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谢秋生,转眼已是三载。
元凝与褚今钰同处一屋檐下,朝夕相伴,倒也安然平和。只是她心中惦念,中原还有未了之事,她是时候该回去了。
她辗转思忖良久,千般纠结,竟不知如何启齿同少年言说。
遂这日亲手备了蜜馓,走到他门前,抬手叩响了房门。
“进来。”内里飘出少年清越冷然的声音。
元凝按下心绪,轻轻推开那扇门。
“姜元凝,你有何事?”褚今钰有一搭没一搭地逗喂着黑蛇,眸光微抬,注视少女乖巧趋近的模样。
元凝将糕饼搁在他手边,长睫低垂,声线细细软软:“给你送吃的。”
少年静静审视她,心底凭直觉暗忖。她今日行径太过反常,自古事异必蹊跷,料想她定是暗自揣着别的主意。
“有话直说。”他指尖徐徐叩着案面,一下又一下,不急不缓,声声似敲在她心尖上。
元凝心生紧张,双手绞住裙裾,她咽了咽口水,鼓起勇气开口:“我……我想回中原。”
话音刚歇,敲击声顿住,刹那室内静得落针可闻,死寂之气扑面而来,压得人胸口发闷。
她眼睁睁看着少年的脸覆上一层寒色,下颌线条紧绷,黑眸褪去所有温度,一动不动,冷冷凝睇着她。
“回中原?”褚今钰复述一遍这三个字,嘴角漫开讥诮之意。
元凝察觉他不悦,却也只能硬着头皮点头。
“为何?”他问,嗓音寒凉彻骨,宛若下一秒就要洞穿她的心腑。
元凝抵不住他慑人的眼神,下意识低下脑袋,紧张到结巴:“之前说好的,替你养蛊三年……就算是报救命之恩……”
“如今期限已至……我也该回去了。”
少年久久无言,她能觉出那道锁在自己身上的目光,阴戾的,森寒的,像一道无形的桎梏,悄然缠上她喉间,扼得她呼吸发紧。
元凝大气都不敢出,一味盯着自己的鞋尖,双腿好像有些绵软。
她不禁猜测起来:他性情阴晴不定的,这会怎瞧着倒像是生气了?
不对啊,他为什么要生气?
她又是为何忐忑心虚,连她自己也不明所以,只下意识畏他三分。
元凝脑子里乱糟糟地,竭力把持心智,他若再不说话,她快要按捺不住抽身离开的心思了。
“我眼下有事,此事容后再议。”沉寂几许,他终于出声。
少女抿唇,小幅度颔首,没有看他,逃一般快步退离。
出了内室,她回到自己的房间,才敢大口喘气,缓过那股将近窒息的感觉。
褚今钰目送她离去的背影,眼底愠色浓得化不开。
黑蛇似乎感知到主人情绪有异,便温顺地蹭了蹭他的指尖。
“阿福,她说她想走。”
“你也不想她走对不对?”
黑蛇眨着眼睛,频频吞吐腥红的蛇信子,隐隐在道是的。
少年勾了勾唇角:“那便,不放她走。”
用什么办法留住她呢?
情蛊?
对,就种情蛊好了。
她向来畏惧自己会对她种情蛊,如今光景,恰是最好的时机。
他们朝夕相伴三载,相处融洽和睦,她为何非要执意离开?
难道他待她不周吗?
中原有何可牵挂之处?
离开?哼,绝无可能。
那就给她种情花蛊,锁住她的心,等她爱上自己,便再也不会想跑了。
心中拿定主意,少年嘴角溢出一抹低笑,饱含快意。
*
元凝心底郁结,一晃又过了数日,褚今钰始终刻意避着她,拒不碰面。纵使她前去敲门,内里寂然无声,连半分回应都没有。
她忍不住猜想,莫不是他反悔了,不愿让她离开?
明明当初约定好了,无论如何,她总归是要离去的。
时间拖延越久,越发焦灼难安。
元凝的猜想,终在某日得以印证。
这天晨起,她忽见指尖添了一道细微小口,不细瞧的话难以察觉,像是被什么细物刺过一样。
她盯着那处地方,看了许久。
往日从未出现过这种情况的,难不成是蚊虫叮咬的?
昨夜半梦半醒间,她隐约感到有东西摸她的指尖,转瞬即逝的刺疼,她还嗅到了一股若有似无的淡香。
醒来就发现指尖留了细小的红点,这究竟是为何?
那人,莫非是褚今钰?
那股淡香,也像是他身上独有的。
他刺伤自己的指尖做什么?
指尖。
红点。
血!
元凝刹那间参悟过来,他在取她的指尖血!
指尖血,有何等效用呢?
她冥思苦想,脑海里划过一段对话,情花蛊以情毒花为材料,加施蛊者和中蛊者的指尖精血才能制成。
结合少年的反常举动,她立时联想到,褚今钰,他怕不是想给她种情蛊!
元凝再也无法安坐,先前他时不时笑说为她种下情蛊,只是口头说说,从未见他有所举动,时间久了她就没当一回事。
眼下种种迹象,他分明是要准备动手了。
少女呼吸微颤,急欲印证这个揣测,片刻也不愿再等。
刚要出门,忽闻有人上楼的步履声,她屏气敛息,伏在窗缝窥看,入眼是少年挺拔身形,手掌握着一朵干枯的紫花。
只廖廖一眼,元凝认了出来,那就是情毒花。
情毒花,是制作情花蛊不可缺失的材料。
少女连忙缩回视线,掌心因过度紧张沁出细汗,她抚着心口喘气。
果然没猜错!
他当真打算给她种情蛊!
这可怎么办呐,不行,不行的。
她得跑,越快越好,晚了怕是走不了了。
元凝的脑海掠过一个念头,她想起巫佩同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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