盼头。

侯府待她客气,客气之下有衡量。

若是那位真正的苏宝音嫁进来,即使有嬷嬷相陪,也不免受委屈吧。

可惜,来的是她,温妩。

温妩含笑应下:“公子身子要紧,妾身既嫁入侯府,自会尽心侍奉。”

老夫人看着她,神色慈和了几分:“好孩子。商户人家养女儿,也有这般知礼的。”

魏氏听了,指尖在茶盖上顿了一下,很快又笑着接话:“母亲说的是。苏家远在江南,肯将嫡长女嫁来,可见诚心。咱们府里也不会薄待她。”

温妩听出这婆媳二人各有话头。面上都待她亲切,心里却都各自盘算这桩婚事能给侯府添多少助力,又会不会添出旁的麻烦。

门外传来低低咳声。

丫鬟打起帘子,一名青年由小厮扶着进来。

他穿着月白直裰,身形清瘦,眉眼温润,脸色带着病气。许是方才咳过,唇色泛淡,眼下有一层倦意。这样的病骨,倒不显颓败,反添几分书卷气。

温妩知道,这便是她要嫁的人,宣平侯府庶长子谢承彦。

谢承彦进门后先向老夫人和魏氏请安,视线才落到温妩身上。

他怔了一瞬。

那一瞬短得几乎捉不住,温妩仍看见了。他惊艳她的容貌,也仅止于惊艳。眼神停过便收回去,甚至带着一点难以察觉的避让。

温妩心里微微一沉,面上仍羞怯行礼:“谢公子。”

谢承彦侧身避开半步,低咳一声:“苏姑娘不必如此多礼。”

温妩垂着眼,唇边笑意未变,心里已把这称呼记下。

苏姑娘。

还未拜堂,他这样叫尚可说是礼数。

可他避开的那半步,可不像病弱之人怕过了病气给她,倒像怕与她牵扯得太近。

老夫人笑着打圆场:“承彦书读多了,礼数也多。宝音既进了府,过几日便是一家人。”

谢承彦低声道:“祖母说的是。”

他答得恭顺,目光没有再落到温妩脸上。

温妩从前在沉香阁看过太多男人。

真动了色心的男人,眼神会先乱。端着君子样的人,若心里起念,手指、呼吸、坐姿都会露出端倪。

谢承彦不一样。他看她时,惊艳有,疏离更多。

一个男人对着她这张脸还能守住距离,若非性情清正,便是心里早有旁人。

两者都棘手。

老夫人同魏氏问了些苏家事。温妩一一答来,祖籍、别庄、母亲病体、嫡妹年岁,皆按何嬷嬷教过的说。

谢承彦偶尔听着,偶尔低头咳两声。魏氏问到嫁妆已送入哪处库房,温妩便说苏家管事都按侯府安排走。老夫人听见几间江南铺子和几箱银票时,佛珠转得慢了些。

屋中人都笑着。

温妩心里在观察,老夫人掌着辈分,魏氏掌着中馈,谢承彦虽是庶子,也被养得有读书人的体面。

这样的府邸,是不会叫她随意伸手,更不会让她凭一张脸便站稳。

她得学得更快些。

老夫人许是见气氛太拘,便笑道:“宝音头回来府里,想必还没见过各处。承彦,你带她去园子里走走,也免得她拘在这里,心里不自在。”

谢承彦神色微顿。

魏氏看他一眼,温声道:“你身子若撑得住,便陪苏姑娘走走。往后就是夫妻,先熟悉熟悉也好。”

温妩垂着眼,没有急着看谢承彦。

片刻后,谢承彦低声应下:“是。”

出了正房,风吹散了屋中檀香。

侯府园子不算极大,布置得雅致。石径绕过修竹,池中残荷未清,几尾锦鲤藏在水下,偶尔拨动一圈涟漪。谢承彦走得慢,小厮在后头捧着披风,时不时看他脸色。

温妩落后半步,既不贴近,也不显得生分。

“公子平日常在这里读书吗?”她看见水边亭中摆着一张石案,案上还留着墨痕,便柔声问。

谢承彦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道:“偶尔。”

温妩笑了笑:“妾身在江南时,也见过兄长们临水读书。水声入耳,心也清明些。”

谢承彦道:“苏姑娘家中兄长多?”

温妩睫毛一垂,心里快速翻过苏家亲眷簿上的内容:“堂兄多些。妾身自幼养在别庄,同他们并不常见。”

谢承彦点了点头,未再追问。

话题断得干净。

温妩望着他的侧脸,心里慢慢掂量。这个人并不刻薄,甚至算得上有礼。可他的礼数像一道屏障,把她隔在外面。

她给出一句,他接一句。她若试图再近,他便用温和的语气把距离放回原处。

这样的人,比贪色的人麻烦。

贪色的人有欲,有欲便能拿捏。谢承彦这样心里另有挂碍的君子,若不先摸清他所爱所恶,再美的脸放到他面前,也只能叫他短暂失神。

温妩停在池边,低头看水里的残荷。

“侯府园子清雅,公子该是爱莲的人。”

谢承彦眼神动了动,终于多看了她一眼:“为何这样说?”

温妩指着池中残柄,笑道:“这时节荷花早败了,池中仍未清尽。若主人不喜,早叫人除了。”

谢承彦眼里浮出一点淡淡讶色,又很快敛去。

“祖母喜欢留残荷听雨。”

温妩笑意微弯:“原是妾身猜错了。”

“也不算错。”谢承彦看着池水,语气缓了少许,“我也爱画莲。”

温妩心里记下这句,面上只露出恰到好处的好奇:“公子会作画?”

谢承彦尚未回答,一名小厮匆匆从月洞门外进来,神色有些急。小厮走近谢承彦,压低声音说了几句。

谢承彦眉头微蹙,脸上露出歉意。

“苏姑娘,我有些事要去处理。让丫鬟陪你再走走,可好?”

温妩抬眼看他。

他语气客气,神色也周全。若是换个养在闺阁里的姑娘,兴许会觉得失落。温妩只觉得这事来得正好。

“公子有事,自去便是。”她低眉一笑,“妾身正想多看看府里,也免得过几日走错路,叫人笑话。”

谢承彦闻言,神情略松。

“那我晚些再让人送些府中图册过去。”

“多谢。”

谢承彦走后,池边只余风声。

小满站在温妩身后,见四下无人,低声嘀咕:“姑娘,姑爷怎么才说几句话就走了?”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