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州玲珑阁新出了位花魁,才色俱佳,今日花魁游街,围观百姓将主街挤得水泄不通。
街角一处不起眼的茶坊二楼有四人环桌而坐,看上去平平无奇,正是乔装打扮后的棠溪苒、桑榆、东榆和池术。
东榆擅长易容之术,给四人都换了脸。
长公主爱美,东榆给她捏的脸虽不及她本来的皮相,却也算的上是娇俏佳人了,褪去华服,着淡青色衣衫,脸色惨白,适时的咳嗽两声,活脱脱一个清冷病美人。
桑榆眨了眨眼,她对自家殿下的新形象很是不适应,犹豫了下,开口道:“殿下,此处无人看着,无需再装了吧~”
棠溪苒刚想开口,就被池术抢了先:“桑榆妹妹,你没看出来吗?殿下这是装上瘾了,长公主代表皇室颜面,要高雅贵气,但谢浅却能随心所欲呢~”
棠溪苒在桌下踹了他一脚,“没大没小,找打呢你!”
池术夸张的跳了起来。
几人从小一起长大,棠溪苒拿他们当亲人,私下里他们的相处氛围一向都是很轻松的。
棠溪苒感慨道:“这端州的确繁华,比起燕都也毫不逊色呢~今岁大旱,收成不好,各地都有流民逃荒,此处却依旧一片祥和,可见,这位端州知府是极有能力的。”
端州知府名唤‘阮清越’,出身五大世家之一的端州阮氏,如今尚且不到三十岁。
暻国重门第,世族占据着绝大多数资源,官场、商界、文坛三界名流大多都出自五大世家。
分别为宜州谢氏、端州阮氏、梁州姚氏、茶州顾氏、不归山纳兰氏。这些属于一流家族,其余二流、三流家族大多依附于他们。
这其中,不归山也在宜州境内,在不归书院和两个世家大族的影响下,宜州一片繁荣,文坛大家辈出。
而端州则是经济繁荣的代表,盛产茶叶和瓷器,纳税总额位居全国各州第一。
但她却从鹤月先生口中得知,丞相和端州官员结党营私,漏交茶税,中饱私囊,他便是因为偶然知晓了此事才被陆景垣囚禁起来的。
她其实是持半信半疑的态度。丞相素来谨慎,怎会让一个忠于皇帝的人有机会知晓他的秘密,当她继续追问时,鹤月却又支支吾吾、含糊其辞,不愿细说。
本着宁可错杀一千也不放过一个的原则,她还是来到了端州,打算一探究竟。
她给自己编了个新身份,名‘谢浅’,出自宜州谢家的一个偏远落魄旁支,体弱多病,命不久矣,前来端州求医问药。
今日恰好是那位端州知府的亲妹妹大婚之日,池术不知道用什么法子弄来了一个请帖,她准备去凑个热闹。
那玲珑阁也是大胆,竟在阮家二小姐大婚当日让花魁游街,抢尽了风头,摆明了在打阮家的脸。
她直觉这里面有故事,兴致勃勃地意欲一探究竟。
花车路过茶坊,女子嘴衔一枝牡丹,映着绯色的唇,媚眼流转,云袖轻摆、纤腰曼拧,修长白皙的腿在红纱裙下若隐若现,赤着的玲珑白足宛转舞动。
她所处位置的角度不好,未看清那女子的脸,既是花魁,想也是不差的,抛去脸不论,那周身气质亦足够吸引人,媚中带着几分清冷,令人欲罢不能,她一个女子都颇为叹服,更遑论那些男人。
看完花魁,棠溪苒边走边咳,在桑榆的搀扶下晃晃悠悠混在人群中进了阮家的竹屿山庄。
今日的新娘名唤阮清颜,是阮家嫡系二小姐,父亲是阮氏家主,母亲是阮家明媒正娶回来的家主夫人,一母同胞的兄长阮清越是阮氏未来的掌权者,她是父母如珠似宝的掌上明珠,在万千宠爱中长大,阮家不愿她嫁到男方家里看人脸色,特意招了个赘婿。
这种人生是连棠溪苒这个长公主都要羡慕的程度,长公主还需捎带着做些忧国忧民、效力朝廷的事,再顺带着用婚姻为皇室换些利益。
而这位主儿却是不用承担与身份对等的责任的,一切都有人替她扛着。
富丽堂皇的宴厅,来宾都非富即贵,棠溪苒随意地扫视着,一个熟悉的人影映入眼帘,她瞳孔骤然放大。
那是……二师兄!!!
她知道其余四家肯定是要来捧场的,但却没想到,纳兰家来的是二师兄,他性子清冷,素来不喜这种交际场合,师父他们也由他去了,毕竟纳兰大哥已经继任纳兰家的家主了,万事有他顶着,也用不着逼着二师兄做这些他不喜欢的事。
纳兰玉泽与她对视,片刻后,径直走了过来。
看这架势,似乎是冲自己来的,但自己易过容,他又怎会认出?
棠溪苒愣神之际,纳兰玉泽已经走到了她身边。
纳兰玉泽高出她许多,她小心翼翼地抬头,和他眼神再次对上的瞬间,心下了然,他定是认出自己了。
她抢先一步开口道:“见过温玉君,久仰大名,小女宜州谢浅。”
皎皎君子,泽世明珠,温润如玉,霁月如风。
纳兰玉泽是品行出众、文武双全的世家子弟标杆,被人尊为温玉君。
纳兰玉泽只道了四个字:“姑娘安好?”
默契是种很奇妙的东西,不必多做言语,只需一个眼神,彼此的心意便一目了然。
她笑了笑,“一切都好……伤好了没?”
“小伤,无碍,当日是我糊涂了,以后不会了。”
“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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